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感覺
「成交！我九點來接你！」米雪歡呼，「記得穿辣一點！十二獸可是卡顏的，穿得太保守連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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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米雪的紅色跑車準時停在別墅區外。
南迦裹緊風衣上車，米雪吹了聲口哨，「可以啊姐妹！這身材絕了！」
「開車吧你。」
南迦無奈一笑，路上她簡單和米雪說了這次意外和謝聞州重逢的事。
十二獸酒吧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米雪是這裡的VIP，直接帶著南迦進了二樓的卡座。
震耳的音樂，閃爍的燈光，空氣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舞池裡擠滿了年輕的身體，所有人都沉浸在夜晚的狂歡中。
她有些不適應。
這五年她忙著生存，忙著照顧南星，早就忘了什麼是夜生活。
「先喝一杯。」
米雪遞給她一杯雞尾酒，「跟我說說，見到謝聞洲什麼感覺？」
南迦接過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讓她皺眉。
「沒什麼感覺。」她說，「他就是僱主，我是員工。」
聞言，米雪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抱住她。
「傻瓜。」
米雪聲音有些哽咽，「不過這麼久了，渣男指不定早就忘了你，你別擔心，多掙點渣男的錢是王道。」
南迦被米雪逗笑，只是笑容裡帶著一絲的苦澀。
米雪鬆開她，擦擦眼角，「對了，下周六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南迦搖頭，「不去。」
「為什麼？當年那些說你閒話的人，就該讓她們看看你現在多漂亮！」米雪替南迦不平，「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同學群里都傳你去世了，氣死我了！」
「都過去了。」
南迦說，「既然許南娣已經死了，就讓她安靜地死著吧。」
米雪還想說什麼，忽然幾個男人朝她們這邊走來。
「美女，一個人？」為首的是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南迦身上打量。
米雪擋在南迦前面，「我們姐妹聊天，不方便。」
「別這麼冷淡嘛。」花襯衫笑得很油，「交個朋友，這桌酒我請了。」
南迦皺眉，下意識裹緊了風衣。
米雪正要發作，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二樓某個方向，「那不是謝聞州嗎？」
南迦渾身一僵。
她順著米雪的視線看去，二樓VIP區的玻璃護欄邊，謝聞洲正站在那裡。
一身黑色襯衣的男人手裡拿著酒杯，目光沉沉地望下來。
隔著閃爍的燈光和涌動的人群，他們的視線對上了。
二樓，秦顯吹了聲口哨，「在看什麼？」
謝聞州，「在看……小言新來的保姆。」
「嚯，夠辣啊！」秦顯順著謝聞洲的目光往下看。
謝聞洲沒說話。
黑沉沉的眸子始終盯著南迦。
米色的風衣下，裙子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腿。
長發微卷，紅唇明艷，和白天那個素淨的南迦判若兩人。
秦顯笑嘻嘻的拍了下謝聞州的肩膀提醒，「這女的挺會玩啊，來我這的非富即貴，釣凱子還挺會挑地方的。」
謝聞洲看著樓下。
南迦對那幾個男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房卡遞過去。
那幾個男人頓時笑了，接過東西，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見沒？」
秦顯嘖嘖兩聲，開始分析，「房間卡都給了。你這保姆不簡單啊。」
「無聊。」
謝聞洲轉身要走。
秦顯拉住他，「別走啊，再看看。說不定能探出她的真面目呢？你不是也覺得她像許南娣嗎？萬一……」
「她不是。」
謝聞洲打斷他，聲音很冷。
「你怎麼確定？萬一整容了呢？」
「許南娣不會來這種地方。」他語氣不耐，蹙眉打斷，「也不會穿成那樣。」
更不會隨便給陌生男人房間卡。
他記憶中的許南娣，膽小，保守，連穿裙子都不敢露出膝蓋。
唯一一次穿得稍微暴露些，還是在床上他哄了很久才穿了那身兔女郎的短裙。
那樣的許南娣，和樓下那個遊刃有餘周旋在男人之間的南迦，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謝聞洲覺得太悶了，扯了下領帶冷臉下樓。
身後，秦顯第一次見謝聞州如此不悅，也慫了。
樓下，看著那幾個花襯衫男人拿著房卡得意離去的背影，米雪拍了下手，沖南迦比了個贊。
「可以啊姐妹！越來越上道了！這招放鴿子大法用得爐火純青！」
南迦無奈地笑了笑：「還不是跟你學的。」
這兩年米雪頻繁出國，總愛拉著她去各種熱鬧的場合練膽，遇上這種難纏的搭訕者，米雪就教她用空白房卡打發。
「跟我學就對了！」米雪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笑的狡猾，「對付這種只想占便宜的垃圾，就不用客氣。」
南迦仰頭喝完一杯，心底還在想著方才和謝聞州的對視，心底有點不安，「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看看南星了。」
米雪擺擺手，轉頭就和倒酒的小哥哥聊一起去了。
南迦無奈一笑，說實話有時候她挺羨慕米雪這樣灑脫的性格的。
……
十二獸酒吧門口，夜風吹散了酒精帶來的微醺。
南迦裹緊風衣，正準備攔車，就聽見身後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她一回頭，卻看到謝聞州倚在黑色邁巴赫旁，指尖夾著一支煙。
火星在夜色里明滅。
「謝先生。」
南迦穩住聲音，剛剛在裡面的鬧劇，謝聞州肯定都看到了。
他會怎麼想自己的呢？
南迦抿唇，隨後又想，不管謝聞州怎麼看自己，都沒關係。
反正，他們之間已經結束。
謝聞洲抽了口煙，白霧在兩人之間瀰漫。
他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風衣下若隱若現的黑色裙擺，再到她腳上那雙細高跟。
「玩得挺晚。」他聲音聽不出情緒。
「和朋友聚聚，這就回去了。」南迦儘量讓語氣自然。
「回去？」
謝聞洲彈了彈菸灰，「我不干預員工的私生活。」
男人忽然說，聲音很淡，「但提醒你一句，謝言還小，需要乾淨的環境。」
南迦臉頰發燙，一半是羞恥，一半是憤怒。
果然，她在他的眼裡就是這樣的不堪。
「謝先生放心。」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里難得帶著點情緒，「我知道分寸，不……」
「呆呆！」
米雪的聲音打斷了她。
南迦回頭，看見米雪拎著她的包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你包忘拿了！」
夜色中，男人微微眯起眸子。
謝聞洲看向米雪，「米小姐，你剛剛叫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