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會是她嗎?
在場眾人全都驚呆了。
剛才趙飛氣勢洶洶往這邊走,吸引了不少人關注,也都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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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人之前大多數並沒見過趙飛,對他也不太了解。
哪怕是有所耳聞的齊東,也是心裡帶著疑惑,不知道趙飛到底想要幹什麼。
直至來到這裡,趙飛一腳破門,著實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更重要的是,這屋裡邊竟然還真有人,而且被趙飛一腳踩住。
聽趙飛大吼這一聲的口氣,竟是這人把齊蘭給抓起來了。
只是其他人也想不通,趙飛為什麼能來到這裡。
他之前明明沒來過這邊,更不可能會發現什麼線索,怎麼在樓里轉了一圈,就能找到這裡來,還十分篤定地踹門?
在經過最初的吃驚之後,齊東不由得暗暗咋舌。
難怪趙飛之前能夠在濱市破那麼多案子,甚至最後在萬難之中找到當年沙皇留下的那七十多噸黃金,還因這功勞直接被上級看中。
這大概就是所說的天賦異稟。 然而此時,被趙飛踩著門板下面那個人,卻仍然嘴硬,大聲叫道:「你幹什麼?什麼齊蘭?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強闖民宅!你要幹什麼,我要報案!」
趙飛單腿踩在門板上,整個上半身前傾,重量壓在膝蓋上,惡狠狠盯著下面那人。
那人被踹出去後壓住,身體、肩膀和腦袋露在門板外面。
趙飛見他還冥頑不靈,也沒客氣,上去甩手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冷聲道:「嘴硬是不是?再問你一遍,把人藏哪兒了?」
這人被趙飛兩下打得兩個腮幫子瞬間腫起來,兩眼直冒金星,腦瓜子嗡嗡的,竟再也說不出話來。
趙飛等了幾秒,見他還是不說,轉頭跟齊東道:「東哥,把這人控制起來,別讓他給跑了。我有八成把握,這人跟小蘭失蹤有關。」
這時緊隨其後的齊春雷也跑過來。
趙飛又跟齊春雷道:「四姨夫,你趕緊通知一下本地的公安同志,我在京城沒有執法權。」
齊春雷也反應過來。
他對趙飛的能力相當信任。
在這之前,他已通過人脈關係仔細了解過趙飛這段時間的過往,對趙飛的能力和以往的戰績更了解。
聽到趙飛這樣一說,當即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齊東過來,趙飛順勢起身,抬腳把門板掀開,讓齊東把下面這人抓住。
趙飛自己則掉頭從屋裡出來,快步到宿舍收發室,借電話先給李局長撥過去,匯報情況。
電話那邊,李局長剛接到趙飛的電話,聽趙飛簡明扼要匯報,頓時吃了一驚。
他原本也不想節外生枝,就打算這兩天趕緊把京城這邊的事了結,就帶趙飛返回濱市。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卻沒想到趙飛這邊竟又出了變故。
但下一刻又聽到趙飛提到這件事關係到齊家,齊蘭還失蹤了,李局長知道趙飛和齊家的關係,倒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在電話那頭略微沉吟,想了想道:「小趙,你隨機應變吧。咱們局裡這邊的人手你也可以動用,但一定注意分寸,把事情辦穩妥了。」
趙飛得了李局長應允,當即挺了挺身,沉聲道:「是!局長,就把王群叫來,到我身邊搭一把手,其他人倒是不用。」
李局長聽完,也答應一聲。
趙飛之所以叫上王群,也是因為身邊實在勢單力孤。
有些事情,他不好直接動手,就像剛才,如果有人,他也不用直接出手打人。
等了一會兒,京城大學這邊的保衛處,還有部隊情報處的人也都相繼趕到。 三方,再加上趙飛這邊的眾人,幾方人馬就在被抓那人屋裡圍攏審訊。
