第17章 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宰


  孟菀夕看了胡皋半晌,毅然決然道:

  「不管你是不是他的人。我如今,什麼都不怕了。」

  「我恨他!家父本不想送我入宮,我也知道後宮日子難過,不願意來。是被他脅迫……」

  果然,孟家只是無辜的棄子……

  胡皋仔細端詳孟菀夕。

  雖因長期飢餓憔悴不堪。

  卻仍能看出五官秀麗,透著善良嫻靜,身段該豐腴的地方依舊豐腴。

  「娘娘遭此無妄之災,天見猶憐。我願盡力相助,晚上帶食物和衣物再來。」

  孟菀夕淚水刷刷滾落:「恩公高義。只是……大門從外鎖著,你怎麼進來?」

  「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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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皋走出冷宮,魏德寶忙不迭地鎖上門。

  「喲!胡領班!」

  破鑼般的女高音傳來。

  胡皋扭頭看去。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官,和一個中年太監從冷宮拐角處晃了出來。

  嚯!

  這女官……長得牛逼。

  身高一米五二,屁股占了一半。

  挫咕輪噸、亞咕輪噸、噸咕輪噸。

  上秤稱一稱,少說二百五十斤開外!

  鬥雞眉,蛤蟆眼,塌鼻樑,血盆大口,滿臉騷皮疙瘩豆。

  兩顆獠牙支楞巴翹,凶相畢露。

  三分不像人,七分好似鬼……

  尼瑪!

  誰家墳圈子爆炸,把她崩出來了?

  還是那句話。

  容貌乃天賜,品德最重要。

  可這面相、氣質,一看就不是善類。

  苞米麵它媽——碴子!

  再瞧她身旁那太監。

  和梅攬之一個模子刻的。

  他哥哥梅僻儼!

  旁邊的超級地缸子,八成就是順伯提過的容嬤嬤……

  胡皋猜得沒錯。

  今早梅僻儼氣沖沖離開直殿監,直奔容嬤嬤處。

  二人臭味相投,對食多年了。

  聽完情人哭訴,容嬤嬤怒火三千丈。

  哪來的胡搞,敢搞死她小叔子?

  老虎嘴裡拔牙——活得不耐煩了!

  兩人在宮裡轉悠半天。

  先是看見胡皋進了鳳儀宮,待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

  後來跟丟了,兜兜轉轉,終於在冷宮外撞見……

  「小鬍子!」

  容嬤嬤晃動著坦克一般的身軀逼到近前,唾沫橫飛:

  「好大的狗膽!竟敢私闖冷宮禁地!」

  胡皋淡淡道:「人命關天,特殊情況。」

  「放你娘的屁!」

  容嬤嬤出言不遜,瞪著蛤蟆眼哇哇怪叫:

  「你晌午潛入鳳儀宮,待了一個多時辰!莫非與皇后有私?!」

  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潑婦後台夠硬……

  胡皋摳了摳耳朵:「好狗不跳,好貓不叫,有理不在聲高。皇后鳳體欠安,陛下命我診治,你別瞎逼逼。」

  「診治要一個時辰?分明是穢亂宮闈!」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好像蠢驢轉世,吃了狗屎沒刷牙?」

  魏德寶在一旁暗笑。

  敢這麼跟容嬤嬤說話,你完了……

  「小雜種!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馬王奶奶三隻眼!」

  容嬤嬤氣急敗壞。

  掄起五號足球般大小的拳頭,照著胡皋面門就砸!

  她不會武藝,但體魄過人,一力降十會。

  重拳力量500公斤以上,不亞於泰森,勝過霍利菲爾德。

  普通人挨她一拳,肯定鼻樑骨折,面目全非……

  胡皋眼中寒光乍現。

  惡婦找死!

  這裡是人命如草芥的架空王朝,沒有互毆那一說。

  敢和我先動用武力,必須削你!

  什麼好男不和女斗,不存在。

  這惡婦的危害性,遠超豺狼猛獸。

  不可姑息!

  胡皋不躲不閃,抬腿就是一腳。

  正蹬在草包肚子上。

  只用了三成力。

  「呃——!」

  容嬤嬤受不住了,噔噔噔連退數步。

  哐當!

  像堵牆一樣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地面都顫了三顫。

  怎麼就那麼寸。

  她那十五斤八兩半的腦瓜子,正磕在一塊雞蛋大的石頭上。

  衝擊力太猛,後腦殼直接裂開!

  黑紅的血汩汩湧出,浸濕了地面……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

  容嬤嬤渾身一僵,滿臉不甘。

  「下輩子,低調做人……我、我沒活夠……」

  船到江心才補漏——晚了。

  多麼痛的領悟。

  沒活夠?

  沒活夠也不行啊。

  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蛤蟆眼一翻,哏屁朝梁。

  「啊——!」

  梅僻儼驚駭失聲。

  「你、你打死了貴妃娘娘的心腹女官!」

  弟弟枉死,相好斃命,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老子可不是吃素的,還我弟弟和女人的命來!」

  梅僻儼像條瘋狗,嚎叫著撲向胡皋,王八拳胡亂揮舞。

  這傢伙有一定武力值,大約四段。

  暴怒之下,躥升至4.5段,確實不含糊。

  但與胡皋相比。

  半天雲里掛帳子——差了一大截!

  別說不是吃素的,吃鋼筋的也不行!

  胡皋輕鬆閃避,心中冷笑。

  原來容嬤嬤倚仗魯大車,難怪如此囂張。

  覆水難收,愛咋咋地。

  逢強智取,遇弱活擒。

  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宰。

  梅僻儼,留著也是禍害。

  讓他和惡婦一起去陰曹地府,再續前緣……

  胡皋側身避開一擊。

  右手重拳,雷霆般擊出!

  砰!

  正中對方心口。

  「呃!」

  梅僻儼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五米多遠,撞到冷宮牆壁,砸在地上。

  心肝脾胃肺盡皆破碎。

  那還活個什麼勁,小腿一瞪,絕氣身亡。

  魏德寶早就嚇麻爪了。

  抖如篩糠,站都站不穩。

  胡皋盤算怎麼處理屍體。

  卻見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錦衣衛指揮使,羅禮!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眉頭緊鎖。

  胡皋泰然自若:「羅大人,您可看見了。這二位因梅攬之的事找我麻煩,上來就動手。我被迫正當防衛,沒毛病。」

  羅禮雖然對胡皋不滿。

  但眼下大局要緊,只得偏袒。

  「魏德寶。」

  「奴、奴婢在……」

  「找兩個可靠的人,把屍體拉到西苑廢井那邊,挖坑埋了。若敢胡說八道,知道後果。」

  「明白!明白!」

  魏德寶跌跌撞撞,找人去了。

  胡皋一拱手:「多謝羅大人主持公道。」

  羅禮沒接話,目光落在梅僻儼的屍身上。

  「心脈震碎……武功不錯。」

  「過獎。放屁蹦掉下巴,寸勁兒。我曾在山野偶遇一位高人,綽號『八十八』,蒙他指點兩個時辰,粗通些皮毛。」

  「宮裡不是江湖,少惹事。」

  「這對狗男女出言侮辱皇后,藐視陛下,難道不該嚴懲?」

  羅禮被噎得說不出話。

  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胡皋撣了撣衣袍,抬頭看天。

  日頭偏西,該辦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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