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速之客上門
趙飛給王建軍打完電話，坐在辦公室里，一邊思索，一邊等著。
大概過了快四十分鐘，桌上電話突然響起來。
趙飛伸手一接，是張興國打來的內線，那人來了。
趙飛當即從辦公室出來，順樓梯下到一樓。
剛才王建軍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一個從大鵝過來的重要人物要見他。
趙飛不好自己拿主意，打電話跟李局長請示之後，決定還是見。
但他沒打算在辦公室跟對方單獨見面，而是選在一樓的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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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下到一樓，來到會客室門口，就看見張興國陪著一個人坐在裡邊的沙發上。
見趙飛過來，張興國立即站起身叫一聲「經理」，那個人卻並沒起身，只是扭頭朝門口這邊看來。
直至趙飛走進去兩步，對方才慢慢騰騰從沙發上站起來，正好趕上趙飛走近，倒是主動伸出手。
用漢語道：「趙經理，久仰大名。鄙人米哈伊·奧斯特維奇。」
趙飛也在打量對方。 剛才聽王建軍說，這人是從大俄來的，趙飛還以為會是個金髮碧眼的。
此時見到，居然不是！
乍一看，長的跟國內的人差不多。只是眼睛狹長，眼梢往上挑，更像是漠北的布里特人。
趙飛雖然意外，但也沒大驚小怪。
大鵝那邊，針對國內的不少情報人員，都是布里特人，這不算稀罕。
這個米哈伊的漢語說的相當好，聽不出一點外國口音。
趙飛打量同時，面帶笑容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寒暄兩句之後，雙雙坐到沙發上。
張興國起身去倒茶，隨即沖趙飛道：「經理，我先出去了。」
趙飛沖他點點頭，看他出去，把門關上。
屋裡只剩下趙飛和這個米伊爾兩個人。
趙飛瞅一眼桌上的茶杯，並沒喝水。
轉又看向旁邊，沉聲道：「奧斯特維奇同志，不知你要找我，有何貴幹？」 面對趙飛詢問，米伊爾身子微微前傾，伸手在面前茶杯口上摩挲了一下，表情意味深長，似笑非笑道：「趙飛同志，今日前來，恕我冒昧，但我有必須來的理由。」
趙飛點頭，伸手比劃一下：「請講。」
米伊爾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據我所知，前不久你曾經去過京城，並且拿到了一份辛普森基金會最新研製的藥物資料。我說的沒錯吧？」
趙飛不由得皺眉，當即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劉芸給他的那份資料。
頓時警惕起來。
同時心中暗想：當初劉芸偷偷摸摸，通過齊蘭把這份資料塞給他，趙飛一直想不通，這女人想幹什麼。
以趙飛對劉芸的了解，這娘們絕對不做無的放矢的事。
既然把資料塞給他，肯定就有目的。
只是當初趙飛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再加上後來回到濱市，成立新單位，各種事情，千頭萬緒，把他精力都牽扯進去，就沒再想。
卻沒想到才過幾天，就有人直接找上門來討要。
而且這人還是從大鵝來的。
這讓趙飛不由得懷疑，面前這個米伊爾，是不是跟劉芸有什麼關係？ 或者，趙飛手裡有這份藥物研究資料的消息，乾脆就是劉芸故意放出去的？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劉芸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一瞬間，趙飛腦海中湧出無數念頭。
但他心裡想著，嘴上卻不露聲色，回答道：「奧斯特維奇同志，你說的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呢？什麼藥物資料？辛普森基金會我倒是知道，但他們是西大的機構。你要是真想要什麼資料，不應該直接去找他們嗎？」
說著嗤笑一聲，反問道：「怎麼會找到我這兒來？」
趙飛本能覺得這裡邊有坑，不想參與其中，想把事情推脫過去。
然而擺明了，對方不給他這個機會。
聽到趙飛推脫，米伊爾當即把臉一沉，身子直接靠在沙發背上，壓縮著金屬彈簧發出「嘎吱」一聲。
視線陰鷙，盯著趙飛，沉聲道：「趙飛同志，你這樣說話可就沒意思了。今天我既然來了，必然是掌握了一些情況，不然不會貿然上門。」
說到這，米伊爾停頓下來，視線從趙飛身上收回來，轉又看向窗戶外邊。
隨後乾脆兩手撐著膝蓋，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接待室的窗邊。
也不看趙飛，只是盯著窗外，不疾不徐用手指敲著窗台，輕描淡寫道：「趙飛同志，我知道你從安全局調出來，成立這個公司，是想幹什麼。」 趙飛心頭一緊。
