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惡童的惡作劇
原本還空蕩蕩的長條桌案上，居然多出了四個嶄新的牌位。
那四個排位上分別寫著四個名字。
從左邊到右邊，依次是，「王得發」、「沈玥」、「江北辰」和「蘇念」。
居然是他們四個人的牌位！
蘇念一驚，下意識地就往周圍看。
風過留痕，雁過留聲。
照理說，人走過之後，地上總會或多或少地留下些痕跡。
再加上祠堂的路面，許久沒有修整，滿是雜草和灰土。
他們進來的時候，在祠堂的地面上就留下了不少雜亂的腳步。
可是蘇念放眼望去，滿地的腳印中，居然沒有看到第六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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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剛剛根本就沒有人進入過這裡？
那這些牌位會是誰放的？
就在這時候，沈玥也從屋外走了進來，同樣也看到了那些牌位。任是誰見到了這一幕，都會面露驚駭之色。
沈玥也不例外。
「這是怎麼回事？」沈玥立刻問道。
蘇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了。」
這個時候，林恆恰好從和江北辰一起的那間屋子裡走出來，一進入這間屋子，立刻感受到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看了看那些牌位，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眼神一撇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
就在此時，蘇念肩上的二寶忽然「咿呀」一聲，小手指著門外一個方向。幾乎同時，蘇念也察覺到異動，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沒有林恆的牌位了。低喝一聲：「誰！」
眾人望去，只見一個瘦小黑影以極不自然的四肢著地姿勢，如猿猴般「嗖」地掠過祠堂門口，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想跑？」林恆反應極快，雖然臉色蒼白還輕咳了一聲，但腳下速度卻不慢，立刻追了出去。那黑影在殘垣斷壁間靈活竄逃，似乎想將林恆引向某個地方。
林恆追到一處坍塌的屋舍前，眼看黑影要鑽入廢墟縫隙，他隨手拾起一塊碎石，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啪！」石子精準地打在那黑影的小腿上。
黑影「嗷」地一聲撲倒在地，竟是個渾身漆黑、瘦骨嶙峋的孩子。他掙扎著想爬起，但林恆已幾步上前，看似輕易地拎住了他的後頸。那孩子渾身漆黑如炭，只有一雙眼睛翻著詭異的眼白，肚皮卻異樣地鼓脹堅硬。
「誰讓你來放這些東西的？」林恆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冷意，與他平時病弱的模樣有些微不同。黑孩子只是用那雙白森森的眼睛瞪著林恆，牙齒咬得咯咯響，卻不發一言。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影子「嗖」地從後面飛來，正是飄在空中的二寶！她似乎對這場「追趕遊戲」很感興趣，或者單純覺得這個黑漆漆的傢伙嚇到了她的念寶，圓嘟嘟的小臉氣鼓鼓的。
「咿呀！」二寶飛到被林恆制住的黑孩子頭頂，伸出小短手，毫不客氣地對著那顆黑乎乎的腦袋就是「咚」地一下敲了下去，聲音清脆。敲完還不解氣，又連續「咚咚」敲了兩下，像在敲一個不太熟的西瓜。
黑孩子被打得有點發懵，白眼仁都晃了晃，掙扎的力氣都小了些，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二寶？」蘇念趕過來，看到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林恆見狀，鬆開了些力道，但目光依舊鎖著這孩子。二寶飄回蘇念肩頭，抱著奶瓶，揚起小下巴，一副「我幫上忙了」的得意小表情。
黑孩子趁林恆注意力稍分散，猛地一掙，竟像沒有骨頭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哧溜」一下從林恆手中滑脫，直撲向廢墟中一個極窄的裂縫。
「誒！」林恆想再抓，卻抓了個空。
那黑孩子回頭，用那雙純白的眼睛怨毒地掃了眾人一眼，尤其是敲了他頭的二寶，然後身體詭異收縮，竟真鑽入了一個連貓都難以通過的縫隙，瞬間消失不見了。
「跑得倒快。」林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輕咳兩聲，仿佛剛才那迅捷精準的一擲和抓捕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蘇念走到那裂縫前，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透著寒氣。王得發心有餘悸：「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村裡的孩子吧？」
「但是……」，江北辰小聲道：「它鑽進去的地方……會不會有線索？」
林恆看了看那裂縫，又看了看地上黑孩子掙扎時掉落的少許黑色碎屑，用腳撥了撥：「裡面情況不明，貿然進去風險太大了。不過……」他目光投向廢墟另一側，「它剛才逃跑前，好像往那邊瞥了一眼。」
眾人順著望去，只見倒塌的樑柱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一角褪色的紅布。
蘇念走過去，小心地扯了扯那塊紅布，發現它纏繞在一個硬物上。用力拉出，竟是一個沾滿泥土、似乎被掩埋許久的木匣子，盒蓋上隱約有燒灼的痕跡。
木匣沒有上鎖。蘇念與沈玥對視一眼，輕輕打開了它。
一張摺疊起來的、被煙燻火燎過的紙片。
蘇念展開紙片，上面的字跡娟秀卻凌亂，是熟悉的筆跡——楊阿慧的筆跡！與手札上的字跡相同。紙片上只有一句話，字字泣血：
「三天後，『新娘』將成，『羊神』降臨……所有人都逃不掉……火…只有火…哥哥…我對不起你……」
這句話，與她在手札末尾的絕望呼應，卻點明了更具體的時間——「三天後」。這正是村長所說「第四場戲」的日子，也是規則嚴令禁止觀看、必須逃離的時刻！
「羊神降臨……」王得發倒吸一口涼氣，「這村子……真的在準備一場邪神的祭祀！楊阿慧當年想燒掉的，就是這個！」
「第四場戲，很可能就是祭祀本身。」沈玥握緊了拳頭，「我們被捲入其中了。」
林恆默默看著木匣里的東西，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不知在想什麼。他忽然又咳嗽，顯得十分虛弱。
木匣中的字條讓祠堂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三天後……羊神降臨……」這句話像一塊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裡不能久留，但線索可能不止這些。」沈玥收起字條，目光掃過祠堂更深處。眾人打起精神，繼續探索這間陰森的周氏祠堂。
他們繞過倒塌的隔斷，來到祠堂真正的核心區域——神龕所在的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