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竟然是大洋馬!
第228章 竟然是大洋馬!
趙飛吩咐苟立德去看守所提審宋明後,立刻打電話把謝天成叫了過來。
不一會,謝天成小跑著過來,一進辦公室問道:「科長,您叫我~」
經過上一次的案子,謝天成對趙飛這個年輕的科長算是徹底心服口服了,如今對趙飛的態度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趙飛也沒跟他廢話,直接道:「老謝,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
一聽這話,謝天成打了個立正,喊了聲:「是!」
趙飛擺擺手,讓他不用這麼嚴肅,繼續道:「現在有一個情況,你帶一股的人,給我查一下,一個叫周義的,還有一個跟他有接觸的白俄女人。務必把這兩個人的關係查清楚,尤其那個白俄女人的身份,必須調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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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成道:「科長,你放心,我保證明天下班之前給您復命。」
趙飛擺擺手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謝天成笑容收斂,知道趙飛這樣說肯定這事還有內情,沒敢大意。
趙飛道:「這個周義身份有點特殊……」把周義和韓冬梅的關係說了一下。
謝天成一聽,不由得吃了一驚。
趙飛瞅見他的反應,笑了笑道:「怎麼樣?有膽子查嗎?要是覺著為難,我就讓老德去。」
趙飛這話純屬是激將法。
謝天成心知肚明,卻最吃這套,當即一挺胸道:「科長,你這是罵我!不就是一個周義嘛~別說他是誰的女婿,就是天王老子,他敢背叛國家、背叛人民,我也敢一槍崩了他!」
趙飛早知道他的脾氣,不由得哈哈一笑,站起身拍拍謝天成的肩膀道:「老謝,好氣魄!不過干咱們這行,最主要的就是膽大心細。你去調查周義,儘量別打草驚蛇,周義以側面為主,主要查跟他有關係的那個白俄女人,明白嗎?」
謝天成表情嚴肅,鄭重點了點頭道:「保證完成任務!」
趙飛把這件事交代下去,稍鬆了一口氣。
今天發現周義和那個白俄女人純屬意外,他手頭沒有正式工作。
都交代下去,趙飛也沒等到點下班。
至於苟立德把宋明從看守所提回來,趙飛也不用管,等明天再說。
說到底,不管宋明、飛廉會,還是周義的事,都不算緊急,沒必要盯著。
趙飛提前十來分鐘從單位出來。
也沒回家,直接去了吳慧芳家裡。
這幾天趙飛太忙,吳慧芳和王璐璐去財校上學,他也沒顧得上去多問。
今天正好騰出手到那邊看看,關心一下倆人上學到底啥情況。
更主要的是,隔了這些天,趙飛也有點兒想吳慧芳那妖精。
趙飛輕車熟路,進屋之後,有些意外,屋裡居然添了一張嶄新的寫字檯。
他來的時候,王璐璐和吳慧芳都趴在寫字檯上,正在寫作業。
剛才他在外頭敲門,王璐璐跑去開門。
這時回到屋裡,趕忙把桌上書本拾掇起來,瞅一眼吳慧芳,又瞧趙飛一眼,有些扭捏道:「姐……姐夫,你們先做著,我上外邊去買菜去。」
說完也不等吳慧芳和趙飛說話,便一掉頭就跑了。
趙飛見她跑走,不由有些詫異。
這說是買菜,明顯就是個藉口,是給他和吳慧芳留出單獨在一起的空間。
趙飛也沒辜負王璐璐給的機會,上前一把抱住吳慧芳,「吧唧」親了一口,問道:「你教的?」
吳慧芳情知他說的是王璐往外跑的事,不由得白了一眼道:「這死丫頭,我可沒教她這些。」
趙飛不由得嘿嘿一笑,拍吳慧芳屁股一下問道:「想我沒有?」
吳慧芳「嗯」一聲,抓起他手放在自個胸膛上,表情異常認真的道:「你摸摸我心,看我想沒想?」
