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吳迪的表弟
第210章 吳迪的表弟
胡四娘愣一下,她沒想到趙飛關注重點在這。
可真要較真,吳家這次回來,跟他們家接觸,只是初步試探,還沒有談到具體的。
至於具體多大,往哪邊去,什麼目標,還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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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想瞎編,但迎上趙飛視線,心裡卻猛一突,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真要瞎說,被趙飛識破,反而消耗她趙飛這裡的信譽。
胡四娘想了一瞬,乾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他只說要跟我們家合作,但我爹金盆洗手早就不幹了。」
「再說了,我爹這個年紀,也經不起折騰了,家裡除了我們姐幾個,也沒個男丁能出頭,就想把這事給推掉。但吳家卻始終不肯罷休,隔三差五就來逼迫。」
趙飛聽完,心念電轉,只怕真實情況,沒有胡四娘說這麼簡單。
再怎麼說,胡三爺也在國內摸爬滾打這些年,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的,不可能一點後手都沒有。
隨便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吳家,離開國內幾十年,什麼根基都沒有,就能拿捏胡三爺?趙飛根本不信。
肯定有啥情況,胡四娘沒說,可能是故意,也可能胡四娘本身也不很清楚。
不過胡三爺被逼,應該是大差不差。
趙飛也發現,胡三爺樣子憔悴,比頭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了不少。
但這跟趙飛有啥關係~
真要說胡家是什麼根腳乾淨的良善百姓,遇到這種情況,趙飛能幫就幫。
但胡家本身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如今所謂被吳家逼迫,說不好聽的,就是狗咬狗。
趙飛憑啥去管?
就憑胡三爺幫他破譯那本《金匱要略》,這可遠遠不夠。
胡四娘並不知道趙飛怎麼想的,依舊是娓娓說道:「這不是昨天,陳老叔到我家傳話,正好吳森也在,知道這事兒,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非要說你把我爹強制關起來不對,說要幫我們把我爹救出去。我們攔也攔不住,跟他說了,他也不聽,好像聽不懂人話似的。」
趙飛不由得挑眉,似笑非笑瞅一眼胡四娘。
胡四娘只是低著頭,接著道:「這個吳森,這幾年在國外無法無天慣了。我就怕他借這個事發瘋,鬧到單位來,怕影響到你,所以今天一早過來先告訴你一聲。」
趙飛心裡冷笑,你不是怕影響我,是怕影響你們胡家。
不過趙飛也沒點破,就是有些奇怪:「這個吳森究有什麼底牌,敢這麼大言不慚?」
一個剛從國外回來搞盜墓的,趙飛不信他單純沒腦子,肯定有什麼依仗。
笑嗬嗬跟胡四娘道:「謝謝,我知道了。」
胡四娘忙說「不敢」站起身:「趙科長,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趙飛跟著站起來,要往外送幾步。
來者是客,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
豈料胡四娘從沙發和茶几中間出來,剛走兩步猛又一轉身道:「對了,趙科長……」
趙飛反應極快,往後退了一步,沒有發生狗血的肢體觸碰。
胡四娘則「哎」了一聲,連忙道歉。
趙飛擺擺手說沒事,問她還有事?
胡四娘道:「是有點事~趙科長,你也報了今年的成人大專?」
趙飛點頭問:「有啥問題?」
胡四娘道:「不怕你笑話,我想跟您打聽一下,您認不認識好一點的老師。」
趙飛問:「你想找老師補習?」
胡四娘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跟教育口一點搭不上。您的門路廣,有沒有不錯,教的好的老師幫我介紹一個。我自個學實在有點吃力,尤其是數學,好些題不會,看完答案也不明白,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說到這裡,更是滿眼期盼,問道:「你遇到這種情況咋辦?」
趙飛聽明白,不由得打量胡四娘。
這女人一臉認真,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更是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求,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別的意圖。
趙飛心裡忽然湧出一股惡趣味,輕描淡寫道:「我沒有。」
胡四娘失望道:「你也不認識這樣的老師嗎?是我唐突了。」說完就想再次告辭。
豈料趙飛糾正道:「我意思是說,我沒有不會的。」
胡四娘頓時一噎,眨巴眨巴眼睛,一陣無語。
特么正常人有這麼聊天的嗎?
她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跟趙飛找個共同話題,下次好有藉口再見。
誰知道趙飛這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還特麼沒有不會的,要點碧蓮嗎?