雖說之前在京城提到的「八零二三計劃」屬於是機密，但是現在他調出來，還成立個貿易公司，想幹什麼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這就是要搞走私。
包括大鵝也都心知肚明。
不過在此之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種走私根本禁不掉，對大家都有各自的好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解放後，哪怕是六幾年之後，雙方交惡，都沒斷過，只是更隱秘小心。
到這幾年，隨著改開，更是半公開的狀態。
米伊爾猛地轉回身，目光灼灼，死盯趙飛，逼迫道：「趙飛同志，你覺得如果我在你這裡得不到滿意的答覆，回去之後跟一些人打聲招呼，會怎麼樣？」
米伊爾一邊說著，一邊一步一步走回來，身上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哪怕他身材不算高大，聲音也沒多洪亮。
但他身後事大鵝，是此時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甚至沒有之一。 對於任何外國人，但凡涉及到大鵝的表態，每一個字都值得謹慎對待。
米伊爾繼續道：「那樣的話，我保證從今往後，你的貿易公司將寸步難行。」
趙飛表情嚴肅，沉默著沒有做聲。
他知道，面前這個米伊爾·奧斯特維奇並不是危言聳聽。
這人背景神秘，還是從莫斯科來的，更能直接動用王建軍給他打電話。
他真要是鐵了心，想給趙飛下絆子，絕對能讓趙飛把事辦不成。
而且看對方樣子，這次來之前做足了準備，三言兩語肯定糊弄不過去。
面對這種情況，趙飛也不由得直嘬牙花子。
心念電轉之間，趙飛深吸一口氣道：「奧斯特維奇同志，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認定，我手裡會有你說的那份藥物資料。但現在看來，就算我說沒有，你也不會相信。」
米伊爾見趙飛還是不承認手裡有那份資料，不由得直皺眉頭，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張嘴想要說話。
趙飛卻搶先一步，抬手將他止住，繼續道：「同志，你先別急。有些情況我不知情，也沒法做主，但我可以幫你向上級匯報。你看怎麼樣？」
趙飛這樣處置，已經算是退了一步。 米伊爾也知道，以趙飛的級別，有些事情他的確拿不了主意。
尤其這份資料，就算現在在趙飛手裡，也不可能不經請示，隨便給他。
略微想了想，本來嚴肅的臉色恢復了幾分笑容。
從窗邊又走回到沙發這裡，隔著茶几沖趙飛點點頭：「可以，那今天就這樣。我明天再來，希望到時候，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把手伸到趙飛面前：「那麼趙飛同志，再會。」
趙飛起身，跟米伊爾握了握手，轉身把他送到會客室的外邊。
兩人並肩，順著走廊走到樓門口。
米伊爾停下，轉身說聲「留步」。
趙飛沒客氣，回一聲「慢走」，站在台階上注視米伊爾往外，走出院子大門。
隨即轉身，快步回到二樓辦公室，抓起電話就給李局長打過去。
聽到「餵」一聲，趙飛立即道：「局長，我是趙飛，剛才那人來了……」
「吧啦吧啦」趙飛把剛跟米伊爾會面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李局長仔細聽完，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他知道上次趙飛去京城回來，劉芸塞給他的那份資料。
卻沒想到，大鵝那邊會派人來討要，更想不通這份資料到底有什麼價值。
趙飛卻隱隱猜到一些端倪。
在他重生前，一九八三年大鵝已經是安德羅波在主持大局。
此時，安德羅波的身體情況，屬於是最高機密情報。
但趙飛心裡清楚，這時候安德羅波已患有嚴重的糖尿病，並伴有腎病併發症。
不出意外，明年就會病重離世。
到時候莫思科將會再次面臨權力更迭。
而在眼下這個時間當口，突然從大鵝來一個人，要跟他討要這份基於「長生不老藥」研究出來的醫學資料，難免不讓趙飛產生聯想。
不過趙飛雖有這種猜測，心裡也不確定。
何況這只是無端猜測，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更沒法在電話里跟李局長說明。 趙飛只能問道：「局長，就是這個情況，下一步咱們咋辦？他剛才臨走說了，明天還會過來。」
……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
東洋史館附近的一處隱秘私宅內，野比大助表情嚴肅，皮鞋踩著厚厚的地毯，沒發出一點聲音。
跟隨一名身姿裊娜的年輕女人，順著走廊來到一扇門前。
前面女人敲門，輕聲道：「靜子小姐，野比先生到了。」
隨之從門裡傳來一個慵懶的女人聲音：「讓他進來。」
——
沒想到通化葡萄酒，甜絲絲，勁這麼大，喝多了，今天只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