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燒制水泥
新建的水泥窯口青煙裊裊，卻帶著一股焦糊味。
青山村後山臨時開闢出的空地上，氣氛凝重。
幾口新砌的簡易立窯冒著不怎么正常的濃煙，十幾個村民圍著窯口，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困惑。
負責看火的幾個老把式眉頭緊鎖，不斷調整著風門，可窯內溫度就是上不去，出來的熟料顏色灰暗，質地鬆散，一捏就碎，全然不是林硯秋描述中那種堅硬如石的粉末。
陳師爺捻著山羊鬍，在窯口間踱步，臉色不太好看。
他奉縣令之命前來督辦，心裡本是帶著期許，想要謀一份政績。可眼看百兩官銀投進去，頭一窯燒出來的竟是這些廢料，心中難免焦灼。
「林捕快。「陳師爺走到林硯秋身邊，語氣冰冷道，「這似乎與你描述的，差距甚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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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交代，縣令大人那裡，我也沒辦法交代！」
那些煅燒後的石塊，表面黢黑，質地酥脆，用手一捏就碎成渣，完全不是預想中該有的灰白色堅硬塊狀。
周圍的村民也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林硯秋身上。
這些天大家熱情高漲，日夜趕工，建窯、採石、備料，就盼著這水泥能成。
如今出師不利，難免有些氣餒和懷疑。
林硯秋拿起一塊，用力一捏，石塊應聲而碎，粉末簌簌落下。
他並非真正的工匠，所依仗的不過是穿越前零星的常識，具體的燒制細節、火候把控，他也只能依靠村民中有限的燒炭、燒陶經驗去摸索。
【叮！檢測到技術難題與信任危機，觸發關鍵抉擇！】
【選項一：承認失敗，請求陳師爺寬限時日，並申請更多銀兩反覆試驗。】
獎勵：初級耐火材料知識。
【選項二：憑藉現有知識進行分析推斷，找出關鍵癥結，當場提出改進方案。】
獎勵：精神力+5，專注力臨時提升50%。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
選項一看似穩妥，但會嚴重打擊剛剛凝聚起來的士氣，也會讓陳師爺和縣令對他的能力產生懷疑。
而選項二風險雖大，卻是建立威信、穩住局面的關鍵。
他沒有絲毫猶豫。
「我選二！」
【選擇成功！獎勵生效！】
一股清涼之感湧入腦海，周遭的嘈雜似乎遠去，眼前失敗的料子、窯爐的結構、村民們燒制過程細節，在林硯秋腦中飛速排列、比對、分析。
提高到15點的精神力，讓他的思維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再加上專注力提升BUFF，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就想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林硯秋拍了拍手上的灰，沉穩道：「陳師爺，諸位鄉親，配方無誤，問題也不在火候。」
他走到一座立窯前，指著窯身道：「我們這窯，砌得急了點，縫隙較多，保溫不佳，熱量散失嚴重。」
「石灰石和黏土的配比是對的，但研磨不夠細，混合也不夠均勻。粗顆粒在窯內受熱不均，有的過燒成了死燒料，有的還沒反應完全。」
一位老師傅撿起一塊顏色深淺不一的廢料，驚呼道：「還真是這麼回事！顏色深硬的部分是過燒，灰白鬆散的是欠火。」
「窯里的溫度分布不均，中間可能溫度夠了，但邊角處不夠。」
「秋兒，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幾個老師傅看向林硯秋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驚嘆。
林硯秋擺了擺手，「我只會紙上談兵，具體的操作步驟，還需要各位老師傅掌舵。」
他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原本有些沮喪的村民們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王瘸子、李開山等人更是連連點頭。
陳師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他雖然不懂具體工藝，但見林硯秋說得條理清晰，眼神篤定，心中疑慮去了大半。
「既有解決之法，那便速速改進！」陳師爺催促道。
「諸位老師傅，靠你們了！」
眾人轟然應諾，原本凝滯的氣氛瞬間被激活，幹勁比剛才更足。
「林捕快心思縝密，處置得當。老夫這就回去稟明縣尊，不過，如果最終結果仍是失敗，後果你曉得。」陳師爺威脅道。
林硯秋正色道：「最多三日，必給縣尊大人一個交代。」
接下來兩天，青山村的後山空地幾乎成了熱火朝天的大工地。
林硯秋幾乎寸步不離現場，與王瘸子、李開山等人一起觀察、記錄。
第三天下午，熄火冷卻後，窯門被小心翼翼地打開。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但隨之看到的景象，讓所有圍觀的村民屏住了呼吸。
窯內出來的，不再是灰暗散碎的廢料，而是一塊塊顏色青灰、質地堅硬的塊狀物！
林硯秋用鐵錘敲下一塊，撿起碎片仔細查看。
顆粒均勻，斷面有光澤，正是他印象中的水泥！
「成了！」林硯秋高舉手中的灰白色熟料，興奮道，「燒製成功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短暫的寂靜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席捲了整個後山腳！
林硯秋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迅速冷靜下來，立刻吩咐道：「王哥，李大哥，把這些料子收起來，碾成粉。」
在王瘸子、李開山的輔佐下，熟料被收集起來，放入簡易的石碾中，由驢拉著，反覆碾磨成極細的粉末。
當第一袋灰白色的水泥粉末被裝入麻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驚嘆。
林硯秋笑道：「王哥，李大哥，帶幾個人，按我之前說的方法，咱們先鋪一段路試試！」
「好嘞！」
選定的路段，是從新建的水泥工坊到村口的那段土路，約莫三十來步長。
村民們好奇地圍在兩邊，看著林硯秋指揮著幾人，將水泥、沙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攪拌成灰撲撲的、黏稠的漿體。
然後，用木杴將水泥漿鋪到清理平整的路基上，抹平。
「這就行了？「李開山疑惑道。
「還得養護，每天灑點水，避免幹得太快開裂。「林硯秋解釋道，「過上幾天，大家再來看看效果。」
等待的幾天裡，整個青山村都瀰漫著一種期待又忐忑的氣氛。
而這一天，陳師爺帶著張縣令，也一同來到了青山村。
林硯秋是生是死，就看這條水泥路，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