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打算把小蘭許配給你
(先匯報一下情況,不是老金不努力,實在是環境不允許。上個月丈母娘做手術,今天親娘又住院了,人到中年……多的不說了,這幾天日萬是別想了,儘量不斷更吧~)
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飛救下齊蘭,趕走那三人之後,又等了兩分鐘。
只見順著馬路,從遠處烏泱泱跑來了十幾號人。
全都穿著藍色制服,手裡提著槍。
甚至趙飛還看見,隊伍中有兩人氣勢洶洶,端著五六式衝鋒鎗。
看樣子,應該是附近派出所聽到槍聲趕了過來。
遠遠看見趙飛和齊蘭這邊,派出所眾人警惕地圍攏過來。
趙飛為避免誤會,遠遠就沖他們叫道:「同志,我也是公安系統的,這是我的證件。」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非常慢地從兜里拿出證件,把帶國徽那面衝著對方。
雖然隔著老遠,看不清具體是什麼證件,但聽到趙飛這樣說,趕過來的民警也都稍微鬆了一口氣。
畢竟趙飛這邊,就算加上齊蘭,也只有兩個人。
他們十幾個人,還都帶著武器,占據壓倒性優勢。 按道理來說,就算趙飛拿假證件想矇混過關,他們也不用忌憚。
隨後,這些人隔著幾米停下來。
從裡邊出來一個三四十歲,十分幹練的中年警長,警惕的靠過來,從趙飛手裡接過證件,翻開查看。
發現竟是外地安全局的,不由有幾分詫異。
他把證件交還給趙飛,又仔細打量幾眼,才問:「同志,剛才是咋個情況,怎麼還開槍了?」
說話間,又看向趙飛身後的齊蘭。
趙飛也扭頭看去。
此時齊蘭已經從被點穴的麻痹狀態中恢復過來,可以自己站著,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趙飛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主要他也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見趙飛沒說話,那警長收回看齊蘭的視線,跟趙飛問道:「那個,這位女同志,也是濱市安全局的?」
趙飛聽他這樣問,不由猶豫。 實在有些不太好幫齊蘭撒謊。
主要是兩人事先並串通過,也沒有默契。
再加上趙飛不知道齊蘭具體是怎麼回事,真要撒謊,反而容易讓人拆穿。
趙飛這一遲疑,旁邊這名警長也是個老公安,就猜出兩人不是同一個單位。
這時,齊蘭也反應過來。
她從兜里拿出一個證件遞過去。
趙飛視線掃了一眼,發現齊蘭這個證件跟他的差不多大小,封皮是黑色人造革的,上邊也沒有單位名頭。
那名警長接過去翻開一看,卻是臉色一變,當即沖齊蘭立正敬禮。
隨後雙手把證件遞迴去。
趙飛瞅他這反應,也心裡一凜。
什麼單位,這麼牛逼!