趙飛不由捏了一下,笑道:「肉太厚,也摸不著啊~我上裡頭摸摸去。」
吳慧芳被他弄得臉一紅,卻也不躲不閃。
反手兩隻手勾住趙飛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吹一口氣。
感覺趙飛手順衣服下擺摸進去,抓住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好像一下抓住她的心。
吳慧芳身子一顫,媚眼如絲,輕聲道:「抱我到炕上去。」
這聲音又軟又媚,又從嘴裡嗬出一口氣吹在耳朵上,頓時也來了情緒。
反手一個公主抱,倆人就滾到炕上。
之前這陣工作實在太忙,趙飛沒顧上吳慧芳。
再加上王璐璐搬到她這裡來住,多出一個礙事兒的,兩人也不好意思。
這一次也算是小別勝新婚。
吳慧芳尤其熱情,趙飛也是饞了,更賣力氣。
不知過多久,趙飛忽然發現,王璐璐這丫頭竟半道回來了。
估摸是時間不短了,王璐璐以為他倆已經結束了,這才悄悄回來。
卻低估了趙飛的實力,回到家在門外聽到屋裡動靜,留個心眼,沒敢進來。
但這丫頭也沒走,而是蹲在門外頭,悄悄聽屋裡動靜。
趙飛重生後耳聰目明,剛才王璐璐進院,他就聽到動靜,掃一眼小地圖,知道是王璐璐。
但他正進興,聽就讓她聽去,懶得多管。
況且吳慧芳這妖精正使出了渾身解數,像個八爪魚一樣,趙飛更騰不出手。
又過半晌,徹底完事,趙飛才緩了一口氣。
此時,王璐璐已經有些傻了。
之前她雖然偷偷見過他姐和張建成幹這事,但也沒有這麼長時間啊!
剛才她在門外聽著,甚至以為吳慧芳似乎要死了,差點推門衝進去救人。
直至屋裡邊沒動靜了,她才恍惚回過神來。
下一刻,伸手往下一摸,又是滿臉通紅。
此時,屋裡,吳慧芳懶洋洋的,好像一隻曬太陽的貓,往趙飛懷裡擠著,呼呼地緩著氣。
她嘴裡半是討好,半是埋怨道:「你這個冤家,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剛才真要把人給弄死了。」
趙飛一聽她這話,又是心頭一動,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下,屁股的肉跟著直顫。
趙飛道:「你差不多得了,再把我勾搭起來,看你咋辦。」
吳慧芳也有些怕了,剛才這下她都有些吃不消了,趕緊不敢撩撥,找了一件正事,正色道:「對了,有一個事兒。」
趙飛聽見她收斂,便也「嗯」一聲,伸手從炕沿上拿過煙叼在嘴裡,含糊問道:「啥事?」
吳慧芳忍著疲憊,連忙越過趙飛身子,拿起打火機給趙飛點上,一邊說道:「這幾天我跟璐璐上學,學校里有個老師,總是盯著璐璐。我看,好像對璐璐有點意思。」
趙飛一聽,先是一皺眉,但隨即又舒展開,抽一口煙問道:「那老師多大歲數了,結婚沒有?」
這個年代的中專老師是正經的高級知識分子,不管工資還是社會地位,那都是相當高的。
如果年紀合適還沒結婚,對王璐璐有點意思,談談也不妨事。
雖然說王璐璐這丫頭實在是長在趙飛的審美上,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但趙飛對王璐璐還真沒有什麼霸占的心思。
現在他女人也不算少了,張雅、吳慧芳,還有個王小雨正在排隊。
這種事,就算身體頂得住,有時候精力也顧不上來。
吳慧芳在小事上頗為聰明,立即聽出趙飛話里的意思。
不由得換個姿勢,在趙飛胳膊上躺下來,也有些心動。
她心裡一邊思忖,一邊跟趙飛道:「要說年齡,倒也還行,應該沒到三十歲,具體我也不知道多大。至於結沒結婚……這個還真不知道,要不等明天上學校找哪個老師打聽打聽?」
這時,窗外的王璐璐已經回過神來。
剛才還因為自己褲子弄濕了又急又羞,此時聽到屋裡趙飛和吳慧芳說話,聽出兩個人意思,頓時就急了。
