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晚飯結束,思考破局
村長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眼神眯了眯,似乎在審視她有沒有真的吃下去。過了一會,他哈哈一笑:「蘇姑娘喜歡就好。來來來,大家都嘗嘗吧,別客氣哈。」說著,他就繼續準備分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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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王得發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有點發顫,但還是強制鎮定下來,「我們現在實在有些沒胃口。今天白天……為了調查跑到墳地去逛了一圈,可能有些撞了些邪氣,心裡頭一直發慌,沒有什麼胃口。這美味還是給村裡的各位吧,不浪費了。」
村長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又看了看五人臉上明顯的抗拒神色,再看了看那隻烤全羊,終於嘆了口氣:「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各位旅途勞頓,又到那些地方轉了轉,心氣不順……那就不勉強了。各位用些蔬菜,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沒再勸其他人吃肉,自己也坐了下來,慢條斯理地夾了些青菜。其他村民也默默跟著吃。滿桌的人對中央那盤烤羊肉視而不見,好像那就是個裝飾品一樣。
之後吃飯時再無異狀,大家都安靜下來,仿佛只是在品味普通晚餐。
飯後,五人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二樓。一關上走廊的門,江北辰就衝到角落,真的吐了出來。他吐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冷天雲……一定是冷天雲!那繩子我認得!他們一定把他……把他變成……」
沈玥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她很清楚,這些村民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從進村開始,他們在村民眼裡就已經是「羊」,是貢品,是食物!
蘇念靠著牆,臉色也不太好看。她想起那片羊肉,如果真吃了……不說心理上的噁心膈應,身體反應恐怕也好不了,她感覺那已經成為某種污染物了。
林恆走到她身邊,細心地遞過來一塊乾淨的手帕,聲音溫和清冽:「擦擦吧,你臉色很差。」
其他人這才想起,蘇念似乎是「吃」了那片肉的,看向她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沈玥想到蘇念剛才的幫忙,若不是她,自己恐怕真得吃下那片肉。想到這裡她神色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心裡暗暗決定著,如果蘇念之後身體上有問題了,她一定要對她負責。江北辰則一臉擔憂:「念念姐,你…吃了那羊肉…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喝點水啊?」
蘇念接過林恆的手帕,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我沒事。只是……只是……」她頓了頓,「放心吧,那片肉我沒吃下去,我想辦法藏起來了。」
眾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等情緒稍平,林恆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緩緩道:「這村子所有的『規矩』,都在把外來者往『羊』的方向轉化。轉化成功的,就會成為祭品和食物。待得越久,異變越多,污染越重……必須儘快找到破局之法,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我們怎麼辦啊?」江北辰有些崩潰的問道,這兩天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心裡緊繃的線都要斷了。「規則說不能看第四場戲,村長偏要我們看!現在冷天雲已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我們逃得掉嗎?」
「墳地規則最後一條,是警告我們第三場戲結束後就離開村子。」王得發努力冷靜分析,「但我們現在走得掉嗎?村長會放我們走?村口那條路,白天看著沒問題,晚上呢?」
沈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亂。我們已經知道核心秘密了,這個村子在進行邪惡的血祭,楊阿慧是受害者。但……這還不夠。那個『羊神』到底是什麼?祭祀到底要怎麼完成?『第四場戲』到底是什麼?如果我們現在強行離開,可能正中某種圈套,或者根本無法離開怎麼辦。」
她看向蘇念和林恆:「你們怎麼看?」
蘇念想起程雪在戲台上的最後表演,想起那場「火燒祠堂」的戲。「程雪演的第三場戲,結尾是楊阿慧放火。但現實是,楊阿慧的火似乎沒能燒掉一切,祭祀還在繼續。那麼,『第四場戲』……會不會是這場祭祀的『完成式』?村長想讓我們『觀看』的,或許就是完整的祭祀過程?」
林恆點了點頭,又咳嗽兩聲:「有道理。而且,那個周榮……他似乎是游離在這個體系之外的。他給我們規則下半部分,和我們玩遊戲,提到『第四場戲』時,語氣有點奇怪。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提到周榮,蘇念肩上的二寶忽然「咿呀」一聲,小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比劃了一個「朋友」的手勢。
「二寶,你認識周榮?」蘇念問。
二寶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臉露出困惑的表情,咿咿呀呀說了一堆,大意是:那個小鬼,有時候好玩,有時候感覺怪怪的,身上的味道和村里其他人不太一樣,但又不是外面的人。
「看來周榮應該是個關鍵了。」沈玥沉吟,「我們可能需要再找他。」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扇封死的窗戶外面,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窗板上。
緊接著,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倒掛著出現在窗外昏暗的月光下,純黑的眼睛透過縫隙往裡看,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正是周榮!
他伸出小手指,勾了勾,然後指了指樓下,又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下來。」
接著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了,只余月光在窗欞上投下搖晃的枝影。
五人面面相覷。
「去嗎?」江北辰聲音發乾。
沈玥走到窗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夜色下的村子死寂一片,連蟲鳴都聽不到。「他特意避開村長和村民來找我們,也許真有重要的事。」她回頭看向眾人,「但不能都去。蘇念,你和我下去。王老師,你和江北辰留在二樓,注意走廊動靜吧。林恆……」她看了眼林恆依舊蒼白的臉,「你也留下早點休息。」
林恆沒有反對,只是輕輕點頭:「小心些。那個孩子…不簡單。」
蘇念將二寶留在房間,和沈玥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堂屋裡早已空無一人,油燈也已熄滅,只有清冷月光透過門縫,在地面切出狹長的亮痕。她們推開通往後院的小門。
院子裡,月光如水。那棵老槐樹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蹲在地上,手裡似乎擺弄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