合著你趙飛啥都會?我剛才說,我看答案都不會,合著我是弱智唄?
胡四娘越想越氣,終於沒管住表情,嗔怪的白了一眼。
心說:你特麼不吹牛逼能死嗎?你啥水平誰不知道似的,當年初中都是混過來的。
好在也只是一瞬,胡四娘就反應過來,尋思調整情緒,勉強笑了笑,化解尷尬。
趙飛則哈哈一笑,把胡四娘打發走,坐下來思忖胡四娘所說的情況。
心裡暗道:吳森?吳家?還他媽盜墓~
之前剛聽說有摸金校尉,現在又冒出一個吳家。
可問題是,這是在濱市,也不是湘省,咋還跑這兒來了?
趙飛不由一笑,乾脆不想。
反正就是一個外來戶,而且聽胡四娘說話意思,這個吳家在外邊也沒混明白,不然也不至於隔了幾十年,還摳摳搜搜跑回國內,還幹這種高危行業。
在胡家面前,假裝耀武揚威,實則色厲內荏。
快到中午,趙飛沒在食堂吃飯,騎著摩托車去吳慧芳家。
臨出來之前,給評劇團打去電話,讓吳慧芳中午回去一趟。
趙飛騎著摩托車到吳慧芳家的胡同外,找地方把車停好,步行走到胡同里,正好跟吳慧芳趕個前後腳。
吳慧芳剛騎自行車回來,正往院裡推車,趙飛也沒叫她,悄悄跟在後頭,卻剛一進院就看見王璐在院裡洗衣服。
王璐剛給吳慧芳開門,不知道趙飛跟在後頭,開門後又坐回到洗衣盆前,把洗衣板頂在自己肚子上,抓著衣服一下下搓洗。
怕把衣服弄濕了,王璐璐沒穿外頭,只一件緊身的薄毛衣,隨她一動頓時一晃一晃。
這時,天氣雖然轉暖,卻說不上多暖和。
尤其從自來水,從地底下的水管里出來,冰涼拔手。
王璐璐洗了半天,兩隻手在水裡凍的通紅。
這時,吳慧芳才察覺身後有人,驀的一回頭,看清是趙飛,才鬆口氣伸手錘他一下:「嚇哦我一跳。」
王璐則一抬頭,迎上趙飛視線,敏銳發覺趙飛看的地方,不由臉一紅忙又低下頭,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叫一聲「趙飛哥」。
趙飛剛給吳慧芳打電話,卻沒法通知王璐璐。
王璐璐不知道他中午要來。
趙飛轉身把院門關上道:「走,上屋裡說去。」
吳慧芳則在王璐璐胸前掃了一眼,剛才她一回頭就發現趙飛視線盯著啥,不由噘噘嘴,在後頭跟著,拉一下王璐璐,卻發覺入手冰涼,一皺眉道:「傻丫頭,不讓你洗衣服燒點熱水嘛~」
王璐璐反手攥住吳慧芳:「慧芳姐,沒事兒,不涼。」
吳慧芳掙開,伸手在王璐璐屁股上拍了一下:「學會頂嘴了!」
突然「啪」一聲脆響,吳慧芳覺著直彈手,王璐璐卻臉一紅,忙抓住吳慧芳手。
吳慧芳則瞪她一眼,轉身往屋裡走去。
王璐璐屁顛屁顛跟在後頭。
趙飛到屋裡,看地面還沒幹透,應該是剛拖完地。
窗戶開著,玻璃異常透亮,不知道是今天擦的,還是昨天擦的。
看來這一陣王璐璐幹活上癮那勁還沒過去。
趙飛直入主題:「那個財校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找的工業大學的工會主席幫著聯繫的。等明兒一早,你倆直接過去,到學校直接找他們副校長,提劉文通的名字。」
吳慧芳和王璐璐都吃了一驚,心說這就成了,能去上學了?
