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攻山
蕭烈不是沒有掙扎過。
他也曾想過舉全山之力拼死抵抗,可他清楚,天明山不過是個六品勢力,弟子加起來不過百餘人,連武侯境強者都沒有。
而鎮北王府,是鎮守北疆、浴血沙場的鐵血勢力,麾下侍衛個個都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隨便拉出一隊,就能將天明山碾成粉末。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思來想去,蕭烈只能選擇低頭。
屈辱就屈辱吧,總比滿門被滅要好。劍氣術沒了,可以再想辦法;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彎腰躬身,對李星辰的方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請轉告世子殿下,蕭某知錯了,是我不對,我願意任憑王府處置。劍氣術,我也願意雙手奉上,只求世子殿下高抬貴手,放過天明山無辜弟子……」
他說得卑微,說得屈辱,說得連自己都覺得噁心。
活了大半輩子,他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從未將自家傳承像垃圾一樣送出去求饒。
可他沒得選。
在絕對的權勢與武力面前,所謂的江湖尊嚴,一文不值。
然而,蕭烈這番掏心掏肺的認慫,這番近乎自殘的妥協,卻連傳進李星辰耳朵里的資格都沒有。
詔獄刑官聽完天明山來人的哭訴,只是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連通報都懶得去。
「認慫?交出劍氣術?」統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你們怕是還沒弄明白,世子殿下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破劍氣術,也不是你們那點廉價的歉意。」
蕭烈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大人,求您通融通融……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錯?」
詔獄刑官眼神一厲。
「你們錯就錯在,不該動鎮北王府的人,更不該口出狂言,辱鎮北王府威名。這等罪過,豈是一本破武技、一句認慫就能抹平的?」
話音落下,詔獄刑官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踏入內殿。
此刻的李星辰,正端坐於鎮北王府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錦袍,腰懸玉佩,面容俊朗,卻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指尖輕叩桌面,眼神淡漠,仿佛在謀劃著名什麼。
「世子殿下,天明山派人來傳信,說願意交出劍氣術,只求您高抬貴手。」
李星辰眼皮都沒抬一下,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比北疆的寒風還要刺骨:
「現在後悔了?」
「晚了!」
在他李星辰的規矩里,挑釁鎮北王府者,只有死路一條,從來沒有認慫就放過的道理。
他要的不是臣服,不是寶物,而是——殺雞儆猴,讓整個大荒仙朝、整個皇城都知道,冒犯鎮北王府的下場。
「天明山想交,本世子還不想要。」李星辰緩緩站起身,玄色袍角掃過地面,帶出一股肅殺之氣,「傳我命令。」
「屬下在!」統領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點齊王府精銳侍衛一百零八人,披甲執刃,即刻出發,直撲天明山!」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地面,震得整個大殿都仿佛微微一顫。
統領眼中精光暴漲,高聲應道:「遵令!」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商量。
蕭烈的卑微認慫,在李星辰眼中,不過是弱者徒勞的掙扎。
你想低頭,我偏不接受。
你想求饒,我偏要踏平你的山門。
半個時辰後。
鎮北王府大門轟然打開。
一百零八名身著黑色重甲、腰挎長刀、背負長弓的王府侍衛,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鐵血幽影,整齊列隊。
他們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目光銳利如鷹,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為首者,正是親衛統領,手持一桿銀色長槍,槍尖寒光閃爍。
李星辰一身銀白騎裝,翻身跨上一匹通體烏黑的千里良駒,身姿挺拔如槍,眼神冷冽地望向遠方天明山的方向。
「出發。」
一聲令下。
馬蹄轟鳴,甲葉碰撞,發出整齊而冰冷的脆響。
一百零八名鐵騎,如同一條黑色洪流,浩浩蕩蕩,衝出王府,衝出城區,朝著天明山狂奔而去。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沿途百姓見狀,紛紛驚恐避讓,無人敢直視這支鐵血隊伍。所有人都心中駭然——鎮北王府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精銳侍衛,那是王府的核心力量,是連北疆蠻族都聞風喪膽的死士,如今竟然全數出動,只為對付一個小小的天明山。
這哪裡是去問罪,分明是去碾壓。
馬背上,李星辰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波瀾。
他要讓天下人都看清楚——
敢動鎮北王府的人,就算跪地求饒,就算獻出所有,也一樣要死。
敢辱王府威名,就算是深山老林里的六品勢力,也要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遠方,天明山的輪廓已經隱隱可見。
山上,蕭烈還在忐忑等待,以為交出劍氣術就能換來一線生機。
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的認慫,在那位世子殿下眼裡,根本一文不值。
等待天明山的,不是寬恕,不是妥協。
而是——鎮北王府的鐵騎,與傾巢而來的毀滅。
天明山山門之前,一片死寂。
蕭烈的大兒子蕭峰親手將自己五花大綁,押在最前方。
身後,數十名天明山核心弟子盡數跪倒,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負荊請罪,自廢顏面,只求換天明山一線生機。
山下,塵土如黃龍翻滾,馬蹄轟鳴震得山林簌簌發抖。
來了。
鎮北王府的人,來了。
蕭烈心臟狂跳,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他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色洪流,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普通的江湖門派,不是尋常的江湖仇殺。
那是鎮北王府一百零八名精銳鐵騎。
人人披重甲,執長刀,腰挎強弓,隊列整齊如刀削,每一步踏下,都帶著沙場浴血歸來的鐵血殺伐之氣。
那股氣息壓得山上眾人幾乎窒息,連握劍的手都在發軟。
為首那一道身影,銀甲白袍,騎在神駿黑駒之上,身姿挺拔如槍,面容俊美,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正是鎮北王府世子——李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