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一次走私貿易
趙飛心裡正想著去7841廠的事，恰在這時候，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趙飛回過神來，看向辦公室門，說一聲：「進來。」
隨即就見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朱飛龍和陳老歪竟然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趙飛看見他倆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這之前，一般朱飛龍過來都要提前打個電話，這一次卻是連電話都沒打，直接就興沖衝過來了。
趙飛詫異道：「朱經理，老舅，你倆咋還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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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歪落後一步，站在朱飛龍旁邊，率先說話。
因為有朱飛龍在，他沒直接叫趙飛「大外甥」，而是一本正經道：「經理，這趟，大鵝的貨回來了！」
趙飛吃了一驚。
剛才看見來的人是他倆，趙飛就猜到可能是這個事，可轉念一想又覺著不太對，主要是時間不對。
之前發貨還沒幾天，就算來回一切順利，估摸著也得一兩天以後才能回來。
除非到大鵝那邊，對面也早把東西準備好了，看到這邊發貨過去，直接發貨回來。 但事情哪有那麼順利的？
甚至趙飛有一瞬下意識往壞處想，是不是大鵝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可看朱飛龍和陳老歪都帶著笑臉，似乎也不像，心裡更奇怪。
直至陳老歪說出來，趙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兩人到沙發這邊坐下，問道：「老朱，真這麼快？」
朱飛龍笑著分說：「經理，其實我也沒想到這趟會這麼快。主要是大鵝那邊也特別順利，估摸是這趟拖的時間太長了，咱們這邊的貨物早準備好了，那邊的貨也早準備好了。」
趙飛恍然大悟，大概的確是如此。
因為之前那檔子事，不光是他這邊被拖住了，大鵝那邊也等了許久。
隨後趙飛又仔細詢問詳情。
朱飛龍回答：「這次按咱之前預計的一點沒差。大鵝那邊算完帳，一共抵給咱們三輛小轎車外加六台摩托車。那三輛汽車我早給訂出去了，一共賣了三萬五千塊錢。剩下的摩托車，您不說要留嘛，就都給您拉過來了，都停在樓下了。」
趙飛更意外，沒想到朱飛龍竟把三輛汽車都賣好了，帳都算完了。
不由叫了一聲「好」！
心裡飛快地盤算，等於這次往大鵝走私，一來一去，倒了兩手，一萬塊錢就變成了三萬五。 就算砍掉上次損失的五千，也是淨賺兩萬，這還沒把額外的六台摩托車算裡頭。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心裡暗嘆：該說不說，走私的利潤比他預想的更暴利。
哪怕是他，此時也禁不住興奮，伸手用力在朱飛龍肩膀上拍了拍，連連誇讚。
趙飛誇讚一通，三人情緒稍微回落下來，朱飛龍好整以暇又問道：「經理，這一次完事兒，您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
趙飛明白朱飛龍的意思，稍微收斂情緒，表情嚴肅起來。
上一次，公司剛開張，先走五千的貨，這次是一萬塊。
朱飛龍意思是想問，下次走貨的規模。
趙飛不答反問：「老朱，這個你看著辦，你是這方面的專家。」
說到這裡又扭頭看向旁邊的陳老歪：「還有老舅在邊上幫襯著，我是絕對信任。接下來，跟大鵝的貿易，由你全權負責，我這邊就全力配合你，給你們準備貨物。」