這個年代的人對上學頗有些神聖感,尤其是專科學校,別說大專,哪怕中專,也得是班裡前幾名才有機會去上。
所以趙飛說讓他們去中專上學,倆人都沒覺著能這麼快。
「這……這就能去了?」吳慧芳先回過神,確認問道。
趙飛道:「還不想去?」
吳慧芳連忙道:「不是,就是沒想到這麼快,啥東西都沒準備。」
趙飛道:「啥都不用準備。」說著又看一眼王璐璐:「璐璐有自行車嗎?」
王璐璐忙說「我有」,她之前有王潔照顧,錢上並沒缺過。
趙飛點頭,又道:「人家正常開學都一個多月了,你倆半道過去,再耽擱幾天,半學期完了。」
吳慧芳連忙點頭,心裡卻怦怦直跳,有要上學的興奮,又有些擔心跟不上。
趙飛又跟吳慧芳道:「對了,你單位那邊兒,下午你去找馮團長辦個停薪留職。」
吳慧芳答應一聲,之前趙飛跟她說要上學,她就想好了。
評劇團的工作雖然不錯,卻沒什麼好留戀的,況且只是停薪留職,實在不行還能回去。
趙飛又掃一眼在邊上乖乖站著的王璐,接著道:「以後你們也別擔心,先去學幾個月,等到今年年底,看看你倆能學到啥程度。要是差不多,就給你們安排個地方上班,再找個老會計帶帶,到時候邊干邊學,學的還能更快。」
吳慧芳和王璐璐又是吃驚,之前趙飛只讓她倆上學,可沒說上完學還有安排。
而且現在一聽,竟然不用多久,學到年底,就能上班,更是又驚又喜。
尤其王璐璐,更明白是占了大便宜,之前說去財校學習,她雖然高興,卻沒啥概念,反正只一個念頭,只要能跟緊吳慧芳就行。
自從王潔死了,再也無親無故,只把吳慧芳當成了親人。
這段時間,住在吳慧芳家裡,拚命幹活,收拾屋子,又主動花錢買菜,都是怕成為累贅,吳慧芳把她攆走。
她手上雖然有些積蓄,但總是有數的。
現在一聽,到年底就能上班掙錢了,倒是讓她鬆一口氣。
說完了正事,三人也沒在家吃飯,到附近找個小飯館吃了一口,趙飛就回了單位。
最近安全局這邊事兒不少,再加上有王璐璐這個礙事的,他和吳慧芳辦點啥事也不方便,索性不如回來。
誰知剛到單位,想躺沙發上眯一會兒,苟立德就來了。
「科長,沒打擾你吧~」苟立德看出趙飛有點迷糊。
趙飛無語:「你來都來了,還啥打擾不打擾的,有事說事兒。」說著丟過去一根煙。
苟立德連忙道:「剛才東洋人又有動作了。」
趙飛一凜,問道:「啥情況?」
苟立德道:「咱們人的匯報,中午成田去了一趟市里檔案館,查了一些解放前的資料……。」
趙飛一皺眉:「去檔案館?他一個外國人,有什麼資格去檔案館查資料?」
提到這個,苟立德的臉色也陰沉起來,沉聲道:「檔案館那邊,有一個人幫忙,私下給他挑出來的。」
趙飛「啪」的一拍桌子:「豈有此理!這他媽還有完沒完了?剛處理一個吃裡扒外的司機,現在又蹦出來一個檔案館的!」
「這幫癟犢子!普通老百姓上那查點東西,推三阻四的,一百個理由,來個洋人就不知道怎麼好了。老德,你現在去,直接抓人,還是間諜罪。我他媽還不信了,剎不住這股子歪風邪氣。」
一聽趙飛這話,苟立德卻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趙飛瞅他樣子,不由挑眉道:「咋滴?這人背景很大,你還不敢動手了?」又否定道:「那也不對,真有背景,不至於眼皮子這麼淺。」
苟立德解釋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說到這,他又壓低聲音,往前湊了湊:「這人是老吳的表弟。」
趙飛一聽,也愣了一下,明白苟立德嘴裡的「老吳」是誰,不由得「臥槽」一聲:「吳迪他表弟?」
苟立德連忙點頭,露出一抹訕笑。
趙飛也是皺眉,這事要是吳迪表弟,還真有點麻煩。
如果招呼也不打,直接把人給抓了,就等於打了吳迪的臉。
真要是撕破臉,趙飛倒是也不怕,只是吳家的背景不淺,因為這事平白樹立一個大敵不划算。
但讓趙飛裝聾作啞,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他念頭還不通達。
當即抓起電話,「呱啦~呱啦~」的撥出電話號碼,直接給吳迪打過去。
電話接通,供銷社保衛處一股辦公室。
竟也巧了,電話放在股長辦公桌上,趙飛原以為是梁占奎接,卻沒想到接電話的竟是吳迪。
倒也省了一番寒暄,趙飛「餵」一聲,直接道:「老吳,現在有空沒?到我這來一趟唄~」
吳迪笑著道:「這還巧了,我也正想找你,剛要給你撥電話,你先打來了。那行,我現在過去一趟。」
趙飛恍然,難怪接電話的是吳迪,旋即又皺起眉頭,不由得詫異,聽吳迪意思,也有事想要找他。
心想:總不能是倆人不謀而合,他也要說檔案館的事吧?
