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背叛、欺騙
第218章 背叛、欺騙
趙飛沒有理會山崎一夫惺惺作態的樣子,讓廖建軍警戒。
此時,樓上,謝天成帶人破門進入屋裡,很快發現窗戶這邊的情況,砰一聲把窗戶推開。
再探頭往外一看,正看見趙飛兩人堵住山崎一夫。
這令樓上幾人鬆一口氣。
尤其謝天成,剛才破門一瞬間,發現屋裡沒人他一顆心都提溜起來。
上次抓陳志就撲空了,如果這次再撲空,就真尷尬了。
好在趙飛帶廖建軍把人從下邊堵住,謝天成立即分派一人下來,跟廖建軍一起,控制山崎一夫。
趙飛沒再跟山崎一夫廢話,下令讓人把山崎一夫和他的隨身行李、個人物品全都帶回局裡。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回到局裡,趙飛沒急著審訊,把山崎一夫塞到審訊室,先去檢查隨身物品。
人會說謊,東西卻不會。
辦公樓一樓,一間小會議室。
剛從勝利旅社帶回來的所有東西,被平攤在會議桌上。
但除了一些喬裝的衣物,以及偽造的證件,卻沒什麼發現。
這裡有物證科的人收拾,不用趙飛親自上手。
趙飛過來,掃了一眼,視線最後落在一個棕色真皮錢包上。
這個對摺的錢夾做工相當精緻。
趙飛走過去,把錢包拿起來翻開。
裡邊的錢不多,只有一些零碎的人民幣,還有幾枚硬幣。
趙飛掃了一眼,把其中的幾個小卡包都看了,最後視線落在錢包右側的透明塑料片下放著一張照片。
是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姑娘,正是山崎玲子。
趙飛端詳幾眼,把照片抽出來。
之前他一直覺得山崎一夫大老遠從東洋過來找他妹妹,只因為山崎玲子身上藏著某些重要的秘密,只有山崎玲子才能找到滿鐵隱藏那批黃金的下落。
但是現在看來,這傢伙竟在錢包里時刻裝著自己妹妹照片,難道還真是兄妹感情?
這張照片上的山崎玲子與之前山崎一夫給趙飛的照片如出一轍,應該是用這張照片複製的。
不過這張原版的照片有些年頭,反而有點模糊不清,還有不少摺疊。
看起來反而沒有給趙飛那張複製的清晰。
趙飛不由得皺眉,隨手翻過來查看,瞬間目光一凝。
這張照片的背後,竟然用藍色原子筆寫著一串數字!
趙飛心裡一凜,立刻拿著這張照片往外走去,到二樓他辦公室。
進門打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之前胡三爺在《金匱要略》里找出來那一張紙片。
這張紙片上寫的數字竟跟這照片背後的如出一轍!
只是殘缺的紙片上只有四位數字,而這張照片上卻是十二位,其中前面四位與紙片上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是巧合!
這些數字到底有什麼意義?
趙飛陷入思索。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這照片背後的數字有什麼蹊蹺。
乾脆出門,去問胡三爺。
胡三爺精通破譯各種密文,也許會能看出什麼,或提供一些線索。
在這方面,胡三爺的水平比安全局那位破譯專家還要高出一籌。
趙飛拿著照片和之前那半片紙直奔胡三爺屋子。
幾乎是小跑著,順著走廊快步過去,趙飛卻發現這裡沒關門。
不由得一愣,往門裡頭看,發現屋裡不僅有胡三爺,胡四娘竟然也在。
趙飛一皺眉,從外邊走進來,先看向胡三爺叫一聲「三爺」,隨即視線落到胡四娘身上,有些不大愉快。
心說這女人把安全局當什麼地方了,不快問道:「胡同志,你怎麼來了?」