朱飛龍眼睛一亮，沒想到趙飛給他這麼大權限，當即站起來道：「經理，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說著又看了看旁邊的陳老歪，繼續道：「這次我和老陳商議，準備把手頭資金分成三份，每份大概能有兩萬到三萬元。按這個金額備貨，輪著發車，三天一趟，差不多十天就能輪轉一遍。」
趙飛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摸出煙隨手給二人各自丟了一根，腦子裡飛快盤算。 明白朱飛龍這樣做，是防備大鵝那邊萬一出什麼問題。
國內三天發一趟貨，就算真遇到什麼問題，至少有兩趟貨能被攔在國內，避免一次損失太大。
雖然上次的件事看似解決了，但那位彼得羅曼諾夫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誰也說不好。
萬一哪天又變卦了，不得不防一手。
趙飛暗暗點頭，朱飛龍不愧是做買賣的老手。
同時默默計算，要按這個方式，資金十天輪換一遍，一個月下來能夠運轉三輪。
如果按進貨的金額來算，一個月的進貨金額就是二十多萬將近三十萬。
考慮到一些額外的損耗，以及上下打點的費用，一個月下來淨利潤至少也能翻倍。
不用一年下來，趙飛手上的資金滾雪球，就能滾到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規模。
而這可是八十年代的上千萬人民幣！
趙飛大略算出這個數字，都禁不住心臟怦怦直跳。
又是伸手在朱飛龍肩膀上拍了兩下道：「老朱，就按你的想法來，不要有什麼顧忌，放手去做就行。」 朱飛龍連忙表忠心，叫趙飛放心。
隨後，三人又說一陣，趙飛心裡估摸，朱飛龍和陳老歪要走，卻在這時發現朱飛龍有些欲言又止。
趙飛皺眉，索性挑明問道：「老朱，還有事兒？」
朱飛龍被說破，不由乾笑一聲。
倒是旁邊陳老歪瞅著著急，索性一拍大腿，接過話茬，「嗨」了一聲：「那個，還是我來說吧。」
趙飛順聲音看他。
陳老歪輕咳一聲道：「那個，是這麼個事兒，這趟往大鵝走貨，老朱有一個門路，聽說有一條捷克斯洛伐克生產的罐頭生產線，是八零年才剛出產的。」
「罐頭生產線？」趙飛挑眉。
陳老歪「嗯」一聲，繼續道：「原先是準備通過經互會賣給北高麗，但後來不知道是出了啥情況，這套生產線一直壓在外烏拉爾的倉庫里，放了三年，一直沒動，好像讓人給忘了。」
陳老歪嘿嘿一笑：「這不，那邊有人動了心思，想把這條罐頭生產線賣了，問咱有沒有興趣。」
趙飛吃了一驚，再次向朱飛龍確認：「是一整套罐頭生產線！」
朱飛龍迎上趙飛視線，嚴肅點頭。 趙飛舔舔發乾的嘴唇，心裡暗暗咋舌。
他雖然知道，大鵝這時候已經是出了大問題，卻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這可是一整條工廠的生產線，不是一輛汽車、一架飛機那麼簡單。
他們居然也敢私下往外兜售。
簡直膽大包天！
這也說明大鵝國內的一些經濟部門，已經混亂到了什麼程度。
趙飛不由得直搖頭，只是轉念一想：如果大鵝不是真出了大問題，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也不會短短十年不到，就轟然倒了。
好整以暇，又看向朱飛龍，問道：「老朱，對方是啥情況？靠譜嗎？」
朱飛龍道：「經理，這個您絕對放心。這是我的老關係，保證絕對靠譜。」
說著話又壓低聲音，往趙飛跟前湊了湊：「而且價錢絕對合適，只要這個數兒……」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頭。
趙飛視線一掃，微微皺眉。
朱飛龍伸出一根手指，自然不可能是一萬塊錢。 趙飛問道：「一百萬？」
朱飛龍點頭分說：「這條生產線是歐洲最新的自動化生產線，年加工能力三萬噸。咱們要是能拿下來，運到國內，建個廠子，到時候不用別的，直接往大鵝運，肯定只掙不賠。」
趙飛飛速思忖，他對建罐頭廠並不排斥。
未來十年，大鵝的罐頭都是供不應求，尤其在冬天。
不僅是大鵝，包括東歐好些國家，冬天基本也沒有什麼新鮮蔬菜。
只是趙飛手頭可沒現成的一百萬，真要拿下這條生產線，怕不那麼容易。
