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戶部行走，官居四品
「陛……陛下……求您……饒命……臣……臣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臣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的份上……饒臣一命……」
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半分官樣，只是一個苟延殘喘的罪人。
可李天霸看都不看他那副可憐模樣，龍目之中，只有冰冷的殺意。
「老母？幼子？」
李天霸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
「你逼死姜太傅時，可曾想過他的家人？姜太傅一生無子，唯有一女，遠嫁江南，如今得知父親慘死，怕是早已肝腸寸斷！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你的家人！」
「朕告訴你，你的老母，你的幼子，皆因你而獲罪，貶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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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霸俯下身，湊到王文同的耳邊，一字一句道。
「凌遲處死，曝屍三日，以慰姜太傅在天之靈！」
凌遲處死！曝屍三日！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在王文同的耳邊炸響，讓他瞬間面如死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極致的恐懼，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插翅難逃了。
殿中的文武百官，聽到李天霸的旨意，皆是心中一震，卻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王文同逼死姜太傅，罪大惡極，凌遲處死，已是輕判。
李天霸直起身，轉過身，對著殿外厲聲喝道。
「傳朕旨意！」
「戶部主事王文同，威逼太傅姜岩致其自盡，罪大惡極，判凌遲處死，曝屍三日，以儆效尤！其家人貶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凡與王文同勾結者，即刻徹查，嚴懲不貸！」
「追封姜岩為太師，諡號文忠，以國喪之禮厚葬，其女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歸京奉養！」
三道旨意，字字千鈞，在臥龍殿中迴蕩，也在整個皇城，整個大荒朝迴蕩。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齊齊跪拜，山呼萬歲，聲音震徹殿宇。
李天霸的目光掃過階下奄奄一息的王文同，眼中最後一絲情緒也化為冰冷，對著一旁的錦衣衛緹騎喝道。
「拖下去！即刻行刑！」
兩名緹騎立刻上前，拖著如同爛泥一般的王文同，朝著殿外走去。
「義父，救我！」
王文同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古通身上。
然而，古通只是微微一頓，隨後臉上立馬露出了憤怒之色。
「王文同，你少和我套近乎，自從逼死姜太傅之後，我便不再是你的義父。」
「你有今天的結果，全是咎由自取！」
王文同被拖行著，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消散，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悔恨。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貪慕虛榮，後悔自己的心浮氣躁，後悔自己逼死了姜太傅，可這世間，從來沒有後悔藥。
他的慘叫聲，從臥龍殿一路傳出，穿過皇城，穿過街道，最終消散在風中。
無人同情，無人惋惜，唯有百姓們的拍手稱快，與那一聲聲罪有應得。
臥龍殿中，李天霸看著王文同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卻多了幾分悲戚。
他轉過身，望向青岩居的方向，輕聲道。
「太傅，朕為你報仇了。」
「宣鎮北王世子李星辰！」
李星辰整理了一下長袍，這才踏入了臥龍殿之中。
「陛下！」
李星辰面色淡然的站在大殿中央，與狼狽不堪的王文同截然不同。
「我已經將刑部尚書程千仞府中地下暗室藏匿的靈石全部整理完畢，請陛下過目。」
閆大海連忙小跑著來到了李星辰面前，雙手接過帳本，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李天霸面前的桌案上。
李天霸接過帳本，翻開來一看，越看，臉色便越沉，龍目之中的怒火再次翻湧。
那怒火比之方才對王文同的震怒，有過之而無不及。
帳本之上，程千仞利用刑部尚書的職權，貪贓枉法，收受賄賂，與奸臣商戶勾結，私藏靈石，數目之巨大，令人觸目驚心。
更甚者，他還利用職權，為非作歹，構陷忠良，手上沾了不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李天霸翻到最後一頁，猛地將帳本摔在地上。
帳本落地，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殿的百官皆是心頭一顫，紛紛俯首，不敢言語。
「程千仞！」
李天霸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
「朕待他不薄，封他為刑部尚書，掌天下刑獄，寄予厚望，他卻竟敢如此貪得無厭，勾結奸佞，貪墨靈石，構陷忠良，視朝綱於無物，視朕於無物！此等奸賊，留之何用！」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震怒到了極點，龍袍的衣袂都在微微顫抖。
殿中一片死寂，連掉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無人敢抬頭，無人敢勸解，皆怕引火燒身。
李星辰站在大殿中央，面色依舊淡然，仿佛早已料到這般結果。
他知道，李天霸素來剛正不阿，對貪贓枉法、勾結奸佞之徒，向來是嚴懲不貸，程千仞犯下如此大罪，絕無生還之理。
李天霸怒視著階下的百官，厲聲喝道。
「傳朕旨意！罷免程千仞刑部尚書之職，削去其所有官爵，廢除其一身修為，貶為庶民！其貪墨的所有靈石、金銀珠寶，全部抄沒入國庫！」
「其家人同罪，流放五千里，發往極北冰原，永世不得踏入皇城百里半步！程千仞本人，即刻押入天牢，待徹查完所有罪狀，秋後問斬，懸首城門，以儆效尤！」
這道旨意，比之對王文同的懲罰，更重幾分。
廢除修為，對於修行者而言，比死更難受，而流放五千里至極北冰原，那苦寒之地，荒無人煙，更是生不如死。
「老奴遵旨！」
閆大海連忙應聲而去。
「陛下英明！」
百官更是跪倒在地，聲音依舊震徹殿宇，卻多了幾分敬畏。
他們知道，經此一事，大荒朝的朝綱，必將迎來一場大的整肅。
李天霸的目光落在李星辰身上，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多了幾分讚許與欣慰。
他緩緩坐下，對著李星辰道。
「星辰，此事你居功至偉，寡人決定，封你為戶部行走，兼任西北糧草供應監察特使，官居正四品。」
李天霸話音未落，朝堂上群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