顧不得什麼尷尬不尷尬,連忙從外間推門衝進來,叫道:「姐!我不要別人,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說著,定定站在炕沿邊上,死死盯著炕上倆人,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
趙飛和吳慧芳都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
趙飛是沒想到這丫頭敢直接闖進來,吳慧芳則不知道王璐璐已經回來了。
好在這時候天氣不算特別熱,倆人完事之後都把被子拽上,倒也不算特別尷尬。
只不過趙飛躺在炕上,看著王璐璐的反應,覺著有些不大對勁。
他似乎看出來,王璐璐對吳慧芳的感情並不那麼單純。
要說只是之前,還只是一個精神寄託,但是這次她眼裡的情緒不一樣。
趙飛不由暗想:不會是那樣吧~
這個年代,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思想。
一般看見兩個女人或者兩個男人關係特別好,大夥沒有往歪處想的,最多就是兄弟姐妹情誼。
但趙飛可是從未來幾十年重生回來的,知道有些感情並不純粹。
尤其王潔死後,王璐璐孤苦無依,已經把吳慧芳當成了一種精神寄託。
但兩人畢竟不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姐妹,這種精神寄託時間一長,到現在似乎有些變味了。
不過話說回來,趙飛仔細一想,倒也無所謂了,反正就是倆女人,也玩不出啥花樣。
趙飛打個哈哈,看著王璐璐苦著臉、又氣又急的樣子,笑著道:「你看你還急了,你不願意就算了,等明天我找人說一聲,告訴那邊以後別來騷擾你就得了。」
聽到趙飛表示,王璐璐大大鬆了一口氣。
再看炕上倆人,又是臉色一紅,小聲道:「姐……姐夫,對不起!那個……我馬上出去。」
「你上哪去,趕緊做飯!」趙飛沒好氣道:「對了,那老師叫啥?」
王璐璐鬆一口氣,趙飛嗬斥她做飯,應該是沒真生氣。
更後悔剛才太衝動了,直接從外邊闖進來,萬一趙飛惱羞成怒,真把她趕走了,就完蛋了。
聽趙飛讓她做飯,反而鬆一口氣,答道:「叫周仁,是教《會計原理》的。」
趙飛本來笑嗬嗬的,一聽這個名字卻一皺眉,重複一遍:「周仁?」
吳慧芳頗為眼尖,對趙飛脾氣也有些了解,聽他語氣變化,支起身子問道:「當家的,咋的了?你認識周老師?」
趙飛又嘀咕一聲「周仁」名字,臉上露出玩味笑容,點點頭道:「算認識吧。」
他這個回答令吳慧芳和王璐璐吃了一驚。
兩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吳慧芳有些擔心,撐起身子。
顧不上被子從她肩上滑下來,忙又問道:「那個……會不會有啥麻煩?要不……」
趙飛明白她倆誤會,搖搖頭。
又看一眼炕下站著,明顯更擔心的王璐璐。
此時王璐璐生怕趙飛認識這個周老師就不幫她出頭了,心裡是真急了,可是急切之間,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飛沒逗她,直接道:「不是什麼要緊的關係,等明天上班,我給劉老師打個招呼,讓他找找他同學,讓這個姓周的別太過分。」
兩人聽趙飛這樣說,總算鬆一口氣。
反倒趙飛說完,身子蛄蛹兩下,往上邊竄了竄,雙手枕在腦後,心裡感慨:這個世界真小。
周仁、周義!
這個騷擾王璐璐的周老師,會是周義的親大哥?
關於周仁,趙飛沒見過,但是在他記憶里,當初下鄉的時候,周義沒少在青年點裡頭吹牛,說他大哥如何厲害,是中專老師,當年考試回回全校第一名。
趙飛是真沒想到,周義嘴裡的大哥,會跟吳慧芳、王璐璐扯上關係。
不過,周義說這話時候,已經是幾年前了。
他大哥當時就是中專老師,那現在周仁的年齡,應該得有三十一二了吧~
中專老師在這個年代有多吃香就不用說了,知識分子,工作也好。
根據周義的樣子,雖然趙飛沒見過周仁,但親哥倆也該差不了多少。
按說不應該到三十左右還沒結婚,難道是喪偶,或者離婚了?