轉又想到,如果齊蘭只是一名醫學研究所的研究生,就算是軍人世家出身,家裡背景不凡,也不可能在京城隨身帶著手槍。 不由得令趙飛對齊蘭身份更好奇。
齊蘭伸手收回證件,沖那名警長道:「同志,麻煩你,能上你們單位打個電話嗎?你們單位應該離這兒不遠吧?」
警長當即點頭答應。
趙飛在旁邊全程看著,並沒隨意插嘴。
隨後他也跟著齊蘭,隨同派出所眾人往他們來的方向走去。
大概三四百米,來到一個比較大的胡同口,順這裡拐過去,第二個門洞,就是派出所。
這個派出所規模不小,占據著一座兩進的四合院。
來到大門前,原本的廣亮大門連同旁邊兩間倒座房都拆了,形成一片小廣場,方便停自行車,也方便進出。
從這進去,穿過裡邊的垂花門,這裡本來是四合院的二進門,卻成了派出所的正門,裡邊就是辦公室。
趙飛進來後,一名民警把他帶到東廂房暫坐。
齊蘭則被剛才那名警長帶去打電話。
齊蘭打完電話,沒回來跟趙飛會合。 趙飛自己在這邊等著,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就聽院門外邊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汽車引擎聲。
因為前邊的倒座房被拆掉,趙飛坐在這裡,正好透過垂花門,看到派出所門口的一大段街道。
只見一輛軍綠色212吉普車停在派出所門前。
從車上下來兩個人,雖然穿的都是便服,但趙飛從二人下車的動作和走路的氣質,也不難看出這兩人多半是軍人,至少也是軍人出身。
二人穿過垂花門,來到派出所里院,齊蘭正好跟那名警長一起從北邊正房出來。
四人在院中見面,大概交涉幾句。
齊蘭的視線四下一掃,最後落在趙飛所在的東廂房。
那名警長也伸手往趙飛這邊指過來,齊蘭則隔著窗戶看見趙飛身影,立即快步過來,招手道:「趙飛,你過來一下。」
趙飛答應一聲,跟齊蘭走出去,來到後來那兩人面前。
為首那個瞧見趙飛,稍微打量,當即抬手,沖趙飛敬了個禮:「多謝你了,趙飛同志。」
趙飛瞅見這人,上下微微打量。
中等身材,長得其貌不揚,但一雙眼睛卻是黑得發亮,給人一種精氣十足的感覺。 趙飛確定不認識這人。
突然聽對方叫出他名字,還稍微有些詫異,旋即瞅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齊蘭。
心念電轉間,便猜出大概是剛才齊蘭打電話時,把他情況都說了,對方才知道。
這時齊蘭開口介紹:「趙飛,這是我們組長。」
那人也自我介紹,沖趙飛伸出手:「我姓邵。」
趙飛也沒矯情,跟他握了握手,笑呵呵道:「邵組長好。」
到這時,趙飛剛才沒看到齊蘭拿出來那個證件,但僅根據這個邵組長,大概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齊蘭真正的身份,應該是部隊裡某個情報部門的人。
之前她隨身攜帶那份醫學報告,應該具有某些重要價值,才會被人盯上。
想通這些,趙飛更不好刨根問底。
甚至剛才邵組長自我介紹時只說了姓,連名字都沒提,趙飛都知趣沒追問。
隨後簡單寒暄幾句,齊蘭又跟邵組長在派出所辦了幾道手續,就從派出所里出來。 來到門口街邊,邵組長沖趙飛道:「趙飛同志,上車,我們送你回去。」
趙飛卻站在原地,擺擺手,推辭道:「不用了邵組長,這兒離我住的招待所不遠,我溜達幾步,就回去了。」
邵組長坐在車上握著方向盤,略微想了想,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就下次再見。」
說完又沖趙飛揮揮手,啟動汽車,驅車走遠。
趙飛仍站在原地,看著那輛212吉普車行駛出眼前這條街道,在前面的路口,轉彎,消失。
腦子裡卻仍在思索。
不由得想起來時,難怪陳所長有能耐在最後時刻,強行擠上運輸黃金的專列,原來是有這個背景。
趙飛想了想,旋即又搖搖頭,把這些雜亂念頭按下去,轉身朝相反方向的公安招待所走去。
剛才他跟邵組長倒不是客氣。
雖然他從安全部大樓出來,漫無目的,走了半晌,但實際也沒走出多遠。
現在往回走,也就半個小時,就能回到公安招待所。
趙飛回來,卻沒回他自己房裡,而是先到樓上找李局長。 心裡合計,也不知道李局長回來沒有。
來到樓上,到李局長門前,「咚咚咚」,敲三聲。
就聽裡邊傳來一聲:「誰呀?」
趙飛忙答應一聲:「局長,是我。」
稍微鬆一口氣,李局長這是回來了。
趙飛伸手推開房門。
剛一進屋,就看見李局長面帶笑容,心情相當不錯。
趙飛一想也能猜到,應該是剛才在部里又討到了什麼好處。
然而李局長看見趙飛走進來的神情,臉上笑容收斂。
經過這段時間,李局長跟趙飛也算是相當了解,一看趙飛這熊色就知道有事,連忙問道:「出啥事了?」
