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溜達雞和圈養雞
「儘管講來。」
周令儀心情好極了。
小鬍子是救命恩人。
懂得也多,各方面相當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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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聊聊天,既長知識又愉悅……
胡皋手上繼續揉捏:「斗膽請問,冷宮中的孟妃,究竟身犯何罪,法犯哪條?」
周令儀一聽,粉面微沉:「孟菀夕?她勾結佞臣,剋死先帝,罪無可赦。」
「您說的佞臣,莫非是鎮國王?」
周令儀盯著胡皋看了片刻,緩緩點頭:「不錯。」
「可據我所知,孟妃之父為官清正,並非高峻黨羽,受其脅迫才送女入宮。先帝駕崩,罪魁禍首是鎮國王,孟家只是棋子。」
「孟菀夕告訴你的?」
周令儀目光銳利起來。
「你進過冷宮?」
「太后恕罪。」
胡皋把冷宮見聞選擇性地說了。
「孟妃提起高峻時恨意難掩,對您沒有半句怨言,反說太后溫婉賢淑,乃國母典範。如今最大的禍患是高峻,您何必為難一個無辜女子呢?」
周令儀沉默良久。
輕嘆一聲:「孟菀夕之事……容哀家再思量。」
有門!
胡皋繼續道:「還有一事。冷宮看守魏德寶,剋扣用度、中飽私囊,孟妃險些餓死宮中。如此胡作非為,分明是敗壞太后清譽,將您置於不義之地。」
胡皋深知。
誇大歪曲事實,進讒言是佞黨奸臣的拿手好戲。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還口出狂言,說太后不過是……泥塑木雕,在鎮國王面前屁都不是。」
「混帳!」
周令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床沿。
「香蘭!」
香蘭應聲而入:「太后有何吩咐?」
「傳哀家口諭。命羅禮:將冷宮看守魏德寶,割舌活埋!再從內官監選個清廉之人接任其職。」
「奴婢遵旨!」
香蘭匆匆退下。
「太后娘娘好生歇息,明天我再來探望。」
見目的已經達到。
胡皋放下玉腿,站起身來。
一鍬挖不出個井來。
人行世間事,分寸有度,方可出類拔萃……
周令儀眸中掠過一絲失落:「哀家等你。」
……
鳳儀宮內殿。
楊雪卿倚在紫檀木玫瑰椅上,指尖撥弄著腰間環佩。
月皎侍立在旁。
偷偷瞄了主子好幾眼,欲言又止。
終於。
忍不住小聲道:「主子,您和小鬍子……」
楊雪卿臉上浮起淡淡紅暈,唇角漾開笑意:
「是上蒼的安排,老天把他送到我身邊。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佛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共枕眠。」
「啊?」月皎瞪圓了眼睛。
「您……和一個太監有緣?」
「他可不是真太監,是真男人,天下第一威猛的真男人。」
月皎呆若木雞。
先前說陛下神勇蓋世……
如今又說胡皋威猛無敵……
到底咋回事?
「陛下若是知曉……」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楊雪卿理了理衣袖,神態從容。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哪有那麼容易。」
其實她心裡也很忐忑。
可一想起胡皋那雙深情的眼睛,魂牽夢繞的纏綿。
那份不安,也就煙消雲散了。
胡皋的話歷歷在耳:
生命誠可貴,愛能抵萬難……
但,再怎麼和月嬌無話不談。
她也不能完全講出實情。
皇帝讓假太監代替臨幸這件事,對誰也不能提……
月皎還在發懵。
主子最看重貞潔名節。
常說「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
一夜之間,變了?
月皎還想說什麼。
殿外傳來腳步聲,胡皋走了進來。
楊雪卿眉眼彎彎,主動打招呼:「來了?」
胡皋很自然地挨著她坐下。
「今天學土耳奇按摩,怎麼樣?」
楊雪卿渾身微熱,「好啊,正想學呢~」
「這個得去浴室裡頭做,才得精髓。」
「浴室?」
胡皋一本正經道:「熱氣騰騰,肌膚毛孔張開,按摩效果最好。想學真本事,得按程序來。」
楊雪卿臉上紅霞更盛,輕輕捶了他一下:「花樣真多。」
轉頭對月皎道:「備浴湯,本宮要沐浴。」
「是。」
月嬌很納悶。
學按摩要去浴室?
小鬍子搞什麼名堂……
……
浴室。
和田玉砌的泳池內。
水浪翻滾,玫瑰花瓣被盪到池邊……
兩個時辰以後。
楊雪卿軟軟趴在池沿,眼尾染著紅暈。
「這就是……土耳奇按摩?你早有預謀,是不是?」
胡皋的下巴抵在她肩頭。
「處心積慮,都是為了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楊雪卿轉過身,雙臂環住他脖頸,將臉埋在他胸前:
「夫君,土耳奇按摩……以後要經常做。」
「必須的。」
……
夜幕初降。
二人穿好衣服,離開浴室。
一起用罷晚膳,胡皋起身告辭。
楊雪卿抓著他的手,依依不捨:「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吧。只要得空,就來教你做按摩。」
胡皋在她額上輕吻一下,走出大殿。
見月嬌低頭在門外站著。
停下腳步笑眯眯道:
「想不想學按摩?包教包會。」
月皎想起昨晚在內殿外隱約聽到的聲音,心跳得厲害。
「我不學……」
「客氣啥。你看皇后娘娘,學得多開心……獨門手藝,一般人我還不教呢。」
說著,抬手在翹臀上輕輕一拍。
「你!」
月皎又羞又怒。
咬咬唇沒發作,狠狠瞪了一眼,扭過頭去。
胡皋哈哈一笑,背著手走了。
月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跺了跺腳,心裡亂糟糟的。
小鬍子,色膽包天……
胡皋走在宮道上,神清氣爽。
入宮才三天,卻感覺過了很久。
真想出去透透氣。
……
養心殿裡燭火通明。
女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見腳步聲抬頭。
見是胡皋,眉頭微挑。
「陛下,」
胡皋大大咧咧地坐到鳳椅上。
「一如不見,如隔三秋。萬分想念陛下,特來拜見。」
高令月放下硃筆,板著臉道:「老實坐著,好好說話。再敢耍小聰明,說什麼『親口』說之類的,定不輕饒。」
「是,」胡皋神情變得認真。
「陛下,我想和你談談讓嬪妃誕下龍子的問題。」
「不是定好了麼?再有兩天,臨幸昭儀葉清辭,然後按日期順序進行。」
「咳咳,關鍵是結果……妃嬪們久居深宮,心情鬱悶,恐怕對生育不利呀。我想出宮採購些新奇玩意,讓她們開心開心。一高興,懷上的機率就更大了。」
「這事不用你操心。尚服局、尚功局自會操辦。」
胡皋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你知道散養雞和圈養的雞,哪個更好吃嗎?」
高令月感到莫名其妙。
東一句西一句的,什麼意思?
「自然是散養雞。」
「是吧。」胡皋一拍大腿。
「因為散養雞四處溜達,心情舒暢,下的蛋香,肉也鮮。」
「人跟雞一樣,也得走動走動。我出去轉轉,心情舒暢,種子的成色更高,命中率也就上去了。」
高令月氣樂了:「你想當散養雞?然後被宰了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