不等趙飛再問,吳迪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
趙飛聽著忙音,也只能等一下再問。
只是轉念一想,又覺著不太對。
檔案館這檔子事,苟立德跟他匯報他才知道,按說吳迪不可能這麼快知道。
趙飛這邊還沒採取行動,檔案館那個吳迪表弟,就算幫東洋人做事了,不管是收錢還是別的好處,也不會去跟吳迪匯報。
趙飛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吳迪有啥事找他。
好在他也不用揣摩許久,只等了不一會兒,吳迪就騎摩托車「突突突」趕過來。
先到安全局門口,門衛打電話到趙飛辦公室。
趙飛接到電話,讓門衛把人放進來,他則叫上苟立德從辦公室出去,到樓門外去迎接。
吳迪跟胡三爺情況不同,不說吳迪本身的背景,但是關係也非同尋常。
趙飛跟吳迪是正經,一起扛槍,冒著危險,跟敵人戰鬥過的戰友。
吳迪頭一次來,趙飛肯定要到樓外迎接,不然就顯得太傲慢了。
趙飛從樓門出來,就看見吳迪騎他那台摩托車過來,看見趙飛停在樓下的摩托車,習慣性的也把車騎過去,停到趙飛摩托車旁邊,翻身下來。
趙飛從台階上笑著迎下去,叫一聲「老吳」。
吳迪甩一下手裡的摩托車鑰匙,抬頭看向辦公大樓,不由「嘖嘖」感嘆:「老趙,你們單位行啊!這大樓可比咱供銷社氣派多了。」
趙飛也瞅了一眼,笑嗬嗬道:「可不僅大樓氣派,咱出去辦事一亮證件也牛逼。咋樣,你也來唄?」
吳迪一聽,連連搖頭道:「我還是拉倒吧~」說完,稍微走近幾步,到趙飛身側,壓低聲音道:「我可聽說了,你們安全局剛開張就處理了好幾個大案子,還把外事委一個司機給抓了。」
趙飛挑眉,情知吳迪一來就提這個,不是隨便閒談。
吳迪則頓了一頓,左右往左右瞅一眼,確認沒有其他人,才更壓低聲音:「現在不少人都說你們是錦衣衛呢!」
趙飛一皺眉:「這是什麼逼話?咱們安全局抓間諜還抓出錯來了?」
想起吳迪提及外事委的司機,趙飛立即想到這個謠言跟外事委脫不了關係,但他內心也沒怎麼波動,表面卻相當憤怒:「這幫狗日的,正事不干就能扯老婆舌,就興他們給人舔屁眼子,還不讓咱們抓人了!」
吳迪則嘿嘿一笑:「老趙,你還別不服氣,這話是外事委張主任親口說的。我聽說還特地點了你名,說你無組織、無紀律,亂抓人,造成了嚴重影響,讓有涉外關係的單位和同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還怎麼開展工作?」
趙飛挑眉道:「這都他親口說的?」
吳迪道:「反正外事委是這麼傳出來的。那邊都是人精,要是沒有允許,不會這麼連名帶姓的。而且,他還說……你要搞白色恐怖。」
趙飛的眉頭已經擰成了個疙瘩。
這個外事委的張主任,還真是啥話都敢說,這個帽子扣下來,份量可是夠大的。
頓時回頭看向剛才一起出來的苟立德。
苟立德也是從供銷社調過來,跟原先跟吳迪一個屋的,這吳迪要來,也得照個面。
此時一看趙飛望過來,連忙上前兩步。
趙飛沉聲道:「老德,這個張主任,跟抓那個司機是什麼關係?」
苟立德親自經辦這件事,掌握第一手情況,立即回答道:「科長,這個……他們之間明面上沒有關係,按道理證據確鑿,抓一個司機,都正常工作,我也想不通,這個張主任為啥發這麼大脾氣,好像……好像踩了狗尾巴似的。」
趙飛不由一笑,的確是反應過激,又看吳迪,問道:「老吳,你知不知道啥內情?給透露透露唄。這他媽又是錦衣衛,又是白色恐怖的,這麼大帽子,我頂不住啊!」
吳迪也搖頭道:「老趙,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但那司機肯定是有點啥關係,要不然以張主任身份,沒必要把事搞得這麼難看。」又問道,「對了,你這邊沒事吧?」
趙飛搖了搖頭:「不瞞你說,今天要不是你來跟我說起這事,我都沒聽說呢。」
說著不由抬頭看向辦公樓三樓,情知肯定是李局長幫他把壓力扛下來了,不然有張主任這一些話,不能一點影響沒有。
趙飛收回目光,拍拍吳迪肩膀道:「謝了,老吳。走,咱回屋說去。」
吳迪意思傳達到了,便沒有多說。