趙飛也沒客氣,反手把門關上,緊著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李局長身前,就把剛才在街上閒逛遇到齊蘭差點被人綁架的事說了一下。
李局長聽趙飛把話說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臉凝重,轉身走到窗邊。 順手從兜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先扔給趙飛,才又拿出一根塞進嘴裡,卻半晌也沒拿火點上,只是把煙叼在嘴裡,默默沉思。
足有兩三分鐘,他才沉聲道:「小趙,這次你做得不錯。不過這件事也到此為止了,你也不要追查了,更別再提起。你明白嗎?」
趙飛當即點頭:「局長,我明白。」
李局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趙,我們這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有他們的任務,我們有我們的任務,我們互相都把本職工作干好。你明白我意思嗎?」
趙飛點頭:「局長您放心,我明白。」
從李局長辦公室出來,趙飛才回到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間。
雖然只是一個臨時住處,但隨著房門「咔」的一聲關閉,這裡也算是趙飛自己可以獨享的一個安全空間。
趙飛長鬆了一口氣,解開扣子把外套甩到沙發上,一屁股坐到旁邊。
因為衝力太大,沙發腿都跟著挪了半寸,在水磨石地面上磨出「嘎吱」一聲。
同時彈簧被壓塌下去,也是「嘎吱」一聲。
這些噪音卻絲毫不影響趙飛腦子裡正在思索的問題。
雖然剛才李局長說了,不讓他再往下查,趙飛也認同並且答應。 但不往下查,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想。
很顯然,今天齊蘭被人盯梢,並且搶奪公文包的事,本質上還是之前在火車上吳強被人毒死的後續。
只是趙飛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肆無忌憚,居然直接在京城,當街明搶。
而且剛才趙飛看李局長的態度,應該也是知道一些內幕,卻沒跟趙飛說明。
趙飛倒是不覺得李局長這樣做是不信任他。
反而恰恰相反,李局長的隱瞞,更多是對他的保護。
通過這段時間看,李局長非常信任趙飛的能力,不然也不會像上級推薦趙飛來執行8023計劃。
只是趙飛畢竟太年輕,年輕就容易氣盛。
再加上這件事又牽涉到齊蘭,這姑娘不僅家世好,而且長得相當漂亮,還跟趙飛有些關聯。
李局長是生怕趙飛因為這些因素,腦袋一熱非要查下去。
偏偏以趙飛的能力,定然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但這卻不是李局長想要看到的結果,更不想趙飛因此牽連到這些事情裡邊。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趙飛。 哪怕趙飛不用刻意去查,此時只是腦筋一轉,便已想出不少端倪。
心念電轉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齊蘭手裡那些醫學研究的資料真那麼重要,為什麼讓她一個人拿出來,還堂而皇之在大街上行走?
想到這個疑點,趙飛不由得「嘖」了一聲,不由輕聲呢喃:「難道是在釣魚?」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又搖搖頭,念叨著:「似乎也不像。」
趙飛又想半晌,實在有些想不通。
先是吳強,現在又是齊蘭,這次的情況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
趙飛越想越迷糊,乾脆搖搖頭,也不想了。
不管這裡邊究竟是怎麼回事,歸根結底跟他也沒多大關係。
反正只要再過兩天,他就跟李局長回濱市了。
……
與此同時,在京城北部地安門大街附近,緊挨著南鑼鼓巷,一棟位於馬路邊、整修得相當不錯的獨棟四合院裡。
一個中等身材、大概三四十歲的男人來到門前,抬手敲了敲。 發現對在一起的黑色院門直接給敲開了,不由微微詫異,竟沒關門。
男人邁步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穿過垂花門,就進入這棟四合院的裡邊。
院中正當中放著一個大水缸,水缸四周是十字形的水泥甬道,將院子分割成四份。
東南角和西北角種著櫻桃樹和柿子樹。
西北角的位置放著一套漢白玉的石桌石凳。
此時,一個穿著長裙,打扮頗為考究的女人,正坐在石桌旁邊慢慢悠悠地泡著茶。
聽到腳步聲,她扭頭朝垂花門這邊看來,露出相貌,竟是劉芸!
