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玥受傷!困境
勞村長您費心了,我們就在附近轉了轉,看了下村裡的風光。」林恆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有些虛弱,「沈姑娘這是…怎麼了…要請大夫嗎?」
「唉,已經讓懂草藥的婆子看過了,就是皮肉傷,只是有些驚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村長擺擺手,「我讓人熬了安神的湯藥,等會兒送來。沈姑娘就在房裡好好歇著,你們也多照顧著點。眼看著後天就是祭神節最後的重頭戲了,各位可得養好精神,到時候好好『觀禮』啊。」
「村長,」蘇念抬起頭看上村長認真的說道,「沈玥傷成這樣,後天的戲……我們可能得留人照顧她,不一定都能去了。」
村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語氣依舊溫和:「這怎麼行呢?祭神節是我們村的壓軸戲來著,非常難得一見,錯過了不就太可惜了。沈姑娘只是需要休息,留一個人在房裡照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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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江小兄弟年紀輕,心細,就留下來照顧沈姑娘吧。王老師,蘇姑娘,林小哥,你們三位去看看,也足夠了。」
江北辰臉色一白,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照顧昏迷的沈玥,周圍全是詭異的村民?他求助般地看向其他人。
「那就按村長說的辦吧。」王得發搶在其他人前面開口,按住了江北辰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小北,你留下,好好照顧沈玥。我們去看戲,回來給你講講。」
江北辰讀懂了王得發眼神里的意思,他明白過來留下未必是一件壞事,而出去看戲可能更危險。他咬著唇,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吧。」村長滿意地點點頭,「各位今天也受驚了,中午好好用飯,下午就別亂走了,養精蓄銳。
晚上……村子裡可能有點小動靜,是祭神節前夜的準備,各位聽到什麼聲響,別出來,待房裡就好。」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沈玥,叮囑兩句「好好休息」,便帶著兩個村民離開了。
房門一關,房間裡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
蘇念立刻湊近沈玥,低聲喚道:「沈玥?沈玥?」
沈玥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一條縫。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隨即迅速凝聚,閃過一絲銳利和痛楚。她試著想動,卻悶哼一聲,額角滲出更多冷汗。
「別動。」蘇念按住她。
「不是摔的……」沈玥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火,「是被祠堂後牆突然竄出來的那個鬼東西……偷襲用……爪子撓的。
那東西速度非常快,我還沒看清就被拖了一下,摔進溝里,頭撞到了石頭。然後村民就來了,給灌了點什麼……」她努力回想著,「不過,他們抬我回來時,我隱約聽到村長說……『看好他們,別讓他們再亂跑,尤其是……鑰匙……』」
鑰匙!
蘇念和林恆對視一眼。果然,沈玥的探查觸動了他們的敏感神經。
「我們好像找到線索了。」蘇念快速將戲樓的發現,銅鏡中的殘念、楊阿慧的殘頁內容,都告訴了沈玥。
「羊頭拐杖里的鑰匙嗎……」沈玥忍著痛想著,「但是那拐杖村長從不離手啊,硬搶感覺不太可能。必須想辦法偷,或者…讓他自己拿出來。」
「後天晚上,戲樓。」林恆忽然道,「那是他們注意力最集中時候,也可能最鬆懈的時候。村長作為主持者,拐杖可能會離手片刻。」
「但是我們被分開了啊。」江北辰急道,「村長讓我留下,分明是怕我們都去,出亂子。而且……晚上村里會有『動靜』,誰知道是什麼?」
「分開未必是壞事。」王得發沉吟,「小北留下,可以照應沈玥,也能作為內應,注意聽一下樓里動靜。
我們三個去戲樓,見機行事。關鍵是那把鑰匙,還有…」他看向蘇念,「那面鏡子,和楊阿慧的殘魂。『鏡子給她』,到底怎麼給呢?」
蘇念拿出銅鏡,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鏡子給她……可能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地點,用鏡子照出她,或者……將鏡子放在某個能連通她殘念的地方。
殘頁說祠堂下面,鑰匙也在那裡。很可能,鏡子要帶進祭壇。」
「進入祭壇需要鑰匙,拿到鑰匙需要接近村長,接近村長得去戲樓……」沈玥忍著痛分析,「一環扣一環。而且,就算拿到鑰匙進去,怎麼對付可能存在的『羊神』力量?周榮說,只有火能燒掉根,楊阿慧當年點不著火……」
「火點不著,是因為根在地下,被『羊神』力量庇護?還是缺了關鍵的引子?」林恆輕聲說,目光落在蘇念手中的銅鏡上,「鏡子……會不會不只是溝通的媒介?」
房間裡陷入沉默。線索很多,但拼圖還缺了幾塊,最關鍵的是他們已經沒有試錯的資本了。
「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吧。」沈玥支撐著想坐直些,臉色發白,「村長送來的『安神湯』絕對不能喝。我懷疑他們給我灌的東西里,有加速『轉化』或者讓人聽話的成分。
我的腿……」她嘗試挪動傷腿,鑽心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會有些影響行動。」
「你留下養傷,計劃不變。」王得發道,「鑰匙的事,交給我們。蘇念,鏡子你保管好。林恆……」他看向臉色蒼白、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恆,「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林恆輕輕咳了兩聲,扯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放心,死不了。關鍵時刻,總得有點用。」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蘇念心裡莫名一緊。她想起之前在地下祭壇,他咳出的紅,還有那縛住傀儡的術法。
中午,村民果然送來了飯菜和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湯」。湯被他們悄悄倒掉了。沈玥勉強吃了點東西和素菜,精神終於恢復了一些,但腿上的傷還是很嚴重,根本無法行走。
下午,村長沒再出現了。村子表面平靜,但一種隱隱的、躁動不安的氣氛開始在空氣中蔓延。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零星的、短促的羊叫,還有村民聚集的低語聲,聽不太真切。
眾人就在這種緊張而又壓抑的環境下度過了這艱難的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