遲疑片刻，趙飛沉聲道：「老朱，這事能辦，但不是現在。那條生產線既然在烏拉爾山的倉庫里放了三年，也不怕再放幾個月。等咱們手頭資金寬裕，再拿下來也不遲。」
其實剛才說到這件事時，朱飛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陳老歪搶著給挑明，趙飛就猜到朱飛龍的意思。
他大概是有些著急，想趙飛通過公司的關係直接找銀行貸款，提前把這條生產線給拿下來。
但趙飛卻並不想這樣干。
主要是他從安全局那邊獨立出來，成立這個經貿公司以後，還沒幹出任何成績，就再找上級要錢，還張嘴就一百萬。
哪怕是找銀行貸款，也是好說不好聽。 況且趙飛覺著，這筆錢一旦貸出來，會有很大風險。
一旦拿到大鵝去買這條生產線，這件事就會成為趙飛的罩門，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到那時候，任何風吹草動，趙飛都承擔不起這一百萬貸款的損失。
而且趙飛在安全局還得罪過不少人，再加上大鵝的彼得羅曼諾夫，過去的時間還短，也可能出現反覆。
趙飛不想在這時候冒險。
面對趙飛的決斷，朱飛龍眼裡閃過一抹無奈，也只能點點頭道：「經理，我明白了。」
趙飛看出他失望，伸手拍拍他肩膀道：「老朱，我相信你的眼光，也明白你急迫的想法。但有些事我必須考慮更多，這不僅僅是經濟帳，還有其他的。」
朱飛龍心裡一凜，沒敢問趙飛嘴裡「其他的帳」究竟是什麼。
忙點頭道：「經理，既然您同意，那我就放心了。現在剩下的就是錢的問題，其實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我和老陳加把勁兒，爭取在今年入冬之前，把這條生產線給您搬回來。」
趙飛哈哈一笑，轉又跟朱飛龍和陳老歪閒扯幾句，才把二人送走。
直至二人走後，趙飛卻仍思忖著罐頭生產線這事兒。
對於辦罐頭廠，趙飛其實相當感興趣。 哪怕把時間線拉長，一直到他重生之前的年代，罐頭這個行業都相當賺錢的買賣。
只是東大人不愛吃罐頭，感觸不深。
全世界除了東大，幾乎都很喜歡吃罐頭，只有國內更青睞新鮮蔬菜水果。
不過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辦。
趙飛一邊想，一邊從辦公室門口回到窗邊。
居高臨下，注視朱飛龍和陳老歪坐上轎車，驅車離開。
隨即視線往南，院裡貼著南牆，停放著六輛摩托車。
不是烏拉爾62那種軍用摩托車，都是大鵝的民用工廠生產的，看著款式更輕薄，顏色也更時尚。
瞅見這幾台摩托車，趙飛收攏思緒，想起王小雨來。
之前按朱飛龍的想法，原本這趟是要在大鵝那邊全都換轎車回來的。
正是王小雨提出，想要幾台摩托車，才將其中一輛轎車換成這六台摩托車。
摩托車既然到了，趙飛也沒耽擱，轉身到辦公桌旁邊，伸手抓起電話給王小雨打過去。 電話只響兩聲，那邊就接通了。
趙飛「餵」了一聲，卻不是王小雨接的。
趙飛聽聲音陌生，應該是安全局進新人了。
王小雨辦公室雖然有電話，但她用的是大辦公室，屬於是大夥公用的。
趙飛回了一聲：「同志，幫忙叫一下王小雨。」
那邊應了一聲，隔了幾秒，再次接起。
趙飛「餵」了一聲，王小雨聽出是他，頓時陰陽怪氣道：「呦，大忙人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趙飛一臉無語，沒好氣道：「我說，能不能好好說話？上次不是你讓我幫你尋摸摩托車嘛？正好手頭有幾台，你現在過來看看。」
王小雨一聽是這事兒，頓時就來了精神，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真噠~這麼快？」
上次她跟趙飛提這事，趙飛還跟她說，可能得再等一陣，不確定啥時候，沒想到這就有了。
趙飛笑著道：「今天剛運回來的，你快來吧~」
王小雨當即答應一聲，撂下電話。 不一會兒便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地趕過來。
雖然王小雨能自己獨自開汽車出去，但她平時上下班還是不敢開小轎車。
實在在這個年代，一個女的開一輛小轎車太招搖了，容易惹人在背後說閒話，她上下班還是騎自行車。