剛才進來那中年男人已經走到劉芸近前,卻沒敢湊到石桌石凳坐下,而是隔著兩米遠站定。
明顯地位不及劉芸。
劉芸瞅他一眼,輕描淡寫問:「出啥事了?」
這人面無表情,匯報導:「就在剛才,不出所料,他們果然動手了,搶走了齊蘭攜帶資料的皮包。」 劉芸泡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漂亮的臉蛋上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結果。
旋即她的動作繼續,倒了剛洗過茶的茶水,又重新倒水。
之後才把茶盞里的茶葉倒進茶杯,端起來自顧自淺呷了一口,淡淡道:「果然。古人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果然不假!秦始皇、漢武帝,又如何~不管年輕時候如何英雄了得,到了老了,總邁不過生死這道坎兒,也是人之常情。」
聽劉芸感慨,報信那人也點點頭,卻遲疑道:「不過……」
劉芸挑眉,眼角掃了這人一眼:「不過什麼?」
這人沉聲道:「中間出了一些意外,齊蘭被襲擊後,趙飛突然出現,救下她。」
聽到趙飛名字,劉芸明顯愕然,就連手上捏著的茶杯都跟著一動,差點灑出來。
她眉頭緊鎖,放下茶杯,難以置信道:「趙飛?他什麼時候到京城來了?」
報信那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劉芸剛才問這話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說出心中的驚訝。
沉吟半晌,也沒說話。
又等一陣,那人問道:「女士,我們用不用針對趙飛採取一些行動?」 劉芸翻了個白眼,反問:「採取行動?採取什麼行動?讓咱們的人出手把他殺了?」
那人頓時一噎。
劉芸連珠炮似的繼續道:「別忘了,他現在可是濱市安全局的重要幹部,剛剛受到他們一把手接見。這個時候,他要死了,你知道會有多大影響嗎?到那時候,別說是我,就是基金會的大人物也保不住你。」
那人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
劉芸嘖了一聲,從石凳上站起身,高跟鞋「噠」地踩在水泥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動靜。
她走幾步,猛又轉身注視那人,沉聲道:「先不管他!他應該是進京來述職的,畢竟這次他們在濱市弄到了好幾十噸黃金,趙飛是首功,肯定要重重嘉獎。等完事之後他還會回濱市去,不會跟我們有直接衝突。」
說完這番話,劉芸算是把趙飛這件事定性了,不需要再討論。
轉而又問:「對了,上次我說,需要更大權限,基金會是怎麼說的?」
那人面露難色道:「這個……暫時還沒有回信。」
劉芸聽到這結果,似乎也早有預料,不由得撇撇嘴,輕笑道:「那些貪婪的老傢伙,看來還在做夢,想以小博大。還真以為他們抓著那門秘術,就能穩穩拿捏一切了?真是……」
說到這,劉芸的話語猛然頓住。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太多了,當即停止下來,沖那人道:「好了,你去吧~」 ……
趙飛這邊,一直到晚上天黑,他一直留在招待所里,再沒出去。
上午見完領導,答應加入八零二三計劃,趙飛這趟來京城的最大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不過,任何事有得必有失。
既然趙飛選擇加入計劃,雖有好處,也必得放棄一些東西。
比如之前在扳倒張桂東後,趙飛以為志在必得的五四青年獎章,暫時也不可能發給他了。
畢竟以後趙飛名義上就不屬於安全局,而是要掛靠在經貿委下面。
加上他個人保密級別提升,與評獎審核有衝突。
趙飛正想下樓吃飯,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趙飛一皺眉,看向電話機,心說:這個時候誰會往這屋裡打電話?是打錯了,還是李局長找他有事?