胡四娘看出趙飛的臉色不對,連忙解釋:「趙科長,是這麼回事,我爸這兩天有點腰疼,我來給他送點兒膏藥。在門口讓人打電話,您沒在這樓里,直接請示的李局長。」
趙飛一聽李局長知道,倒也沒法深究。
卻仔細打量對方。
今天胡四娘這娘們兒還真挺好看,穿了一套這個年代相當少見的一步裙小西服套裝。樣式非常像後世那種白領工裝,幾十年後這套打扮固然爛大街了,但這個年代卻相當的洋氣。
尤其加持上胡四娘的身材,簡直把屬性加滿了。
趙飛暗罵一聲「妖精」,卻是有事,無暇多看,連忙把照片拿出來遞給胡三爺:「三爺,您看看這個!」
說著又把那片從《金匱要略》里找出來的碎紙也遞過去。
趙飛遞過去就是背面,胡三爺接過照片直接看見背面數字。
再對照碎紙片,頓時皺起眉頭。
兩者明顯是一串數字,只是他看了半晌,也是直搖頭,沉聲道:「趙科長,請恕老朽眼拙,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然而這時,胡四娘卻從旁邊湊過來,探頭看向那張照片後邊的數字。
說不上是不是有意,趙飛手臂上陡然感覺軟軟的,竟被胡四娘的大扎頂到。
胡四娘也渾然不覺,只盯著照片上數字,伸出手指著數字中間,提醒道:「這中間好像有一個小點兒。」
聽她這樣一說,趙飛和胡三爺都仔細看向照片後邊的十二位數字。
在中間的確是隱約有一個深藍色的小點。
但是此處有摺痕,再加上照片年代久遠,已經看不清了。
之前趙飛端詳半天也沒發現這中間的小點,胡三爺也是。
倒是胡四娘眼尖,竟被她指出來。
胡四娘繼續道:「趙科長,我記著中學咱們地理學過,這個會不會是經緯度的坐標?」
趙飛一聽,還真有可能!
這十二位數字從中間分開,一邊六位正好對應經緯度的『度、分、秒』,雖然有些牽強,卻沒別的方向,索性驗證一下。
趙飛轉身來到門口,沖走廊上喊一聲:「老張,給我拿張地圖來!」
這裡離張興國辦公室不遠,趙飛嗓門又大,張興國聽到,答應一聲。
兩三分鐘,張興國就拿來一張全國地圖跑過來:「科長,地圖。」
趙飛沒多話,直接把地圖鋪在床上,開始對照那串數字尋找對應坐標。
然而沿著地圖邊緣的坐標看過去,趙飛卻直皺眉。
按這串數字的經緯度,這個坐標竟然不在國內。
趙飛的心一沉,卻仍不死心,皺眉道:「拿世界地圖。」
張興國不明就裡,仍答應一聲又跑出去。
過幾分鐘回來,這次對照之後,趙飛徹底失望,順著這個坐標找過去,居然是在南半球的非洲。
這不開國際玩笑麼!
趙飛沉默,胡三爺在旁邊也眉頭緊鎖,倒是胡四娘又插嘴道:「趙科長,要不把這倆坐標調換一下,後邊那個做經度,前面這個做緯度,試試?」
趙飛沒應聲,卻是依言而行。
坐標調換之後,換了一個地方,竟還真在國內!
只是這次顯示的位置遠在雲貴,跟濱市隔著十萬八千里。
趙飛瞧見這個結果徹底失望,只能按下心中猜測,去審訊室。
現在只剩一條,從山崎一夫嘴裡摳出這串數字的意義。
回到一樓,趕奔審訊室。
山崎一夫被固定在審訊椅上。
屋裡只亮著一盞小燈,將山崎一夫照出來,四周顯得黢黑一片,給他帶來一股靜謐的壓力。
這時突然嘎吱一聲,房門從外邊打開。
趙飛進來,伸手在門邊按一下開關,啪的一下審訊室內一下亮起來。
刺眼的光令山崎一夫本能抬手遮一下臉,手銬一動發出一陣嘩啦聲。
幾秒後漸漸適應亮光,看向趙飛,苦笑道:「趙桑,真沒想到……」
趙飛也笑了笑,直接走過去:「我也沒想到。」說話間拿出一盒煙往前遞了一下:「抽嗎?」
山崎一夫瞅一眼,搖搖頭道:「還是算了。」
趙飛也沒跟他客氣,自個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聞聞,卻沒點著,忽然道:「對了,你妹妹有下落了。」
山崎一夫一愣,沒想到趙飛進來沒急著審訊他,反而提起他妹妹的事。
