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土鱉，知道我爹是誰嗎？！
「就是個比喻。」
胡皋笑嘻嘻道：「溜達雞心情舒暢，肉好吃。我心情好了，辦事更利索。另外，濟世堂藥鋪里還有些藥品和醫書，總得取回來。」
「那些東西，羅禮替你保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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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不是怕我跑了，沒人幹活？」
一句話戳中了女帝的心思。
胡皋是她唯一的「秘密武器」。
真要撒丫子跑了，滿盤皆輸。
「國賊未除，我怎麼可能離開？何況，宮裡有特供飲食，肥吃肥喝，還有你……我腦子穿刺了，跑出去喝西北風？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回來更好地為陛下效命。」
高令月沉吟半晌，「好吧，允許你出宮一次。明日一早，讓羅禮帶你出去。」
「謝陛下恩典。」
胡皋見好就收。
能出宮溜達一圈，已經很開面了。
……
次日清晨。
胡皋換上羅禮帶來的尋常百姓衣裳。
倆人從皇宮側門悄然出去。
一踏上街市，喧鬧聲撲面而來。
早市正熱鬧，街邊攤販扯著嗓子叫賣：
「熱乎的包子，肉餡的！」
「豆腐腦！鹹的甜的都有嘞！」
「新鮮的瓜果菜蔬！」
空氣中混雜著油條、煎餅、滷煮的香味，還有牲口糞便和泥土的氣息。
胡皋神清氣爽。
穿越到大炎朝一個多星期，頭一回這麼悠閒地在街頭閒逛。
羅禮跟在十步開外，一身灰布袍子，帽檐壓得低低的，像個不起眼的路人。
胡皋背著手，東瞅瞅西看看，慢悠悠沿著主街往前走。
走著走著。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救命啊！放開我閨女！」
一個老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
胡皋快步上前，擠進圍觀的人群。
只見一個麵皮白淨的年輕公子，死死攥著一個少女的手腕。
那公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綾羅綢緞，左邊眼角有道顯眼的疤瘌。
身後簇擁著十多個家丁打手，個個橫眉立目。
地上跪著個頭髮花白的老漢，哐哐磕頭，額頭都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少女約莫十八九歲，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身材窈窕，容貌清秀，正拼命掙扎，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大爺行行好，放過小女吧！」老漢的聲音都哭啞了。
「老東西！」疤瘌眼一腳踹翻老漢。
「本公子看上你女兒，是你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
他轉回頭，淫笑著捏了捏少女的下巴：「小翠兒是吧，跟本公子回府做個妾，一輩子吃香喝辣，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比在街頭賣唱強？」
「不……我不要！爹！救我！」
少女哭喊著搖頭，使勁想掙開他的手。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臉上都是憤懣，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造孽啊，這都第幾個了……」
「小聲點，那可是玉公子！」
「大理寺卿家的少爺，京城一霸，誰敢惹？」
胡皋火撞頂梁門，七竅內生煙。
原來是鎮國王的鐵桿心腹，玉承恩的狗崽子玉懷瑾！
難怪這麼猖狂。
大理寺卿，多你馬戈壁！
胡皋大步走到場中，沉聲道：「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有沒有王法？」
玉懷瑾愣了。
自己在街頭抓個小妞，家常便飯。
哪個不長眼的敢多管閒事？
這傢伙鬆開少女的手腕，斜眼打量胡皋。
一身尋常百姓打扮。
但眼神銳利，不怒自威，不像普通人。
媽的！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都認識。
八成是個不知死活的外地愣頭青。
一句話就嚇得你滾蛋！
玉懷瑾滿臉不屑：「哪來的土鱉，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趕緊滾開，知道我爹是誰嗎？」
胡皋淡淡一笑：「你爹是誰？難道你娘沒告訴你？」
「你！」玉懷瑾勃然大怒。
「找死！」
話音未落，揮拳猛擊胡皋面門。
拳風極其狠辣。
平時沒少毒打百姓，練出來了。
胡皋側身輕鬆躲過，順手抓住他手腕。
反手一記直拳，打在他嘴上。
怕鬧出人命，用了不到一成力氣。
「啊！」
玉懷瑾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噗！」
張嘴地吐出一口血沫，混著兩顆斷牙。
他捂著嘴，疼得在地上直打滾：「我的牙……我的牙啊！給我上！打死他！」
十多個惡奴揮舞著拳頭棍棒，一擁而上。
胡皋本不想多事。
可看這架勢，不動真格是不行了。
他身形晃動，如虎入羊群。
拳腳並用，左右開弓。
「哎喲我的娘！」
「腿！我的腿斷了！」
「別打臉！」
不到一分鐘。
十多個家丁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個個捂著傷處哀嚎打滾。
圍觀的百姓都看呆了，隨即爆發出壓抑的喝彩。
「好！打得好！」
「真解氣！」
有幾個常去濟世堂買藥的人覺得胡皋面熟，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畢竟，如今的胡皋氣質大變，和從前那個溫吞的郎中判若兩人。
小翠父女連忙上前，跪地就磕頭：「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胡皋扶起他們：「趕緊走，別再被他們抓到了。」
父女倆千恩萬謝，匆匆鑽進人群消失了。
有好心人湊過來低聲道：「好漢，快跑吧！那是大理寺卿玉承恩的公子，他妹妹是玉嬪妃！你惹不起的！」
不遠處，羅禮早就認出了玉懷瑾。
若是先帝在位初期，皇帝身子骨還硬朗的時候。
他看見這種場面，管他是哪家權貴的紈絝，直接上去就收拾了。
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鎮國王權勢熏天，黨羽遍布朝野。
像大理寺卿這種級別的骨幹，他羅禮還真不能輕易動……
就在這時。
街尾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支百多人的馬隊疾馳而來，塵土飛揚。
為首的是個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漢子，面色兇悍，一雙三角眼透著狠戾。
「五城兵馬司指揮苟東希在此！」
那漢子勒住馬，三角眼掃過現場，「誰在鬧事？」
玉懷瑾可算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撲過去：「老苟！這廝打我！把我牙都打掉了！快抓他！」
臥槽！
把玉公子打成這逼樣？！
苟東希臉色大變。
他對玉承恩一向巴結討好，這會兒正是表現的好機會。
「大膽狂徒！竟敢當街行兇，重傷官宦子弟！給我拿下！」
苟東希一揮手，兵馬司的兵丁立刻刀劍出鞘，圍了上來。
胡皋心裡一沉。
苟東希也是高峻黨羽。
五城兵馬司名義上負責京城治安，實際上比匪寇還凶。
看今天這架勢，不好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