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戰三面羊
「還是被發現了。」沈玥握著劍說道，不管怎麼樣，還是拼一把。」
她一步踏出石柱陰影，短劍上的金光驟然熾烈，將周圍數米照得透亮。
幾乎同時，祭壇上那剛剛成形的三頭羊怪物，中間那顆頭顱也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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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沈玥轟來！
所過之處，石板地面寸寸碎裂，碎石浮空，又被碾成齏粉。
沈玥瞳孔收縮，雙手握劍，淡金色的術力瘋狂灌注，劍身發出嗡鳴，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
衝擊波撞上光盾。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
金色光盾瞬間布滿裂紋，沈玥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滑退，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她臉色一白，嘴角滲出血絲。
堂堂伯級御術師，僅僅硬抗一擊就受傷了！
「沈玥！」蘇念想衝過去，但林恆依然按著她。
「別動。」林恆盯著祭壇上的怪物，那雙桃花眼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這東西……比預想的要麻煩很多。」
祭壇上，三頭羊怪物的三顆頭顱緩緩轉動起來。
左邊的頭看向沈玥，中間的看向蘇念和林恆的方向，右邊的看向了跪伏的村民。
然後，三張嘴同時張開，爆發出三種不同的攻擊，其中一道化作黑光射向村民。
「快散開！」沈玥厲喝著，她身形急忙往後退，同時揮舞短劍，發出數道金色劍氣。
蘇念在林恆的推動下向側面撲倒，精神衝擊擦著她的頭皮掠過，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石柱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而村民那邊……
黑色光波落地後迅速膨脹、分裂，變成無數條手指粗細的黑色觸手，鑽進了最近幾個村民的身體。
那些村民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後腦勺的羊臉發出興奮的嘶鳴。他們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皮膚下鼓起一個個蠕動的肉包，四肢拉長，關節反轉……
幾秒鐘內，就變成了五六隻畸形、醜陋、散發著惡臭的羊頭怪物。
它們轉過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蘇念和林恆。
「嘖。」林恆輕嘖一聲，終於鬆開了按住蘇念的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截只剩一小節的粉筆，在身前的石板上快速畫了一個複雜的符號。
符號完成時，泛起微弱的光。
那幾隻剛轉化的羊頭怪物撲到符號前，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瘋狂抓撓衝撞，卻無法前進了。
「這個堅持不了多久。」林恆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沈玥那邊也撐不住。必須打斷儀式核心。」
「那麼核心在哪裡？」蘇念爬起來，小銅鏡燙得她手掌生疼。
「祭壇中央，那灘血。」林恆指向祭壇，「那應該是程雪，還有歷代祭品的血肉精華融合而成的『載體』。羊神的意志正在通過那個載體降臨。毀掉它，儀式就中斷了。」
「怎麼毀掉那玩意？」
「你的鏡子。」林恆看向蘇念手中的小銅鏡，「那東西和這裡的陣法同源。用你的能力，用鏡子反向吸收那灘血里的能量，也就是掠奪。搶在羊神完全降臨前，把載體抽乾就行。」
蘇念愣住了：「我能做到嗎？」
「不知道。」林恆很坦誠，「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沈玥牽制羊神本體，我攔住這些雜兵和村民。你去祭壇。」
他頓了頓，看著蘇念的眼睛。
「敢嗎？」
蘇念看著祭壇上那恐怖的三頭怪物，看著沈玥在火焰中穿梭、衣角已被點燃的狼狽身影，看著林恆嘴角滲出的血絲，顯然剛才畫那個符號，讓他產生了巨大的消耗。
然後她看向自己手中的小銅鏡。
鏡子背面的三頭羊雕刻，此刻燙得像燒紅的烙鐵。她能感覺到，鏡子裡有一股渴望，渴望接近著祭壇。
而她的身體也在渴望著。
那些黑霧，那些怨念，那些扭曲的能量對她來說，是一種「補品」。
從進入這個村子開始，她的身體就在本能地吸收這些東西。只是之前都是被動、無意識的。
現在，要主動去「吃」掉一個正在降臨的邪神載體？
蘇念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她握緊銅鏡，就從石柱後沖了出去。
「蘇念！」沈玥百忙中瞥見，驚呼。
「讓她去吧！」林恆厲喝，同時手指連彈，幾點灰芒射入撲來的羊頭怪物體內。那些怪物身體一僵，然後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從內部開始崩潰、融化。
他擋住了一波攻擊，但更多的村民正在被黑色觸手轉化。
但時間不多了。
蘇念沖向祭壇。
她的速度不快，但很堅定。沿途有村民試圖阻攔，但他們的動作僵硬遲鈍，蘇念輕易繞開。有黑色觸手從地面鑽出纏向她的小腿，被她肩上的二寶一「巴掌」拍碎。
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飄了出來，小臉兇狠，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終於，她衝到了祭壇台階下。
抬頭望著，祭壇頂端，那灘暗紅色的血肉載體正在不斷蠕動、膨脹，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盤坐的、三頭六臂的輪廓。三個空洞的羊眼緩緩轉動，鎖定了台階下的蘇念。
無形的壓力如山般壓下。
蘇念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直，一步步踏上台階。但是越往上，壓力就越大。
空氣粘稠得像是固體，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力氣。耳朵里開始出現幻聽，無數人的嘶喊還有羊的嘶鳴，混合在一起，瘋狂衝擊她的意識。
蘇念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決絕。她舉起手中的小銅鏡，對準祭壇中央那灘血肉載體。
然後，主動釋放了自己。她手裡的小銅鏡背面雕刻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鏡面不再映照景象，而是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漩渦中爆發，籠罩了那灘血肉。
咕嚕……咕嚕……」
血肉載體劇烈波動起來，表面的液體開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氣流，被強行抽離，吸入銅鏡的漩渦。
祭壇上的三頭羊怪物見狀發出震怒的咆哮！三顆頭顱同時轉向蘇念，六隻血焰燃燒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左邊的頭噴出火焰，中間的頭髮出精神尖嘯，右邊的頭甩出無數黑色觸手
但全部被出現在蘇念側前方的沈玥的攔截了，她雙手握劍，斬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劍氣，將火焰和精神衝擊同時劈散！但代價是她的虎口也崩裂開來，鮮血順著手腕流淌著。
林恆不知何時也衝上了祭壇，他手中那截粉筆已經用完，此刻他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空中快速書寫符文。每一個符文成型，就化作一道血色鎖鏈，纏向那些黑色觸手，將它們死死捆住、勒碎。
但他每寫一個符文，臉色就蒼白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寫到第七個時，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黑色的絮狀物。
「再快點……」他嘶啞地說，聲音微弱，看樣子有一些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