此時這人資料已經查了出來,此人名叫劉傑,是京城大學生物系的一名學生。
趙飛剛才給李局長打過電話之後,就已開始了審訊,但對方一直不說。
恰在這時,王群坐一輛吉普車趕到這邊。
跟趙飛匯合後,趙飛跟他也沒有廢話,直接耳語幾句,便讓他去審訊。
王群之前在賓市一直跟著苟利得,學了不少刑訊的本事,此時聽到趙飛吩咐更是躍躍欲試,當即也不客氣,直接在劉傑身上來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
豈料,情報部的兩個人,看見此時場景,其中一個青年就直皺眉頭,大喝一聲:「住手!」
正在動手的王群被嚇得一愣,皺眉回頭,轉又疑惑看向趙飛。
趙飛看向這人,微微皺了皺眉,問:「這位同志,有什麼問題?」
這青年一臉義憤填膺:「你們濱市安全局就是這麼破案的?」
趙飛頓時眉梢一揚,卻並沒理會這人,視線直接越過這人,看向他身後另一個年約四十多歲,更加老成沉穩的中年男人。
這兩人都是情報處過來的,明顯是中年男人為首,而這年輕人卻是個愣頭青。 趙飛等了幾秒,想等這中年男人說話,看他怎麼說。
這人卻沒說話,反而有種作壁上觀的意思。
趙飛微微皺眉,又看向站在旁邊的齊春雷和齊東父子。
此時這兩父子明顯臉色不大好看。
只是關係到齊蘭是他家女兒,兩人也不好說什麼。
然而趙飛卻沒有那些顧忌,收回視線,盯著那人,冷道:「這位同志,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現在齊蘭同志失蹤了,你可別忘了,她可是你們情報處的同志。現在任何人都有資格來指責我,但唯獨你們,沒有這立場。」
前一刻還義憤填膺的青年,頓時被趙飛這話說的一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說什麼。
站在他身後那名中年人也是臉色一沉,皺著眉頭瞅趙飛一眼,轉而伸手拉前面青年一下。
趙飛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頭也沒回就沖王群喝道:「繼續!」
王群得了趙飛命令,當即更賣力氣,將手頭的『大記憶恢復術』發揮到了極致。
卻沒等一趟打完,那名叫劉傑的人便堅持不住了。
這個劉傑本來就是個戴眼鏡的白面書生,體格子虛得很,只一開始嘴硬,吃了皮肉之苦後,根本沒堅持多久,當即就交代了。 「呸」的從嘴裡吐出一口血沫子,虛弱道:「是……是姚小軍讓我抓的人。」
趙飛眉梢一挑。
這姚小軍,就是那個失蹤的姚研究員。
之前他也懷疑,姚小軍可能跟齊蘭失蹤有關,但更多是懷疑兩人可能一起被其他敵人抓去了。
卻沒想到,聽這人一說,這個姚小軍竟然是個內應。
劉傑繼續道:「我幫他抓了齊蘭,就把人交給他了。至於他們接下來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在場眾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在場的陳所長。
要知道姚小軍可是他從濱市帶過來的,現在到了京城這邊,竟然成了內鬼,還直接抓了齊蘭,這令陳所長的臉色非常難看。
趙飛卻皺皺眉頭,聽著這話覺得有些不大對,沉聲問:「你說姚小軍指使你抓齊蘭?他為什麼這樣做?」
劉傑抿了抿嘴,勉強抬頭瞅一眼趙飛,又有氣無力地低下腦袋,娓娓說道:「其實,我……我和姚小軍早都被西大的人給策反了,他是我的上線……」
他這一句話,在場眾人再次吃了一驚。
那兩名部隊情報處的,更是臉色一變。 其實從這兩人剛才一來,趙飛就察覺出他們敷衍了事的態度。
從他們兩人的態度以及表現出來的業務水平來看,都明顯不符合部隊情報處應有的實力和素質。
似乎根本沒想幫著尋找齊蘭。
趙飛卻盯著劉傑,冷聲道:「你撒謊。」
趙飛不是隨便說話詐他,而是此時在小地圖上,這個人雖然是藍色,但並不是藍色偏黑,說明他根本就不是迪特。
只是令趙飛不解,既然他不是迪特,為什麼主動往自己頭上扣這屎盆子?