趙飛想來想去,覺著不太對勁:如果結婚的話,還來騷擾學生,這就有點過分了。
晚上趙飛沒在吳慧芳這過夜。
吳慧芳這屋裡實在不算寬敞,平房裡就一個屋子、一鋪炕。
真要他留下來,王璐璐就沒地方住了。
趙飛索性完事之後,在吳慧芳這吃一口飯,便回家去了。
剩下王璐璐和吳慧芳倆人,等寫完作業之後,到晚上睡覺時候了。
躺到炕上,王璐璐還能隱隱聞到一些殘餘味道,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晚上場景,不由身子蛄蛹一下,下意識夾緊了大腿。
卻在這時,冷不防感覺一隻冰涼的小手伸過來,搭在她大腿上,要往中間去摸。
這下把王璐璐嚇了一跳,「媽呀」一聲。
旋即反應過來,是吳慧芳摸她,不由沒好氣往邊上看去,叫了一聲:「姐。」
吳慧芳賊兮兮一笑,手趁機往裡一擠,指尖互相搓動。
感覺到一絲黏膩,罵道:「死丫頭,你剛才想啥呢?」
王璐璐「哎呀」一聲,連忙把臉捂到被子裡邊。
吳慧芳卻不饒她,立刻又上去咯吱她胳肢窩。
不過王璐璐也不是白給的,被咯吱了兩下,立即開始反擊。
兩人打鬧一陣,吳慧芳因為之前消耗體力太大,還沒完全恢復過來,被王璐璐壓到底下。
倆女人四目相對,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對視幾秒,王璐璐忽然有些煞風景地問道:「姐,干那事兒到底啥滋味啊?」
吳慧芳被她問得一愣,旋即滿臉湧起兩片潮紅,罵道:「你個死丫頭,這是開春反群了是不是?要不我把他給你叫回來,把你給梳攏了,好叫你也知道,那是啥滋味。」
王璐璐鬧個大紅臉,用手有氣無力拍打一下吳慧芳肩膀,埋怨道:「姐,你說啥呢?你再這樣說,我可生氣了。」
吳慧芳則笑的花枝亂顫,卻在下一刻,忽然停住。
她本來是說胡話,想逗王璐璐。
但是此時,卻忽然眼珠一轉,不由得順著這話認真思索起來。
在這之前,她主要因為原先跟王潔關係不錯,再加上王潔死後,看王璐璐太可憐,孤苦無依的。
這讓吳慧芳有些物傷其類,想起到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這才一衝動把王璐璐收下來。
只是一碼歸一碼,之後她就開始後悔了。
主要是發現收留王璐璐實在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王璐璐沒到她家前,趙飛給她這個院子,可以隨時過來過夜。
但有了王璐璐這個累贅就麻煩多了。
趙飛不僅沒法過夜,就連正常關係也不好維持。
這令吳慧芳開始擔心。
她倒不是貪圖那點床第間的歡愉,主要是怕時間長了,趙飛因為這個,慢慢跟她疏遠。
趙飛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不缺她一個女人。
她知道的,擺在明面上的就有張雅。
雖然沒去過趙飛給張雅準備的房子,但是吳慧芳知道,她地位跟張雅比,肯定是沒法比的。
趙飛跟他在一塊,更多是貪圖她身子,貪圖她溫柔順從。
而跟張雅,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
除了她倆之外,還有一個王小雨。
知道王小雨跟趙飛是同學,甚至上次王小雨練車的時候,到趙飛家來找他,跟張雅對峙。
所以吳慧芳頗有些緊迫感。
只是這時候,王璐璐已經住下了,好像個小獸一樣把她當成唯一的親人。
再要把王璐璐給趕走了,她也真是張不開嘴,只能先這樣挺著。
好在前一陣子趙飛因為趕上大案子,快要忙的腳不沾地,沒功夫上她這裡來,倒也看不出什麼。
現在騰出手來,王璐璐也不傻,心裡知道這些情況,甚至猜到吳慧芳一些心思。
所以剛才趙飛來了,才非常機警地主動找藉口跑出去,給趙飛和吳慧芳兩人留出空間,生怕因為她礙事,吳慧芳煩她,把她趕走了。
也正因如此,趙飛問那個周老師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吳慧芳才會相當配合,想把王璐璐嫁出去。
只是沒想到王璐璐反應那麼激烈。
那時趙飛在,再加上吳慧芳也沒下定決心,就只好作罷了。
而在此時,倆人互相逗鬧,話趕話隨口說出來,卻令吳慧芳陡然從心裡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要是把王璐璐也變成趙飛女人,不就不礙事兒了?
至於說這樣做的道德底線,她吳慧芳都心甘情願給趙飛當沒有名分的外室小老婆了,她還講究什麼道德底線?
而且在她看來,王璐璐似乎也挺樂意。
更主要的是,吳慧芳心裡還有一層擔心:就是她年紀畢竟比趙飛大了好幾歲。
等過幾年她要是老了,人老色衰,不可避免。
到那時候,趙飛不愛她了,又要咋辦?
