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終場開幕。
「今天晚上『第四場戲』開演的時候,應該是人員最集中的時間段。」王得發道,「也是守衛可能最嚴密的時候。
所以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畢竟能不能成就靠這一次了。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他們都在想自己要做的事情,並且做好準備,準備迎來最終的決戰。
時間很快就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到了下午,有兩個村民搬了凳子,直接坐在了二樓樓梯口,意圖明顯是在監視他們。而從窗戶能看到,祠堂方向隱約有人影晃動,似乎在布置著什麼。
到了黃昏時分,村口的鐘聲沒有像往常一樣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悠遠、仿佛從地底傳來的號角聲,嗚嗚作響著,與之前不同,有一種別樣的味道,帶著一股蒼茫感。
夜幕,終於徹底降臨。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村長家外開始傳來更多的人聲和腳步聲,朝著戲樓方向匯聚。二樓的看守村民之一也起身離開。
就是現在!
按照計劃,王得發和江北辰率先走出房間。王得發笑呵呵地跟留守的村民搭話,詢問今晚戲碼,村民正要回答的時候。
江北辰則捂著肚子,一臉焦急地說吃壞了東西想找茅房。村民被王得發纏住,又見江北辰臉色確實有些難看,便不耐煩地指了指後院方向。
兩人順利下樓,幾分鐘後,沈玥、蘇念、林恆也悄然打開房門。留守村民的注意力被前院戲樓方向的隱約鑼鼓聲和王得發他們離開的方向吸引。
沈玥如鬼魅般掠出,一記精準的手刀落在村民後頸,村民悶哼一聲,就軟軟的倒在地上。林恆迅速將人拖進空房間,用撕開的床單捆好塞住嘴和他後面的羊頭。
「快走!」沈玥低喝。
三人借著陰影掩護,避開主路,沿著白天觀察好的偏僻小路,快速向祠堂方向潛去。
越靠近祠堂,那股陰冷邪異的氣息就越濃。祠堂大門緊閉,門前卻掛著兩盞嶄新的、散發著慘白光芒的白紙燈籠,燈籠上印著扭曲的羊頭圖案。兩個村民像雕像一樣守在門口,後腦勺的臉在燈籠下顯得格外猙獰。
沈玥向林恆打了個手勢。林恆會意,從另一邊悄悄靠近,手指輕彈,兩點微不可察的灰芒沒入兩名村民腳下的陰影。村民身體微微一僵,眼神瞬間渙散,雖然還站著,卻仿佛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沈玥和蘇念趁機從側面矮牆翻入祠堂院內。林恆也隨後跟上,腳步有些虛浮,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蘇念扶住。
祠堂正廳一片漆黑,死寂無聲。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上次來時強烈了十倍不止。供桌上,那三樣變異的「祭品」不見了,只留下空盤。而供桌下那片血污,似乎變得更加新鮮粘稠,甚至隱隱有黑氣從中滲出。
沈玥手電光一掃,直接指向那扇虛掩的、通往地下的側門。
門內,漆黑如墨,寒意刺骨。那濕漉漉的拖行聲似乎就在下方。
沈玥深吸一口氣,短劍出鞘,淡金色術力微微流轉。「跟緊我。」
她率先踏入黑暗。蘇念握緊小銅鏡,緊隨其後。林恆走在最後,踏入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祠堂正廳那些在黑暗中沉默的倒立牌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轉身沒入地下階梯的黑暗。
幾乎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同時。
祭壇方向,突然傳來「哐——」一聲震耳欲聾的鑼響!
緊接著,嗩吶悽厲拔高,二胡嘶啞哭訴。
果然是在這裡!江北辰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按照村長所說他們應該去戲樓。而如果去了戲樓那麼就會錯過第四場戲了。同時在規則里提到過,第四場戲劇十分危險的,如果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估計很難活下來。
這地下階梯的深處,那無邊的黑暗盡頭,突然又猛地傳來「哐——!!!」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能震碎靈魂的鑼響!
這鑼聲帶著實質般的穿透力,震得階梯牆壁簌簌落灰,也狠狠敲在三人心臟上!
緊接著,不是嗩吶二胡,而是仿佛像是有人在嘶吼出的怪響,從地底拔高,順著階梯洶湧撲來!
「第四場戲」,終於開演了。
但戲台,顯然不在遠處的戲樓。
在這祠堂之下,就在這祭壇之中!
沈玥腳步一頓,臉色驟變。林恆的咳嗽聲在巨大的回音中顯得微弱。蘇念握著小銅鏡的手猛地收緊,鏡背瞬間變得滾燙!
「快!下去!」沈玥再無猶豫,壓低身形,加快腳步向下衝去。計劃已被徹底打亂,看來村長所謂的「戲樓觀禮」根本是誤導!真正的儀式核心,一直都在祠堂地下!
石階陡峭漫長,手電光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迴蕩的詭異「樂聲」中艱難劈開一道縫隙。牆壁上的濕痕越來越重,顏色也越發深暗。空氣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每一步都像踩在潮濕的羊的脂肪上。
突然,手電光束掃過前方一段牆壁。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在堅硬的石壁上硬生生摳劃出來的字!字跡凌亂,深淺不一,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放我出去……娘……我想回家……」
「救命……他們是魔鬼……吃人了……」
「羊……好多羊……它們在笑……」
「不要選我……不要當新娘……」
「火……燒啊……為什麼燒不掉……」
「周永福……你不得好死!!!」
最後一句,是用近乎噴濺的暗紅色液體寫的,每一個筆畫都透著刻骨的怨毒,幾乎要破壁而出!
這些是……歷代祭品的臨終遺言嗎?蘇念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有無數嘶喊在她耳邊直接響起。肩上的二寶不安地扭動著,小手捂住耳朵。
「別看了。」林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稍稍驅散了那些直鑽腦髓的雜音,「集中精神,這些都是殘留的怨念迴響,不要去想它們。」
沈玥咬著牙,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手電光繼續向下。台階盡頭,隱約出現了較為開闊的空間。
就在他們即將踏下最後幾級台階時,走在中間的蘇念,脖頸後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貼上了她的後頸皮膚。
像有人在她身後,對著她的脖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一個少女的聲音,直接鑽進她耳朵眼裡,氣若遊絲地問:
「姐姐…你…看見我的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