如果之前他只是跟姚小軍配合綁架齊蘭,最多就是刑事犯罪。
但現在這話一說,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裡通外國,可是死罪。
而這人這樣說,明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故意把齊蘭被綁的事扯到西大的頭上。
對他這種說法,拋開趙飛之外,在場的其他人多是表情嚴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劉傑面對趙飛質問,卻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來回審訊幾趟,這人仍不改口。 趙飛等人從這間屋裡出來,到走廊上。
趙飛已看出,其他人多多少少相信了這人的說法。
只是趙飛心裡清楚,這人說的根本不是實話,但也沒辦法直接說明,只能沉聲道:「不管是西大,還是什麼人在後邊搞鬼,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找回來。」
到了這一步,部隊情報處那倆人也總算是站出來。
為首那名中年男子道:「我贊成趙飛同志的說法。現在我立刻回去向上級匯報,調集人手,全力搜尋齊蘭同志的下落。」
趙飛沒多話,看著這二人離開的背影,卻沒指望他們。
剛才這兩人過來,趙飛從頭到尾都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急迫感。
可以說,他們絲毫不關心齊蘭的死活。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可能是知道某些趙飛不知道的情報,從側面知悉齊蘭並沒有什麼危險,這才有恃無恐。
但不管是什麼理由,趙飛都沒打算把希望寄托在這倆人的身上。
反倒等他們走後,他把齊東拉到旁邊,低聲交涉:「東哥,現在這情況,小蘭失蹤了,很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險。有些事情,你可不能再瞞我了。這裡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必須給我交個底。」
此時齊東也是一臉無奈。 面對親妹妹的生命安全,他也知道不能再姑息隱瞞,只能嘆息一聲:「好吧,其實這事你早晚也得知道。這一次……」
說到這裡,齊東的話語一頓,似乎有些猶豫,斟酌措辭。
趙飛卻明白,他說的是這次跟齊蘭的婚事問題,乾脆點了點頭,直接道:「東哥我懂,你繼續往下說就行。」
齊東應一聲,才繼續道:「原本這一次,家裡是想讓小蘭和葉白……」
聽到葉白名字,趙飛心頭一動。
齊東繼續道:「葉白你也見過,也是這一次坐火車從濱市來的。」
趙飛點點頭,沒應聲,示意齊東往下說。
齊東又道:「抗美援朝時期,我爸和葉白他爸是一個團的。再加上葉白本身也非常優秀,是陳所長看重的衣缽傳人,跟小蘭學的還是一個專業,算是有共同話題。本以為這件事……可誰知道……」
趙飛聽他這樣說,也是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齊蘭在醫院上班上得好好的,卻突然考上陳所長的研究生了。
在趙飛印象里,前世齊蘭並沒念這個研究所。
趙飛心念電轉間,情知這種變化應該是出於齊春雷的變化。 在他重生前的世界,齊春雷在最關鍵時期,並沒跟京城這邊的關係聯繫,最終在現在的級別上止步。
但現在,因為上次趙飛影響,齊春雷不僅聯絡,還早早來到京城,齊蘭的命運也出現了變化。
齊東接著道:「本以為這事兒,郎才女貌,水到渠成,我家小蘭的模樣身段放那兒擺著,也算跟葉白相配。但這次來京城,我爸卻發現了不對……」
趙飛挑眉,插嘴道:「怎麼不對?」
齊東道:「一個是葉白本人對聯姻非常反感,而且小蘭對他的感官也一般,不止一次跟我說過,葉白這人,性格陰翳,不像個老爺們,她不喜歡。」
趙飛聽到這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倒是沒想到齊蘭對葉白會是這種評價。
不過這都不要緊。
本身這種家族聯姻,當事人的感官其實是最不重要的。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算齊蘭和葉白兩人全都反對,該聯姻還是要聯姻。
果然,齊東又繼續道:「但是現在,葉白家那邊出了一些狀況。」
趙飛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凜,知道關鍵的要來了。