趙飛繼續道:「解放後她被人給收養了,就在方縣,改名叫劉紅,還結婚生子了,有個女兒叫劉梅。」
聽到趙飛巴拉巴拉說,山崎一夫更覺不可思議,脫口道:「你還真找到了?」
趙飛輕描淡寫,卻相當裝逼:「當然,我趙某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你了,還拿了你的錢,自然要給你一個交代。」
山崎一夫神色複雜,雖然被固定在審訊椅里,還是再次深深鞠躬,腦袋觸碰到審訊椅前邊的小桌板上,沉聲道:「趙桑,謝謝你。」
趙飛擺了擺手:「謝就不用了,不如說說你這趟到底怎麼回事,還是沖那十二噸黃金來的?」
山崎一夫愣一下,沒想到趙飛直接說破,哀嘆道:「你們也知道了?」
趙飛笑著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上次你來不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嗎?你在找這批黃金,阪本翔太也在找,還有對岸情報局的人,當然……還有我們。」
隨著趙飛把所有事挑明,山崎一夫自顧自感慨道:「是啊!這種他媽的事……怎麼可能是秘密呢!」
趙飛反問:「怎麼樣,合作嗎?」
山崎一夫皺眉,抬起頭看向趙飛:「你跟我?我們怎麼合作?找到那批黃金,你能做主,分我一份?」
趙飛搖頭:「那不可能,那些黃金都是我國老百姓的血汗生命,應該是屬於人民的。哼~你們這些侵略者的後代,有什麼資格覬覦。」
山崎一夫沒反駁,只做出無奈表情。
趙飛道:「但你能獲得自由和安全保障,我們也算有些交情。」
山崎一夫卻搖頭道:「那不需要,雖然讓你抓到了,但你也關不了我多久。我在這邊出事,不會耽誤多久,京城那邊我國的人很快會知道。我想你最多能扣留我兩天,你的上級就會讓你放我。畢竟我既沒殺人放火,也沒明確有間諜活動。」
趙飛心裡清楚,山崎一夫說的沒錯,這就是大勢所趨。
但他也不著急,等山崎一夫說完,嘆口氣道:「看來我們的友誼需要經受一波考驗了。而且……你得知道,兩天時間真的很長了,你未必能堅持過去。」
說完,趙飛沒再廢話,轉身沖旁邊觀察室塗黑的單向玻璃道:「老德,過來,讓這位劉同志清醒清醒。」
幾秒之後,苟利德從審訊室外邊推門進來。
趙飛對大記憶恢復術沒什麼興趣,推門出去,到走廊上,才把剛才拿出那根煙點上。
審訊室的房門很厚,隔音非常好,走廊幾乎聽不到裡邊動靜。
趙飛剛抽一口,卻在這個時候,看見王小雨順著走廊賊兮兮湊過來,迎上趙飛視線,狠狠瞪他一眼。
趙飛莞爾一笑。
上次沒回應王小雨的熱情,王小雨已經好幾天沒搭理他了,今天頭一次主動過來找他說話。
趙飛沒啥正形,等王小雨走過來笑嗬嗬道:「想我了?」
王小雨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臭德行。」旋即稍微正色,沒因為被趙飛拒絕尷尬,大大方方問道:「問你個事兒~」
趙飛「嗯」了一聲:「你問。」
王小雨道:「你認識韓冬梅?」
趙飛詫異,反問:「你問這個幹啥?」
王小雨擰著腚一跺腳:「問你認不認識~」
趙飛道:「認識,我們一個青年點兒的,咋了?」
王小雨道:「沒咋滴,我就問問。昨晚上我跟我二姐去了一個飯局,聽她們嘮嗑,提起你來著。她知道咱倆現在在一個單位,還跟我問你來著。」
趙飛有些意外。
記憶里,前幾年從插隊的地方回城後,就跟韓冬梅徹底斷了聯繫。
倒是張德,張羅這禮拜六青年點聚會,跟他說過韓冬梅和周義都要去。
趙飛尋思到時候會遇上韓冬梅,沒想到反而先從王小雨嘴裡聽到她消息。
趙飛問道:「她打聽我幹啥?她也沒說我什麼好話吧~」