她今年都已經二十六了,這個年代可不像後世,好些女人三十多歲了都還是個寶寶。
而王璐璐卻是年輕。
吳慧芳不由得想到:要是能拉著王璐璐在一起,到時候她們兩個人還爭不過張雅一個?
一般來說,正常人輕易不會往這一方面想。
就算想了,也僅是想想,不會覺著可行。
但吳慧芳不一樣,她師父是老年間戲班子出身的。
雖然吳慧芳年齡不大,是解放後才出生的,但她從小沒有父母,跟著她師父長大。
好些事情都是她師父言傳身教、耳濡目染薰陶,難免沾染一些舊社會戲班子裡的壞習氣。
那種用在趙飛身上,取悅男人的手段,再加上此時想法,也是源自於此。
在另一頭,趙飛還不知道,吳慧芳正在尋思,要幫他開一個新坑。
等次日早晨,上班來到單位,趙飛先給劉文通撥去一個電話。
「喂,劉老師,我趙飛呀。」
電話打通之後,簡單寒暄幾句,趙飛便說起正事:「劉老師,我跟你說個事兒。上次我不是找您幫忙,有倆朋友到市財校去上學嘛……」
趙飛巴拉巴拉,就把周仁騷擾王璐璐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劉文通一聽,頓時就氣炸了。
主要是他當初跟那邊特地交代過,這次去的倆女人都是有主的,讓那邊別讓學校里的人去騷擾。
現在卻出了這事,這不是打他劉某人臉嘛?
隔著電話,劉文通那邊「啪」的一聲一拍桌子,跟趙飛道:「小趙,你放心!這個事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等會兒我馬上打電話!保證讓那個什麼周老師吃不了兜著走。老師居然敢騷擾學生,這還反了天了!」
趙飛聽著,微微一笑。
他聽出,電話那邊,劉文通雖然暴跳如雷,但趙飛心裡清楚,聽聽罷了,可別當真。
劉文通的憤怒最多半真半假,只是給趙飛一個態度。
但趙飛是真想把劉文通當成一個朋友來處。
通過這一次的事,能看出劉文通的人脈和能量。在教育口有這樣的人脈,以後家裡邊有啥事,孩子上學啥的,就都好辦了。
就像這次財校的事,你要是換個別的渠道,不一定得怎麼求人送禮,費多少事呢~
找劉文通,一個電話就給安排好了。
這種朋友,趙飛定然不能坑他。
等劉文通把話說完,才笑嗬嗬勸道:「劉老師,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趙飛隨即把周仁的背景和情況說了一下。
電話那頭,劉文通聽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心裡暗道:得虧趙飛跟他把話說明了,沒在這給他挖坑。
要是不明就裡,直接把電話打過去,真要把這個周仁制了,還得憑白得罪人。
不過剛才他在趙飛面前已經把大話說出去。他劉文通也是要面子的人,更何況趙飛沒有瞞著他,而是把話給說在頭裡,也算是頗為夠意思了。
劉文通正有些為難,這時趙飛恰到好處給他遞一個台階:「劉老師,您也不用為難,我沒別的意思,這周老師讓他別來煩人就行。您先出面,打個招呼,如果他真要給臉不要臉,也沒事兒,您告訴我,我親自動手。」
話說到這份上了,劉文通更滿意趙飛的態度。
他之前跟趙飛結交,看出趙飛雖然年輕,但辦事非常講究,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以後更指望跟趙飛常來常往。
一聽這話,當即就道:「小趙,你這是啥話?你可別瞧不起老哥。再說,這事兒咱們占理,就算他弟弟是韓家的女婿,又能怎的?他也管不到我們工業大學來!再說……那個周仁還只是個女婿的哥哥,這種拐著彎的親戚,還是這種騷擾女同志,上不得台面的事兒。我還就不信韓家會因為這事幫他出頭!」
說完,趙飛又從電話裡邊隱隱聽到「啪啪」兩聲,應是劉文通在那邊拍著胸脯,繼續道:「小趙,你放心!這事……我還就非管不可了!」