齊東道:「就在一個星期前,葉白爺爺確診了癌症。原本人生老病死也是正常,而且以葉白家的情況,就算他爺爺去世,對他家有些影響,也影響不到根基,更不會影響到他和小蘭的婚事。原本這趟葉白和小蘭從濱市過來,也是想讓葉白爺爺看看小蘭,卻沒想到路上竟然出事了。」 趙飛心知,齊東指的就是火車上吳強被毒死的事。
這也是這一趟唯一值得一說的變數。
同時趙飛反應過來,不由得壓低聲音道:「東哥,你懷疑……是葉白殺了吳強?」
齊東並沒答話,但他的沉默也相當於是默認了。
趙飛心裡則是恍然大悟。
難怪齊家這邊突然急著要找他跟齊蘭結婚,原來是想在這裡撇清關係。
不過,這件事真正的內情,只怕沒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殺人,絕不會讓齊家反應這麼大。
齊家本身就是軍旅出身,當年齊春雷也是戰場上縱橫廝殺過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絕不會因為葉白殺人,就這樣忌憚。
這裡邊只怕有別的原因,才讓齊家反應這麼大,不得不緊急撇清關係,避免牽連進去。
只是趙飛卻有些想不通,葉白這裡邊究竟牽扯到了什麼事。
他也沒打算猜謎,乾脆問:「東哥,到底什麼原因?」 齊東雙目凝沉,注視趙飛,沉默幾秒才忽然開口:「小飛,你聽說過秦始皇的長生不老藥嗎?」
趙飛頓時一愣。
不明白齊東怎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說著,前一刻還說齊蘭跟葉白的婚事,下一句就直接跳到了長生不老藥上。
本能地,趙飛思維慣性想說,這都是傳說,是無稽之談。
可是這些話到嘴邊,又被他猛地咽回去,反而目光灼灼盯著齊東。
如果是重生前,有人跟他提什麼長生不老藥,趙飛絕對嗤之以鼻。
但現在,他都已經重生了。
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長生不老藥這類超出正常自然科學範疇的東西,似乎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雖說如此,可趙飛心裡仍然存疑,覺著什麼長生不老,多半是騙人的。
索性暫時放在一邊,心念電轉,沉聲問道:「東哥,你是說吳強知道長生不老藥的秘密,而葉白殺吳強是想要得到這種藥?」
可是說一半,他自己又覺著邏輯不通。
如果真有這種秘密,也不應該是直接把人給殺了,難道不應該是先抓住,再威逼利誘,慢慢拷問嗎? 直接把人殺了,又是什麼意思?
果然齊東搖了搖頭,這才揭開謎底。
趙飛恍然明白,倒不是葉白想要長生不老藥,而是葉白家裡有人想利用這種方法來給他家老爺子續命。
趙飛聽齊東這樣說,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只是更不解,反口低聲問:「東哥,這也不對。既然吳強手裡掌握著能救他爺爺的關鍵,為什麼葉白又非要殺了吳強?難道他不想他爺爺活下來,還是有別的原因?這也說不通啊~」
面對趙飛的疑問,齊東也只能搖搖頭,嘆息道:「你說的這些,我也想不通。但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了。」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心裡也更加好奇。
不過眼下,無論如何,其他東西都是次要的。
真正首當其衝的要緊事,還是先找到齊蘭,確保安全再說。
而且剛才一再提到葉白,現在齊蘭和姚小軍相繼失蹤,會不會也是這個葉白乾的?
趙飛想到這裡,當即問:「對了東哥,葉白呢?他在哪?」
不等齊東回答,這時葉白正好從宿舍樓梯那邊不疾不徐地走下來,朝趙飛他們站立這邊看過來。
因為站位的角度問題,趙飛站在裡邊,樓梯正好在他視野範圍內。 此時葉白看來,正好跟趙飛視線不經意觸碰上。
葉白在樓梯邊上站定,側身扭頭往這邊看來,迎向趙飛視線,推了一下眼鏡,便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齊東看清趙飛神色有些異樣,立即回頭也往趙飛視線方向去看,瞅見葉白之後,眼底閃過一抹憤恨,不由得雙拳攥緊,狠狠咬了咬牙。
但他也沒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下一刻便控制住自己情緒,沒上前跟葉白打招呼,也沒去指責。
不過趙飛也看得出來,經過這一次波折,兩家的關係大概是不可能再維繫了。
反倒是葉白視線逡巡一周,瞅見齊春雷,走上前幾步,叫了一聲:「齊叔。」
齊春雷瞅他一眼,點了點頭,並沒說話。
趙飛全程看在眼裡,心裡卻思忖:這下一步該怎麼辦?
