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
「純屬誤傷。玉公子無視大炎律法，公然強霸民女，我勸說無果，輕輕推搡了一下。誰知他身嬌體貴，自己就摔掉了牙，線頭落針眼——湊巧了。」
隨後，湊到高峻耳邊低語：「告訴您個好消息。陛下那邊，我已經說通了。把九嬪臨幸一輪之後，會多多『照顧』貴妃娘娘，您就放寬心吧。」
高峻眼睛一亮。
小鬍子真辦事！
大車多得聖寵，懷上龍種的機會就大。
大炎江山，還得落到自己手裡！
高峻怒氣消散大半，語氣變得和藹：「小鬍子是個人才，本王沒看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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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羅指揮使從未說您半個不字。」
胡皋義憤填膺：「苟大人搬弄是非，胡逼咧咧，破壞您的英明！」
高峻黑著臉轉向苟東希：「你敢捏造謊言，欺騙本王？」
「王爺……卑職……羅禮他分明……」
苟東希腿肚子轉筋，嘴也瓢了。
胡皋大步上前，掄圓胳膊，給了他一個大逼斗。
啪！
苟東希被打得眼冒金星，原地轉了小半圈，捂著臉懵了。
「你……你敢打我……」
「挑撥離間的蠢貨！撒謊撂屁，無中生有，把王爺當二傻子糊弄？」
說著，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啪！
這下對稱了。
苟東希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像個發麵饅頭。
驚恐地看向高峻：「王爺，您看……」
「滾一邊去！」
高峻狠狠瞪了他一眼。
「本王最恨說謊之人！再有下次，小心腦袋！」
「是是是！卑職知錯！再也不敢了！」
苟東希彎腰縮脖，捂著臉退到一旁。
「王爺！他打掉我兩顆門牙……」
玉懷瑾傻眼了。
我爹可是您最忠實的狗！
您怎麼胳膊肘往外拐，調炮往裡揍？
「行了，懷瑾，」
高峻有些不耐煩。
「一點小傷，死不了人。不打不相識嘛，算了。這是小鬍子，陛下的龍體，就是他給調理好的。」
「虧吃得太暴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玉懷瑾看不出眉眼高低，還想爭辯。
胡皋轉身，一腳把他踹翻：「敢和王爺頂嘴？囂張至極！」
隨即朝高峻抱拳：「王爺，我和羅大人還有事，先行告辭。」
說罷，給羅禮使了個眼色。
兩人轉身而去。
一直沉著臉沒吭聲的玉承恩，發言了：
「王爺，苟東希和犬子縱有不是，也輪不到他來教訓吧？這個小太監，在您面前毫無禮數，太狂妄了。」
「本王暫且使喚使喚他，等沒了用處……」
高峻眼中寒光一閃。
只是個底層太監就敢這麼蹬鼻子上臉。
以後得了勢還了得？
等大車有了身孕，再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處理掉……
……
走出一段路。
羅禮停下腳步：「你剛才，在高峻耳邊說了什麼？他怎麼變臉那麼快。」
胡皋嘿嘿一笑：「話不在多在於精，我只說了一句：『羅禮是我兄弟，別找他晦氣，否則我連你都打』。」
「沒個正形。」羅禮哼了一聲。
這小子鬼點子多，膽子也夠肥，確有幾分本事。
「別以為我和高峻有什麼貓膩，我忽悠他，陛下以後會多多臨幸魯大車，他就樂了。」
胡皋心情大好。
這一趟沒白出來。
不僅過了手癮，還讓羅禮對自己改觀了不少。
他湊近些，哥倆好似的撞了下羅禮的肩膀：「羅大人，咱倆也算並肩作戰、共患難過了。以後就是兄弟，得多親多近，互相照應啊！」
羅禮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老羅，等我一會。」
胡皋快步跟了上去。
……
養心殿。
胡皋主動將街頭發生的事稟報給女帝。
「陛下，我一看紈絝欺壓百姓就壓不住火，順手教訓了一下鎮國王的爪牙。可能給你添了點小麻煩，請多擔待。」
高令月聽完，緩緩道：「有俠義之心，是好事。不過，打掉兩顆牙，嚇退一個苟東希，於大局無補。他們欺壓百姓非止一日，憑你一己之力，渾身是鐵能捻幾顆釘？」
胡皋收起嬉笑，正色點頭：「陛下聖明。只有徹底扳倒高峻，肅清其黨羽，才能天下清平。任重道遠，一步一步來。」
離開養心殿，已是晌午。
該去給太后「治療」了。
胡皋回到住處，換回太監袍服。
經過長樂宮前那片小樹林時。
瞥見一條青綠色的小蛇，慢悠悠遊過石子路。
這麼巧嗎？
正是咬傷太后的那條翠青蛇！
小東西昨天立了大功，可還是得死。
見蛇不打三分罪……
胡皋當即上前，一腳踩住蛇身，伸手捏住七寸拎起來。
扭斷蛇頭，扔在地上。
又折了根樹枝，在路邊刨了個淺坑，把蛇屍埋了。
然後走出樹林，到水池邊洗了把手，往長樂宮走去。
……
長樂宮。
周令儀等得有些心焦。
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捏著本佛經，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眼睛時不時往殿門口瞟。
見胡皋終於來了，她當即喜形於色：
「小鬍子，怎麼才來？哀家等你好半晌了。」
胡皋將剛才「剷除毒蛇」的經過添枝加葉，繪聲繪色編了一通。
說自己如何與「鎖喉青」搏鬥，險些被咬，最終英勇將其斬殺。
「小鬍子，你太勇敢了！」周令儀連聲誇讚。
胡皋「大義凜然」道：「為太后娘娘分憂，責無旁貸！」
接著，又換上嚴肅的表情，嚇唬道：
「不過，無法確定是否只有這一條『鎖喉青』。安全起見，您儘量不要單獨去那片樹林散步。實在想去，等在下不忙的時候，陪您一起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周令儀獨自當然不敢去，連連點頭稱善。
胡皋一臉關切：「感覺好些了沒？」
「好多了，」
周令儀裙擺微微撩起，露出包裹著布條的小腿。
「就是走動時，傷口周圍似乎還有些許麻意。」
其實壓根就不麻，無毒蛇咬的麻什麼？
都是心理作用。
胡皋仔細看了看傷口：「餘毒尚未完全拔除，還需繼續治療鞏固。」
「『人工呼吸』之法，似乎頗有奇效。哀家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再做一次吧。」
胡皋摸了摸肚子：「娘娘，我急著過來，還沒用午膳呢，餓得沒力氣。」
對，吃飽了才能更加投入……周令儀立刻喚道：
「香蘭！快傳膳！」
不多時。
一桌豐盛的菜餚擺了上來：
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醬香肘子、白切雞。
幾碟時令小菜，葷素冷熱搭配。
胡皋夾起一塊獅子頭塞進嘴裡，含糊道：「我吃飯，您先去沐浴。」
周令儀遲疑：「你不是說，兩天別沾水麼？」
「沒事。昨天經過『人工呼吸』治療，您體內毒素化解迅速，傷勢好轉比預期快。現在沐浴，反而有助於氣血流通。」
瞎子算命兩頭堵，胡皋屬於無師自通。
「原來如此～」
周令儀起身，在宮女的簇擁下進了浴室。
香蘭在一旁聽得納悶。
中了蛇毒也要「人工呼吸」？
胡公公到底安的什麼心……
哎。
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之前都已經誤會過恩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