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殺無赦
他甚至沒有看山門這群跪伏求饒之人一眼,目光淡漠地掃過天明山山頭,仿佛在看一堆即將被碾碎的螻蟻。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饒命啊!」
s t o 5 5.c o 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蕭峰再也撐不住,膝行幾步,聲音嘶啞悽厲,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磕出鮮血:
「我父親冒犯王府天威,罪該萬死!我也難辭其咎,我已將自縛,任憑世子殿下處置!」
他一把抓過劍氣術武技,高舉過頭頂,卑微到了塵埃里:
「這是我蕭家祖傳劍氣術,今日雙手奉上,一分不留!只求世子殿下高抬貴手,放過天明山無辜弟子,蕭某願世代為王府做牛做馬,永世不敢有二心!」
「求世子殿下開恩!」
「求世子殿下饒命!」
身後弟子齊齊叩首,哭聲、求饒聲、磕頭聲混作一團,悽慘無比。
他們是武者,有傲骨,有尊嚴。
可在鎮北王府這等龐然大物面前,所謂的傲骨,一文不值。
只要李星辰點頭,他們願意從此自降山門,甘願為奴,只求活下去。
然而。
馬背上的李星辰,只是淡淡垂眸,目光落在那本所謂的劍氣術上,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冰冷得如同淬了寒鐵:
「不稀罕。」
輕飄飄三個字,卻像三座大山,狠狠砸在蕭烈頭頂。
蕭烈整個人一僵,高舉的雙手僵在半空,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雙眼。
「小……世子殿下……」他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已經認慫了,已經交出絕學……您還要怎樣……」
「認慫?」
李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山腳:
「你們冒犯的,是鎮北王府。」
「殺我王府護衛,辱我王府威名,一句認慫,一本破書,就想一筆勾銷?」
他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天明山眾人,眼神沒有半分憐憫:
「本世子今日來,不是來聽你們求饒的。」
「是來清帳的。」
蕭烈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李星辰就沒有想過接受他們的投降。
什麼認慫,什麼奉上劍氣術,在對方眼裡,根本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想低頭,人家連脖子都不給他們低。
「李星辰!你欺人太甚!」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怒喝出聲,雙目赤紅,「我們已經屈膝求饒,你還要趕盡殺絕,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天下人?」
李星辰眼神一厲,威壓驟然爆發:
「本世子行事,何須看天下人臉色!」
「敢動鎮北王府,跪,死;降,死;守,亦是死!」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緩緩抬起手。
高空之上,風都仿佛凝固。
蕭峰臉色慘白,嘶吼一聲:「李星辰!你真要趕盡殺絕?!」
回應他的,只有李星辰冰冷無情的命令。
一聲令下,天地變色。
「王府侍衛聽令——」
「攻山。」
「踏平天明山,雞犬不留!」
「殺——!!」
一百多名王府鐵騎齊齊暴喝,聲浪直衝雲霄,震得樹葉紛飛。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憐憫。
長刀出鞘,寒光映日。
「沖!」
親衛統領一馬當先,長槍直指山門,鐵騎如黑色洪流,轟然沖向天明山!
「鏘——!!」
刀光如雪,殺意滔天。
蕭烈看著那碾壓而來的鐵血大軍,心徹底沉入谷底。
求饒無用,屈膝無用,交出一切也無用。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降無可降。
他們唯一的路,只剩下——死戰。
「諸位師兄弟!」
蕭烈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指蒼天,聲音悲愴卻決絕:
「李星辰不接受我等乞降,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今日,退是死,降亦是死!」
「與其跪著被人屠戮,不如站著死,死守山門!與天明山共存亡!」
「共存亡!共存亡!共存亡!」
絕望之中,所有天明山武者都爆發出最後的血性。
他們紛紛起身,握緊兵器,眼神從恐懼變成瘋狂的決絕。
跪,是死。
求,是死。
那便,戰!
山門之前,亂石滾落,滾木、巨石、熱油盡數準備。
弟子們守在山門兩側,劍氣、掌力蓄勢待發。
他們知道,自己擋不住那一百零八名王府精銳。
他們知道,今日大概率是全員葬身於此。
可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李星辰,不給他們選擇。
「放!」
蕭烈一聲令下,山門之上亂石如雨,轟然砸下。
箭矢紛飛,劍氣縱橫。
可下一刻——
「破陣!」
王府侍衛衝鋒在前,重甲護身,長刀劈砍,亂石被一刀斬碎,箭矢被震飛。
他們如同鋼鐵猛獸,硬生生撞向天明山山門!
「轟——!!」
山門巨震,木屑飛濺。
一場以卵擊石,卻又退無可退的死守之戰,正式爆發。
一方是奉令踏山、勢在必得的王府鐵騎。
一方是被逼到絕路、只能以命相搏的天明山武者。
李星辰端坐馬背上,冷漠地看著眼前廝殺,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劍氣術雖然珍貴,可卻不是李星辰的目的。
他要的,從來都是——
用這一整座山門的鮮血,告訴整個天下:
冒犯鎮北王府者,雖遠必誅,雖跪必斬。
山門破碎之聲,慘叫廝殺之聲,響徹天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