雖然現在齊蘭和姚小軍的失蹤,讓他覺得葉白相當可疑,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線索,能直接指向葉白。
再加上葉白身份背景不俗,要是沒有實際證據,趙飛更不可能隨便對葉白上手段。
略微思忖,趙飛思緒回到案子本身上面。
回想之前,齊蘭屋裡邊有翻找的痕跡。 趙飛暗忖:不管姚小軍,還是其他什麼人,綁架必然不是無緣無故的,肯定是帶著目的來的。
想到這裡,他當先邁步找到陳所長,低聲問:「陳所長,齊蘭屋裡邊有什麼重要資料?」
陳所長一聽,眼神微不可察的閃爍一下,旋即擺擺手道:「她屋裡能有什麼重要資料?」
趙飛盯著小地圖,看出代表陳所長的光點,在說話時有一瞬間顫動。
心裡暗道,陳所長說謊了!
再聯繫之前吳強的死,以及齊東提到的事,趙飛心裡有數,轉又看向葉白。
這時,葉白跟齊春雷打過招呼後,來到陳所長這邊:「陳所長,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
趙飛倒是沒想到,葉白會在那邊主動過來,不由得微微「嘖」了一聲,轉又瞅一眼小地圖。
雖然趙飛之前十分懷疑葉白跟吳強的死、還有這次齊蘭失蹤有脫不開的關係,但直至此時在小地圖上,葉白也不是藍色,依然是白色。
而且剛才說話,不管是語氣還是情緒都非常穩定,並沒有驚慌和強作鎮定的樣子。
但同時,從他的情緒波動也能看出,他對齊蘭也真沒什麼男女之間的感情。
齊蘭失蹤,生死未卜,葉白卻仍淡定自若,仿佛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面對這種情況,就連趙飛也有些一籌莫展。
之前他在宿舍里發現一樓的劉傑是藍色,還以為能順藤摸瓜找到齊蘭失蹤的線索,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姚小軍的身上。
偏偏姚小軍也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收發室電話鈴聲突然「叮鈴鈴」響了,把正在沉思的趙飛驚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往那邊看去。
那名樓管連忙緊跑幾步過去,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下一刻卻驀的露出意外表情,往趙飛他們這邊看來:「陳教授,還有幾位同志,是我們學校保衛處的電話。」
說著看向一個中等身材的漢子,叫道:「張科長,保衛處劉處長的電話。」
這名張科長一驚,連忙緊幾步上前接過電話,喂了一聲。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沖趙飛這邊叫道:「太好了!剛才有人看見齊蘭了!」
霎時間,把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張科長繼續說了兩句,才把電話撂下,隨即大聲道:「剛才保衛處來電話說,有一個生物系的工作人員,兩小時前從校外回來,看見齊蘭了!她從生物樓出來,朝主教學樓方向去了。」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剛才他們在這邊審訊那個劉傑,費了不少力氣和時間,沒找到任何線索和方向。
現在卻聽到有目擊證人說,齊蘭兩小時前,自己去了京城大學主教學樓,這麼重要的線索,直接打破了僵局。
當即以京城大學保衛處這邊為主,趙飛等人也全都加入,開始對主教學樓進行大規模搜索。
京城大學的主教學樓規模不小,趙飛到這,第一時間,開著小地圖先在裡邊轉了一圈。
此時樓里上課的人雖然不少,趙飛卻沒從中發現藍色光點。
這個年代能上京城大學,除了文化課成績,正審也是很嚴格,就算有心術不正的,也是極少數。
趙飛不由得心下一沉,暗暗思忖:之前齊蘭在小地圖上是微弱的紅光。
這其中倒是不摻雜男女情愫,純粹就是兩家之間的淵源關係。
而此時,教學樓里沒有藍點,同樣也沒紅點。
說明齊蘭不在這裡。
除此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已經遇害了!
趙飛使勁晃了晃腦袋,把這種想法按捺下去,暗暗念叨「不會」。 這時,樓里突然有人叫道:「找到了!」
趙飛本來往下沉的心,陡然又提起來,順著聲音看去。
樓梯那邊有人大叫:「快上三樓!」
趙飛和齊東都是一馬當先,一步邁三個台階,很快來到三樓東邊的大階梯教室。
此時這間教室里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圍攏在階梯教室後邊,東北角的一個課桌旁邊。
透過間隙,只見課桌後邊的椅子上,歪著躺倒一具屍體。
旁邊隔幾米,站著一名臉色煞白,驚魂未定的男保潔。
趙飛瞧見這一幕,瞬間目光一凝,心臟怦怦直跳。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會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