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敢藐視本王!
胡皋正要咬牙拼命。
「慢著。」羅禮緩步走了過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羅……羅指揮使?!」
苟東希連忙翻身下馬,拱手道:「羅指揮使,下官按律拿人,您這是……」
「他是我的人,」羅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親眼所見,玉懷瑾強搶民女在先,這位路見不平,出手阻止,屬正當防衛。」
「羅大人,」
苟東希硬著頭皮辯解,「不管怎麼說,玉公子傷得不輕……下官不好向玉大人交代。不如先把人帶回兵馬司審問,要真是正當防衛,下官自當放人,絕不為難。」
羅禮面色一沉:「區區六品官,敢跟我拿腔拿調?」
話音未落。
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
苟東希身旁的高頭大馬,連嘶鳴都沒發出一聲。
七竅流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仔細看,馬頭側面深深凹陷下去一塊。
羅禮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你去向陛下要人吧。」
苟東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官……不敢。」
胡皋走到玉懷瑾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名字起得多好,『懷瑾握瑜』,怎麼不干人事?以後別再欺男霸女了,聽見沒?京城腳下,還是講王法的。」
玉懷瑾又疼又怕,一個勁哼哼唧唧。
胡皋站起身,跟著羅禮離開現場。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
「真厲害!把玉公子打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
「是啊!錦衣衛指揮使羅大人親自護著,了不得!」
「痛快!早該有人治治這些紈絝了!」
……
走出一段路。
胡皋湊到羅禮身邊,笑吟吟道:「羅大人,剛才多虧你了!夠仗義!我請客,找個最好的酒樓,好好喝一頓,聯絡聯絡感情!」
「趕緊回宮。」
羅禮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冷淡。
但緊繃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他心裡也對胡皋刮目相看,
這小子不僅膽子肥,下手也夠黑。
把玉承恩兒子的門牙給敲了,是條漢子……
胡皋豎起大拇指:
「該說不說,羅大人的身手是真尿性。」
「你也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疾惡如仇,只是形勢逼人,有些事不得不忍著。」
「我揍姓玉的,你震住姓苟的,配合得天衣無縫!以後就這麼幹,我衝鋒陷陣,你負責善後,專治這幫王八蛋。」
羅禮頭也不回:「京城水深,你還是在宮裡待著安全。」
說話間。
前方街口傳來更加喧鬧的聲響,還有鳴鑼開道的聲音。
一支車隊緩緩經過,引得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打頭的是個異族裝扮的漢子,騎著一匹青鬃馬。
四十郎當歲,鷹鼻闊口,眼神凌厲。
身後跟著一百多人的馬隊,個個身材魁梧,腰佩彎刀,七個不服不個忿。
隊伍中間有兩輛馬車。
頭一輛是華蓋馬車。
四角垂著金鈴,車廂雕花鎏金,窗戶掛著薄紗帘子,隱約能看見裡頭有道人影。
第二輛車拉著一個大鐵籠。
籠子上蓋著大紅絨布,用粗繩綁得嚴嚴實實,底部露出鐵籠的一角,裡面不知裝著什麼。
胡皋好奇地多瞅了幾眼。
這時。
華蓋馬車的轎簾被一隻縴手掀起一角。
胡皋看見裡頭坐著一位女子。
十七八歲模樣,明眸皓齒,眉如遠山,鼻樑挺直,唇若點朱。
Plus版古力哪吒?
頭戴鑲滿寶石的銀冠,耳墜是兩串細長的紅珊瑚,脖頸上掛著層層疊疊的銀飾。
車隊朝著鴻臚寺方向去了。
胡皋扭頭問羅禮:「這是哪國來使?怎麼還帶著女人?」
羅禮淡淡道:「吐谷渾的使者團。騎青鬃馬的是正使,叫阿柴木。華蓋馬車裡的,是吐谷渾公主,慕容雲珠。」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
外國使團入京的消息,他早在幾天前就得到了稟報。
兩人繼續朝皇宮方向走。
沒走多遠,身後再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羅禮休走!」
一聲隱含怒意的暴喝從身後傳來。
胡皋和羅禮同時回頭,四騎快馬旋風般衝到近前。
看清馬上之人,兩人心裡都是微微一沉。
來的除了嘴丫子血跡未乾的玉懷瑾、面色惶惶的苟東希。
還有鎮國王高峻!
另外一人,胡皋不認識。
但根據長相,料定是大理寺卿玉承恩。
「羅禮!好大的膽子,敢藐視本王!」
高峻不等馬停穩,從馬背上騰身而起。
空中轉體三周半,穩穩落在地面。
高峻怎麼來了?
原來。
他今天興致不錯,帶著一眾護衛和幾位親近大臣,準備出城狩獵。
玉承恩也在陪同之列。
狩獵隊伍剛出府不久,就在街口遇上五城兵馬司的人護送玉懷瑾回府。
玉懷瑾見到父親和靠山,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撲到馬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苟東希在一旁添油加醋,著重強調羅禮如何囂張,揚言「就是鎮國王來了,也別想把打人者帶走」。
高峻一聽,氣沖斗牛。
滿朝文武,明面上誰不對他畢恭畢敬?
只有羅禮。
仗著是託孤之臣,又是皇帝親信。
竟敢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放出這等狂言!
早看這個錦衣衛頭子不順眼了。
正好借題發揮,敲打敲打!
於是。
當即帶著玉承恩、玉懷瑾和苟東希,跨馬疾馳追了上來……
「王爺,」
羅禮不卑不亢,拱手道:「此話從何說起?下官何曾藐視王爺?」
「少裝糊塗!」高峻臉色鐵青。
「你方才對苟東希口出狂言,貶損本王威嚴,這麼快就忘了?」
沒等羅禮分辨。
胡皋搶先一步上前,熱情打招呼:「王爺!又見面了!咱們真是有緣來相會,無處不相逢。」
高峻這才注意到胡皋,眉頭一簇:「是你?玉懷瑾的牙,是你給打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