趙飛笑道:「那我可太謝謝您了,您等回頭我請您吃飯。」
說完這事之後,兩人又說了幾句寒暄的閒話,這才把電話撂起來。
撂下電話後,趙飛臉上笑容收斂下去。
心裡暗暗估計:雖然剛才劉文通把話說的挺大,還再三對他保證。
但趙飛估計,只怕這事沒那麼好解決。
按昨天晚上,吳慧芳和王璐璐的說法,這個周仁明顯是有恃無恐。
而劉文通這邊,也就跟財校那位副校長是同學關係,到時候只能給財校那個副校長施壓。
但施壓之後,周仁會不會賣這個面子卻不好說。
趙飛心裡思忖,還得做好先禮後兵的準備。
而在這時,他桌上電話鈴又響起來,打斷他思緒。
趙飛伸手接過去,還以為是苟立德那邊提審宋明有了進展,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剛想問苟立德啥情況,沒想到從電話里傳來了李局長聲音。
趙飛不由一愣,到嘴邊的話又給他壓回去,連忙問道:「局長,您找我有事兒?」
電話那邊李局長也沒廢話,直接道:「你現在到三樓來一趟。」說完就把電話掛掉。
趙飛不由皺眉,心裡有些詫異,不知道又出了啥情況。
剛才在電話里聽李局長的語氣還頗為嚴肅。他一邊把電話聽筒放回去,一邊心裡暗暗思忖,起身往樓上去。
來到三樓的局長辦公室門外,敲門,進屋。
卻見屋裡除了李局長,還有一個穿著藍色警服的中年人。
趙飛飛快打量這人一眼,心裡篤定沒見過對方,不知道什麼來頭。
不過看他氣質,感覺應該是市局那邊的領導,不是一般人。
見趙飛進來,李局長介紹道:「小趙,這是市局偵緝處的劉德勝劉副處長。」又跟那人道:「老劉,這就是趙飛。」
趙飛連忙上前握手,笑著叫一聲:「劉處長。」
心裡略微思忖,之前在市局參加那幾次案子,並沒見過這位劉副處長。
劉德勝則是握上趙飛的手,用力晃了晃,哈哈大笑道:「趙科長,少年英雄,我是早有耳聞哪。可惜我前一段時間到南方去出差,這兩天才剛回來,一直沒有得見。」
趙飛連忙客氣道:「劉處長過獎了。」心裡則恍然大悟,難怪之前沒見過。
然而寒暄後,卻在下一刻,趙飛突然心裡一緊。
在握手時,他見到陌生人習慣性地拿小地圖掃了一眼。
令他意想不到,這個劉德勝劉副處長竟然不對勁!
在小地圖上,劉德勝竟然是一個藍色偏黑的光點。
這一瞬,趙飛的瞳孔一縮,心裡暗道:這他媽的居然是個敵特呀!
不過看小地圖上的顏色,劉德勝應該被敵人策反的時間不太長,只是剛剛開始。
他藍色很淺,卻明顯泛著一股黑氣。
趙飛發現這人跟腳,心裡暗暗警惕起來,但表面上絲毫沒有展露出來。
今天他跟劉德勝第一次接觸,不可能直接跟李局長說,這個劉副處長是個迪特。
真要那樣,估計李局長得先查查他,看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而且趙飛也不知道這位劉副處長具體啥情況,上線下線是誰,是被誰策反的,索性不急,先看一看。
轉頭跟李局長道:「局長,你叫我啥事兒?」
李局長道:「本來剛破了一個大案子,想讓你歇兩天。但沒想到,又出事了。」說著就看向劉德勝:「劉處長,你說一下。」
劉德勝收斂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四十出頭,皮膚又黑,長著一張國字臉,五官端正,眼睛炯炯有神。
隨著他嚴肅下來,竟然有些正氣。
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是敵特分子。
趙飛心裡暗暗搖頭,暗道一聲:還真是,白瞎了這個長相。
劉德勝則介紹起來:「趙科長,今天早上咱們西門街附近的一個老倉庫裡邊,發生了一起命案。」
趙飛一聽,出了命案,不由得一皺眉,心說:出了命案市局就破案唄,咋還弄到安全局來了?