他立即起身去接,卻沒想到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是趙飛嗎?」
趙飛一皺眉。 聲音很陌生,卻一下叫出他的名字,這令他停頓兩秒才回答一聲「是」。
對方能把電話打到這裡來,而且一下就道出他的名字,明顯已事先做過周密調查,知道這裡就是他的房間。
就算趙飛嘴硬否認也沒意義,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下一刻,電話聽筒又傳來一句令他非常意外的話。
那人說道:「我是齊東。」
趙飛聽到這名字,頓時愣住。
下一刻才反應過來,齊東不就是齊蘭的大哥嗎?
卻不知對方是怎麼給他打來電話的。
趙飛反應過來,連忙笑著叫了一聲:「東哥,你找我?」
趙飛記憶里對齊東隱約有些印象。
齊東的年紀跟趙家老大趙勝利相仿,小時候也是趙家老太太幫忙帶大的,而且跟趙勝利關係不錯,兩人算小時候的玩伴。
不過後來大了,各自分開。 齊東憑藉家裡的人脈和傳統,進部隊,當了兵。
趙勝利則通過中專考試,到外地鐵路上工作。
除此之外,趙飛對齊東沒多少印象,反而原身記憶里隱約有些怕對方。
趙飛正胡思亂想,電話那邊又聽齊東說:「我在小蘭這兒聽說了白天的事,必須得謝謝你。」
趙飛笑著客氣:「東哥,你說這是啥話,還說謝謝,這不是太見外了麼。」
齊東卻道:「小飛,你不用客氣。我爸也在京城,等下派車過去接你。」
趙飛頓時吃了一驚。
他當然知道齊春雷在京城。
事實上,上次本來說好,齊家要邀請趙飛一家子去參加家宴,卻因為齊春雷突然有任務,被叫到京城,才取消了。
自齊春雷進京之後,就再沒聽到什麼消息。
趙飛這次跟李局長到京城來,也沒打算去找齊春雷。
卻沒想到,對方竟會主動讓齊東聯繫他。 趙飛聽出齊東口氣,根本不容他推辭。
心裡略微一權衡,趙飛索性答應下來:「那行,東哥,我就在招待所這邊等你。」
隨後兩人又在電話里約定時間,才結束通話。
趙飛神情嚴肅。
實在想不出,齊春雷這時候突然找他,想幹什麼?
難道只因下午他救了齊蘭?
但仔細一想,這件事的過程和結果,似乎都不至於驚動齊春雷。
根據白天的情況,齊蘭明顯是部隊情報部門的在編人員。
齊春雷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就該知道齊蘭的工作性質,就該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事後,心裡後怕,齊春雷也不至於這樣大驚小怪,還特地找他見面,定然有別的事。
趙飛一邊想,一邊又等了十多分鐘,提前從樓上下來,到招待所門口站著。 不到兩分鐘,一輛軍綠色的212吉普車從招待所大門外行駛進來。
汽車轉眼在樓門前停穩,隨即「咣當」一聲,副駕駛門被推開。
從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出頭的軍人,看面相跟齊春雷有六七分像,但體格更壯碩。
雖沒趙飛高,但也有一米八左右。
常年訓練,風吹日曬,一臉古銅色,臉上沒什麼肉,五官跟刀削斧鑿似的,給人一種冷硬的侵略性。
趙飛記憶中雖印象不深,但一看這人,再加上剛才那通電話,也猜出來是齊東。
他緊走兩步,從樓前台階下去,迎上前叫了一聲:「東哥。」
齊東等他近前,哈哈一笑,熱情跟趙飛握了握手,也沒二話,直接叫他上車。
啟動之後,一邊開車,一邊再次當面跟道謝。
趙飛也是客氣。
兩人又說了一些年少時,齊東住在趙家的事,很快就來到一個位於京城東邊,復興路附近的大院。
這座大院的正門非常敞闊,門前有站崗的衛兵。 門裡是一條長長的林蔭大道。