王小雨剜了他一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正要再往下說,卻在這個時候,審訊室門從裡邊打開。
苟利德揉著拳頭探出半個身子,叫一聲:「科長……」正好見到王小雨站在邊上,不由得愣了一下,沖王小雨點頭道:「小王也在這兒呢~」說完便縮回到審訊室里。
苟利德多少能看出趙飛和王小雨關係不一般,要是知道王小雨在門口,他也不會貿然出來催促。
趙飛卻眼睛一亮,此時什麼王小雨、韓冬梅,都沒有屋裡邊的山崎一夫重要。
跟王小雨說聲:「我這有事呢,回頭再說。」便不理王小雨,回到審訊室。
剛一進去,就見山崎一夫臉色煞白,嘴唇都沒顏色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看見趙飛進來,只勉強抬頭瞅了一眼。
趙飛則笑嗬嗬,也沒說什麼風涼話,從兜里拿出那張照片,在山崎一夫面前晃一下:「說說吧,這個數字是咋回事?」
山崎一夫瞅見照片背後的數字,有氣無力道:「我不知道,可能是瞎寫的。」
趙飛冷笑:「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這寫數字可不是瞎寫的。」
說著,把之前從《金匱要略》里取出的那片帶數字的紙片拿出來,跟照片放在一起在山崎一夫面前晃一下道:「這是我在別處發現的,你說怎麼這麼巧,這兩串數字竟然出奇一致,你怎麼解釋?」
山崎一夫瞅見,眼裡閃過愕然,卻仍嘴硬,說不知道。
趙飛皺眉,剛才盯著小地圖,看山崎一夫的光點在小地圖上的反應,令他有些懷疑,難道真不知道?
小地圖上,山崎一夫並沒有撒謊的跡象。
但趙飛也沒打算輕易放過他,淡淡道:「看來你還沒考慮好。」轉頭看向苟利德,打了個眼色。
苟利德心領神會,上前要再動手。
山崎一夫卻怕了,見苟利德逼近,連忙叫道:「等等!」
趙飛一抬手,苟利德立即停下。
然而下一刻,山崎一夫苦著一張臉,異常誠懇道:「趙桑,這個數字我真不知道。這張照片是當初我父親留下來的,他突發疾病去世,從來沒跟我說過,照片也是我後來收拾遺物發現的。」
趙飛「嘶」一口氣,有點相信,卻沒接茬,仍沖苟利德點了點頭。
苟利德則嘿嘿一笑,再次上去施展手段。
山崎一夫雖然連連求饒,卻始終說不清照片後邊那串數字的由來。
哪怕想編,急迫間也編不出來。
經過幾番拉扯,趙飛不由得直皺眉,心說難道山崎一夫真不知道?
因為除此之外,山崎一夫幾乎都交代了。
他所期盼的,堅持兩天時間,連兩個小時都沒頂過去。
包括他和成田的計劃。
根據山崎一夫所說,他們找到黃金之後,會直接運到西大去。
成田背叛阪本家,以後不可能再回東洋。山崎一夫在西方有他的渠道,可以把黃金運過去變現。
成田則通過秘書的便利,從阪本翔太那裡獲得了這批黃金的重要信息,兩個人也算是合作互補。
但趙飛對山崎一夫交代的也沒全信,其中疑點也不少。
山崎一夫說,拿到黃金之後,國內這段由成田負責。
說有一條秘密走私路線,可以用火車直接把黃金運到滬市,再從滬市出海。
趙飛一聽,就覺出不對勁。
這一條走私線,明顯就是鄭鐵林那條線。
可現在鄭鐵林已經被抓,這條線也就斷了,甚至連方縣那個私採金礦也被扒出來了。
山崎一夫卻不知情,而他剛跟成田見過,說明成田出於某種目的,很可能隱瞞了真實情況。
再從審訊室出來,趙飛不由得直撓腦袋。
隨著山崎一夫的交代,成田這個秘書似乎才是真正的大boss。
背叛阪本翔太,欺騙山崎一夫,暗中跟陳志和鄭鐵林勾結,貪婪的覬覦著那十二噸黃金。
可問題是,成田區區一個秘書,東洋底層出身,還不到三十歲。
他哪來這麼大能量和膽魄,布這麼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