三人進到樓里,順樓梯上到二樓,沿著走廊到趙飛辦公室。
一推門,吳迪就覺著眼前一亮,不由「臥槽」一聲:「老趙,你這辦公室……這也太寬敞了!」
趙飛笑著進屋,先到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茶葉,又拿三個茶杯,沏了三杯茶,放到茶几上。
吳迪沒急著坐下,先在屋裡轉了一圈,到窗戶邊上往外瞅一眼,嘴裡的讚嘆聲不斷。
趙飛這單間辦公室,讓人看了的確喜歡。
雖然吳迪本人在仕途上沒有什麼追求,他家裡的條件也不允許把稀缺資源傾注到他身上,但是此時看到趙飛在安全局這樣級別的辦公室,說他一點不羨慕也是假的。
但他心裡清楚,趙飛的情況不是一般人能羨慕的。
乾脆坐回到沙發這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苟立德雖然跟回來,但也識趣兒,知道自己是個湊數的,跟吳迪沒有什麼交情,地位也不相仿,僅僅閒聊兩句,便找藉口走了。
這時屋裡只剩下趙飛和吳迪倆人。
趙飛才挑個話頭,問起正事:「對了,老吳,我給你打電話,你說正好有事找我,到底啥事兒?」
吳迪卻一笑:「你先打的電話,你先說。我這個事兒其實也不咋要緊,就是個沒腦子的親戚罷了。」
趙飛心說:那個檔案館的人就是吳迪表弟?難道他倆說的還真是一件事?
想到這,趙飛稍微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哈哈笑道:「那還真是巧了,我說這事也是你家親戚。」
吳迪不由愣了一下:「我家啥親戚?出啥事了?」
趙飛也沒客氣,當即就把檔案館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趙飛的表情異常嚴肅,語重心長道:「老吳,咱倆不是一般的朋友,是一起戰鬥的生死之交。這事兒我不知道就算了,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裝作糊塗。」
「剛才你也說了,外事委那個張主任還盯著我,就等抓我錯處。要是我們安全局無動於衷,等他們把這事捅出去……一定會抓著不放,來回做文章,後果更嚴重。那那時候……可就不是安全局一家的事了。」
吳迪聽完半天沒說話,卻是面沉似水,眉頭緊鎖。
過了半晌,才鄭重沖趙飛道:「老趙,謝謝你。現在我就給我爸打電話,這事兒必須提前處理。」
趙飛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
這樣一來,不僅吳迪欠他一個人情,還把檔案館那邊的事解決了,也不傷吳家的面子,讓吳家自己割肉,這是最好的辦法。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吳迪腦子抽了,聽完趙飛說完這事,還要保他那個表弟。
要是這樣的話,那趙飛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面子我已經給你了,大家好說好商量,你們吳家出問題,讓你們自己來割爛肉。、
你要是不聽,那就是給臉不要臉。
我拿你當朋友,你不拿我當朋友,那就乾脆撕破臉算了。
但很顯然,吳迪並不是那種拎不清的傻子,他在吳家這一輩雖然不是核心,但正治素養絕不低
而且頭腦非常清醒,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記下趙飛這個人情,他也不等回去,當即就在趙飛辦公室,抓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先是外線,吳迪報出名字,說有急事。
又過幾秒,轉接過去。
吳迪沉聲道:「喂,爸,是我……是,有個事兒,我跟你說一下……」
說著吧啦吧啦就把檔案館的情況說了一下。
趙飛在旁邊沙發坐著,雖然聽筒里聲音不大,他也能差不多聽清。
吳迪說完之後,聽筒那邊,吳迪他爸,半天沒吱聲,卻能聽到粗重呼吸,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