劉德勝看出趙飛疑惑,也沒等他問,解釋道:「主要是死者的身份有點特殊,局裡覺得這個案子應該交給安全局來辦。」
趙飛不由詫異,又看向李局長問道:「什麼特殊身份?」
李局長則是拿起辦公桌上剛才劉德勝交過來的案卷,往前遞了遞道:「你先看看這個。」
旁邊劉德勝則繼續解釋道:「根據我們初步調查,這名死者叫孫雅麗。」
趙飛一邊聽著,一邊翻開案卷。
案卷第一頁就有死者的照片。
趙飛瞧見,瞬間目光一凝,明白為什麼市局要把這個案子轉過來。
雖然死者名叫「孫雅麗」,乍一聽沒任何問題,但看死者照片,雖是黑白照片,可從她的面部特徵卻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白俄女人。
而且更讓趙飛沒想到的是,這女人竟然就是昨天他在鄭艷紅飯店裡,看見那個和周義在二樓見面的白俄女人。
她竟被人殺了!
半個多小時後,趙飛帶著市局送來的案件資料,從李局長辦公室出來,回到他自個屋裡。
如今孫科長還在方縣那邊沒回來,出了這個案子只能交給趙飛來辦。
拿著資料,趙飛坐在辦公桌後邊,又仔細看一遍案件資料。
因為是今天早上才發的案,市局那邊也只經過初步調查,案卷的內容並不多。
趙飛之前大略看了一遍,此時又仔細。
案子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
之所以一定要轉到安全局,一個是孫雅莉的白俄血統,再一個就是在她身上還發現了一枚『友好協會』的紀念徽章。
這是趙飛重生後,第二次接觸到這個『友好協會』。
上次是山崎一夫的秘書,秘密跟對方接觸買賣情報。
當時有一輛汽車,最後查出來,就是『友好協會』的。
現在這樁命案,涉及到『友好協會』和大鵝,難怪市局會格外慎重。
這時,辦公室門又響起來。
趙飛沒抬頭,喊一聲:「進。」
苟立德推門進來。
趙飛瞅他一眼道:「老德,我正要找你。」
苟立德不由一愣,以為趙飛是急著問他審訊宋明和飛廉會的事,連忙匯報了一遍。
苟立德到看守所把宋明提過來,直接問他與野比大助的交往以及飛廉會的情況。
宋明知道自己肯定是死罪,有些萬念俱灰,也沒負隅頑抗。
根據他交代,野比大助找他,確實問了飛廉會的事,而且比劉二虎還提前了一年。
兩人稍微建立起來一些關係,他就找宋明查飛廉會的情況。
這說明尋找飛廉會這件事,在野比大助那裡占據了相當高的優先級。
只是可惜,宋明的社會交往比較單純,跟綠林道兒上沒什麼聯繫。
雖然得了這個任務,卻並沒查出任何值得說的線索。
趙飛聽完苟立德匯報,倒也沒太失望。
本來飛廉會這個事就不是主要的,只是趙飛隨性,抓到這個線索,隨手布置的一步閒棋。
聽完之後,趙飛跟苟立德道:「老德,飛廉會這事先放一放,來了個新案子,咱們優先辦這個。」
說著,就把剛才從局長辦公室那邊拿來的案卷丟給苟立德。
苟立德連忙雙手接住,翻開案卷查看,臉色凝重起來。
等十幾分鐘,他看完之後,趙飛從辦公桌後邊站起身道:「老德,你從二股叫倆人,咱們上現場去看看。」
謝天成那邊,趙飛之前讓他去調查周義和孫雅麗的關係。
卻沒有想到,謝天成還沒有什麼進展,孫雅麗竟然已經死了。
不過趙飛也並沒有打斷謝天成的節奏,索性帶苟立德出去。
苟立德很快下樓叫了倆人,一個王群、一個楊小軍。
四個人開著那台212吉普車出去,先到案發現場。
發現屍體的倉庫位於城西,屬於是老城區。
解放前就建成了,但這幾年發展並不快,不少建築因為年頭太長都老化了。
這座倉庫大門朝東,四周被臨街樓房圍著,倉庫門前還有一個七八十平米的院子。
裡邊雜草叢生,倉庫大門也因為年久失修都糟爛了。
根據登記,倉庫的產權是城北第二機械廠的。
但第二機械廠那邊卻沒記載,早就忘了還有這處倉庫,根本沒管過。
倉庫廢棄了許多年,又因為是有主的,其他人干看著,也沒法修葺,只能越放越壞。