趙飛一直在窗邊往下看著，見她從院門外進來，乾脆迎到樓下。
王小雨進到院裡，一眼就看見停在南牆邊上那一溜摩托車。
她也沒客氣，直接把自行車騎到那邊，停好後便去查看摩托車。
這時趙飛也從樓里出來。
看見王小雨正撅著大屁股，把的確良褲子快崩裂紋了，在摩托車邊上鼓搗。
趙飛隔著老遠「嘿」了一聲。
王小雨一回頭，頓時眼睛一亮，轉身緊走幾步，想沖趙飛撲上來。
可到跟前，她卻反應過來，這是趙飛公司，旁邊樓里不知道有誰隔著窗戶正往外看。
連忙收住勢頭，到趙飛跟前假裝一本正經，側身指了指牆邊的摩托車道：「這些摩托車，都是給我的？」 趙飛笑著道：「你都長這麼漂亮了，咋還想的這麼美？最多給你兩台，剩下的我留著有用。」
王小雨想也不想，討價還價，伸出三根手指頭：「兩台不行，最少三台。」
趙飛也沒有跟她爭，三台兩台的對他都沒啥影響，當即點頭道：「行，三台就三台。」
王小雨見他答應這麼痛快，反而眼珠一轉，覺得自個要少了，當即順杆往上爬道：「不行，我要四台。」
趙飛一瞪眼：「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咋還蹬鼻子上臉？要就三台，不要拉倒。」
王小雨被呵斥一聲，委屈巴巴地扁扁嘴，問道：「那多少錢一台？」
對於摩托車的價格，趙飛心裡有數。
之前他在供銷社就想買摩托車，當時還跟吳迪了解過行情。
這種大鵝過來的二手摩托車，成色好的一般能賣到三四千塊錢一台，差一點的也能賣一兩千。
這次朱飛龍帶回來的，都是成色相當不錯的。
但在王小雨這，趙飛卻不好按市場行情來算，他略微想了想道：「摩托車就按成本價給你，兩千塊錢一台，我公司這邊好走帳。至於你要往外邊賣，多賣多少都算你的。」
王小雨眼珠滴溜溜轉，視線不住地在這幾台摩托車上來回逡巡，心裡暗暗盤算。 她之前讓趙飛給她帶摩托車，自然是了解過行情。
看這三台摩托車的成色，拿出去至少一台能賣三千五百塊錢。
里外里一轉手，就是純賺一千五，三台加一起就是小五千塊錢。
王小雨不由得眼睛直放光。
在這個年代，五千塊錢可是一筆大錢了，足夠一般人買房買車的。
王小雨當即答應道：「行，那我等會兒叫人過來把車騎走。」
說完，又往趙飛跟前湊了湊，低聲問道：「哎，你這兒後續還有沒有了？」
趙飛瞅她一眼問道：「還要？」
王小雨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趙飛卻皺眉，問她：「最近出啥事了？缺錢用？」
王小雨撅了撅嘴，甩給趙飛一個大大的白眼，小聲道：「我自個兒不缺錢，但我不得給我兒子攢點？」
趙飛頓時一愣，心說王小雨哪來的兒子？ 卻在下一刻，腦瓜子陡然「嗡」的一下，倆眼珠子瞪得溜圓，脫口叫道：「不是，你有了！」
王小雨看他這樣，眼裡不由閃過一抹複雜情緒，旋即雙手叉腰道：「咋的，你不想認？」
趙飛不由咽口唾沫，卻沒應聲。
心裡盤算著，跟王小雨上次是哪天，還有王小雨的例假日子。
他倒是不擔心王小雨除了他還有別的男人，主要是這個事來的實在太突然了。
然而下一刻，王小雨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捶他肩膀一下，沒好氣道：「傻樣兒？騙你的，沒有。」
趙飛眨巴著眼睛，被她弄得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他不敢確定，王小雨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仔細盯著王小雨眼睛，看了好幾秒，見她不像說笑，這才心落地，沒好氣道：「你他媽嚇死我了。」
王小雨卻一瞪眼道：「這一次是逗你，下次可保不齊了，反正是早晚的事兒~」
趙飛嘴角抽了抽，剛想反唇相譏，可是話到嘴邊，又覺著拿這事開玩笑不太妥帖，容易真傷感情，又把話給咽回到肚子裡。
此時王小雨也收起玩笑，稍微正色道：「反正我就跟你了，也不想找別人了。要等以後人老珠黃了，你個沒良心的，真不想要我了，我總得有個兒女。你說，我是不是得提前攢點兒？」
趙飛哭笑不得，不知道說啥。 轉又想了想，王小雨要真有這個意思，讓她幹這行也不是不行，但不能這樣瞎搞。