林蔭大道的盡頭,一棟五層大樓前面,高聳著一座『舉手眺望』的漢白玉雕像。
趙飛坐在車裡,進入大門之後,順著林蔭道走過去,雕像下面是一個圓形轉盤。
汽車繞過轉盤,再往西邊一拐,就是兩排頗為考究的二層小樓。
「嘎吱」一聲,齊東踩住剎車,把車停在第二棟小樓門前。
隨後推門下車,回頭對趙飛說:「就是這,下車吧。」
趙飛答應一聲,跟著從車上下來,站在旁邊的人行道上,朝四周打量。
雖然原先沒來過這種地方,但趙飛一看也知道這地方不一般。
按說以齊春雷的級別,到京城來無論如何也分不到這裡。
應該是他利用京城的人脈,暫時借住在這。
趙飛一邊分析,一邊跟隨齊東順著邊上小路,走到這棟二層樓正門。
齊東打頭,推門進去,趙飛亦步亦趨跟著。 進門後,先是玄關。
再往裡走,推開一道門,是一間寬敞的客廳,開間得有五米,寬敞明亮。
齊東帶趙飛來到客廳,站住腳,朝北邊書房看一眼,跟趙飛道:「咱們在這等一會兒,我爸還有個客人。」
趙飛當即點頭,也跟齊東視線,往書房掃了一眼,心裡暗忖:不知道齊春雷這客人是誰。
隨後兩人坐到沙發上,閒聊片刻。
這時書房那邊,「嘎吱」一聲,房門打開,從裡邊當先走出來一個人。
趙飛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
看清出來這人,不由得愣一下。
出來的,竟是跟他一趟車來的,那位醫科大學生命研究所的陳所長。
陳所長此時也看見客廳里,跟齊東坐在一起的趙飛。
他同樣很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趙飛。
但兩人都很默契,沒說什麼。 反倒旁邊的齊東看見陳所長,立即站起身,叫了一聲「陳叔」,然後快步迎上去:「我送您。」
陳所長身後,齊春雷送到書房門口,視線在趙飛身上掃過。
隨即看向陳所長,伸手跟他握了握:「老陳,我就不遠送了。」
陳所長不以為意,只說一聲「留步」,便由齊東送他出去。
剩下齊春雷,表情嚴肅,沖趙飛道:「小趙,你進來。」
趙飛聽出他語氣不善,似乎在哪受了窩囊氣,不由忐忑,答應一聲,跟了進去。
卻想不通,齊春雷在哪受的氣,這個時候找他又想幹什麼。
進入書房,趙飛在後邊,反手把門關上。
打量屋裡陳設。
這間書房面積不大,貼牆四周都擺滿了書架,還都給擺滿了,有中文的古籍,還有不少是外語的。
仔細端詳這些書,竟大多都是翻開過的。
趙飛不由好奇,這棟小樓的本主是誰。 但也只是一閃念,就收攏了思緒,看向齊春雷。
齊春雷也在瞅他,再次道謝:「小飛,今天小蘭的事,真是謝謝你了。」
趙飛連忙道:「四姨夫,您這話說的,我這個當弟弟的,當街看見小蘭姐有危險,我還能仰臉朝天走過去當看不見?」
聽趙飛這樣一說,齊春雷不由一笑道:「那倒也是。」
又指了指邊上的沙發:「行,坐吧。」
趙飛也沒客氣,當先坐了下來,更沒拐彎抹角,坐下後,直接問:「四姨夫,您讓東哥把我叫來,是有啥事兒?」
趙飛想來想去,既然猜不透齊春雷想法,索性也不打啞謎,不如率先把這層窗戶紙挑破。
尤其剛才看見陳所長。
齊春雷不僅把他叫來,還在跟陳所長交涉,反而讓趙飛吃准,這裡邊的事非同小可。
再加上剛接了『八零二三計劃』的任務,實在不想在京城節外生枝。
只是齊春雷的態度,怕是由不得他。
果然,下一刻,齊春雷雙眼注視趙飛,突然提出了一個驚人的要求。 沉聲道:「小飛,你跟小蘭年紀相仿,咱們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我打算把小蘭許配給你,你覺得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