趙飛他們驅車來時,外邊的門大敞著,裡邊倉庫門開著半扇。
木門下面腐爛,離地面有二三十厘米高的縫子,平時不少淘氣的孩子會順縫子鑽進去『探險』。
倉庫里空著,雜草長了有半人高。
今早上孫雅麗的屍體,就是鑽進來的孩子,在草叢裡發現的。
這時,屍體已經被運走了。
壓倒的一片雜草上,用白灰描出屍體當時的姿勢輪廓。
他們進來,現場還有一名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在守著。
民警的年紀不大,看見趙飛幾人穿著便衣,大模大樣進來,有些警惕。
直至苟立德出示證件,才鬆一口氣。
趙飛在現場看了幾眼,有些明白:難怪市局的卷宗里沒多少內容。
主要是這裡實在沒什麼線索,一看就是個拋屍的地方,並不是真正的案發現場。
而且這個倉庫里本就長滿雜草,孫雅麗死後被隱藏在雜草里,之前除了在孫雅麗身上發現一枚『友好協會』的徽章之外,並沒發現任何線索。
現場除了屍體,沒留下任何東西。
趙飛不覺著他勘察現場的能力比市局的人更強,所以來了之後也只例行公事走一圈,便帶人去市局查看屍體和屍檢報告。
拿到報告,趙飛卻一皺眉,跟屍檢法醫問道:「同志,孫雅麗在死前,曾跟人發生過親密關係?」
法醫點點頭道:「確實發生過關係,我們在屍體體內檢查出大量的津液,單就津液的量判斷,甚至不止一次,而是多次。死者身上沒有暴力傷害的痕跡,大概率不是強姦……」
聽到這個結論,趙飛又皺了皺眉。
可惜這個年代好些檢驗技術還不成熟,不然僅憑這些津液就可以直接查DNA找人。
趙飛默默回想:在屍檢報告上,死亡時間填寫的是昨天晚上五點到九點之間。
趙飛不由回想,昨天在鄭艷紅的飯店看見孫雅麗時,孫雅麗和周義先後走了出去。
她應該是離開飯店後,大概兩三個小時內就被人殺死了。
從市局出來,趙飛坐到212吉普車內,卻沒急著開車,陷入思考。
孫雅麗的死,會不會跟周義有關係?要不然怎麼那麼巧,昨天剛跟周義見過,幾小時後就被殺了。
旁邊,苟立德坐在副駕駛上,看趙飛陷入沉思,他也不敢多問。
雖說是趙飛開車,但他可不敢拿趙飛當司機。
直至過了半晌,趙飛稍微回過神來,苟立德才小心問道:「那個……科長,咱下一步上哪去?」
趙飛想了半天,已經有了腹稿,答道:「先上死者家去看一看。」
苟立德連忙點頭:「那個……根據市局給的地址,孫雅麗結婚後住在叉車廠的家屬區。但市局已經去調查過,這一年孫雅麗一直在她父母家住,她父母家住在市財校的家屬區。科長,咱上哪邊?」
「市財校~」趙飛不由得皺眉,心想:怎麼又扯到市財校去了。
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道:「孫雅麗父母是財經學校的老師?」
苟立德立即道:「是,她父親叫孫可文,五四年就分到財校當老師了。她母親叫西哈洛娃,是俄裔。」
趙飛點頭,心裡有數。
難怪孫雅麗長的金髮碧眼,原來隨了她母親這邊,忽又問道:「白俄?」
苟立德道:「應該是。」
趙飛「嗯」一聲,卻有些奇怪。
按說以孫可文的條件,五四年就分到中專學校去當老師,這在當時來說絕對是人中龍鳳。
那時國內跟大鵝還處在蜜月期。以他這樣的條件,怎麼會娶一個白俄媳婦?不應該呀!
別看都是俄裔,但當時的情況,大鵝和白俄卻是天差地別。
國內的俄裔大多是解放前,大鵝爆發葛命的時候,從北邊跑過來的白俄貴族。
再到後來,就隨著國家解放,也直接定居下來獲得公民身份,與大鵝國內的人完全不是一碼事。
一般老百姓可能不知道其中區別,但作為中專老師,當時的高知分子,孫雅麗父親不可能不明白這裡的差別。
他這種起點,大好青年,前途光明,娶這樣的女人,難道是傳說中的真愛?
趙飛帶著疑問,來到孫家。
隨著見到孫雅麗父母,趙飛一下子就解開了心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