想到這裡，趙飛索性跟王小雨道：「走，上我辦公室說去。」
王小雨本來沒想在趙飛這兒多待，原想看完摩托車就走了。
沒想到趙飛還要帶她去辦公室。
她倒也沒什麼不行的，當即就跟上去。
倆人往樓里走，卻剛一進樓門，就見苟立德從旁邊走廊出來，一抬頭正好跟趙飛打照面。
苟立德連忙駐足，叫一聲：「領導。」
張嘴想說什麼，卻在下一刻看見趙飛身後的王小雨，不由愣了一下，詫異道：「小王來啦~」
王小雨笑著道：「苟科長，你好呀~」
苟立德連忙點點頭。
趙飛看出他有話要說，問道：「老德，找我有事？」
苟立德眼角掃一眼王小雨，連忙搖頭道：「也沒啥。」 趙飛情知可能有啥事，不方便當著王小雨的面說，倒也沒再追問。
轉又沖身後努努嘴道：「那個，老德，外邊那幾台摩托車，有你們保衛科三台，以後出去辦事，也有個代步的。」
苟立德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這好事。
現在公司這邊就一輛小轎車，平時誰有急事誰用。
趙飛自己有摩托車，反倒沒怎麼占著汽車。
至於說其他人出去辦事，都是騎自己的自行車。
現在趙飛竟一口氣給他們保衛科分了三台摩托車，苟立德身為科長，肯定能獨占一台。
隨後趙飛上樓，來到辦公室。
王小雨跟在後邊，二人進屋，咔的一聲，王小雨把門關上，隨即一個箭步上去抱住趙飛，「吧唧」就親了一口，問道：「這些天了，想我沒有？」
趙飛順勢抱住，把她屁股往上一兜。
趙飛力氣極大，王小雨雖然體重不輕，但趙飛托住她絲毫不費勁。
狠狠親回去，但也僅此而已，畢竟是在單位，又是大白天的，沒做太出格的事。 隨後趙飛抱她坐到沙發上，問道：「你真想倒騰摩托車？」
王小雨坐在趙飛腿上，認真道：「剛才我可不是開玩笑。咱倆現在也就這樣了，我也不指著你能娶我，但我得有自個親生的孩子。」
趙飛默然。
王小雨又道：「下月過完生日，我就二十四了，反正二十六之前你得讓我生一個。等到將來老了，有個頭疼腦熱，床前也有個人照顧，所以我手頭必須得攢點錢。」
趙飛聽她說完。
他看出，王小雨這個想法明顯經過深思熟慮，不是一天兩天了。
趙飛也沒有勸說，這時候誰都可以勸，唯獨他沒有這個立場。
沉默幾秒，趙飛想了想道：「你要真有這個想法，那就正經當個事來辦。以後我這裡一個月至少從大鵝給你帶十台摩托車回來。你家有什麼可靠的親戚，現在沒工作在家待業的？」
王小雨眨巴眨巴眼睛，看出趙飛一本正經，稍微正色從趙飛腿上下來，坐到旁邊，略微思忖，回答道：「我三姨家有個表弟，下鄉回來沒分配工作，在家待著呢~」
趙飛點頭道：「行，你覺得可靠就行。等回頭你再找個門面，把該辦的個體工商手續都辦了，然後公安那邊我幫你辦，直接開個正規的賣摩托車的店，還能在店裡代辦手續。」
王小雨卻是一臉愕然，舔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道：「你說多少？一個月十台！」
她不是沒聽清，只是再次確認。 看趙飛點頭，大腦飛快轉動起來：一個月十台，一年就是一百多台摩托車。
一台摩托車不多掙，就算掙一千塊錢，這一年下來可就是十多萬塊錢了。
算出這個結果，王小雨都有點驚了。
她一開始就想小打小鬧，聽說身邊朋友有想買摩托車的，就想到趙飛這邊可能有門路，把這事給攬下來。
尋思著，掙幾千塊錢就知足了。
沒想到，到趙飛這裡，竟然直接變成一年十幾萬的大買賣。
下一刻，王小雨震驚之後，更覺氣惱。
抬手狠狠在趙飛肩膀捶了一下，氣呼呼道：「你個沒良心的，我的事你就敷衍，一說給你兒子攢錢，你這傢伙，可來勁了。」
趙飛被她打的生疼，哭笑不得。
好在王小雨就是隨口一說，心思還在正事上，打完出氣之後，沒在趙飛這多待，急匆匆走了。
趙飛估摸，她應該是自個回去，找她那個表弟去了。
在王小雨走後不一會兒，苟立德又從樓下上來。 剛才王小雨走得急，興匆匆的，也沒關門。
此時苟立德從樓梯上來，趙飛坐在辦公桌後邊，一抬眼就瞧見他。
不等他敲門，招了招手示意他直接進來。
剛才從樓下遇上苟立德，趙飛就看出苟立德應該有事找他，果然來了。
當即問道：「老德，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