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鴻門宴


  等許白回到太平村的時候,天色已經變得暗淡,許多出村尋覓食物的村民也都在往家趕。

  他趕緊收起站樁,避免被村民發現,重新在車上坐好。

  將車還給村長之後,許白回到家中,只見嫂嫂周晴正坐在桌前學習。

  「來來來,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八年黃精的威力!」

  許白一個餓虎撲食,周晴一個兔子蹬鷹,二人刀光劍影,戰至一處。

  ……

  「小叔叔,你昨晚好厲害啊!」

  許白一邊剔牙一邊摟著周晴:「那是自然,八年黃精的威力當然非比尋常,一口好幾兩銀子呢!」

  「什麼好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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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白便把昨日發生的事情與周晴說了個大概。

  「啊?那我們過冬的糧食豈不是沒錢買了?」

  許白安慰道:「放心吧嫂嫂,我這裡還有錢。」

  周晴見許白神色認真,不似作偽,便選擇相信他了,其實自從他獵回來野豬那天,周晴就已經認可他當家做主的能力了,自己只需要做一個賢內助就好了。

  等許白兩人膩乎一會,吃過早飯之後,許白打開系統。

  他打算這幾天就不出村了,甚至若是山上沒有些好東西的話,連山都不打算上了,畢竟只有一把初級弓,只能打些兔子、野雞之類的東西。

  如今家裡的糧食雖然不多,但是其他食物倒也不缺,三兩天不上山完全沒有問題,只等弓弩的配件加工完畢之後,找些大型獵物試驗一下其威力。

  時間倏忽而過,眨眼間三天已過。

  在這段時間內,許白每天就是站樁和打樁,以及去騷擾老乞丐,試圖從他那裡再學些新鮮玩意兒。

  可惜普通的兔子、野雞已經從老乞丐那裡撬不出好東西來,於是許白決定下次去鎮上買些酒回來。

  這日一早,許白從村長家借來驢車,將這三天撿來的幾隻野兔和普通草藥帶上,朝著太平鎮出發。

  等他到鎮上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將兔子和草藥便宜賣出,畢竟他又不缺錢,賣這些東西只是順便的事而已。

  然後將幾家鐵匠、木匠鋪全逛一遍,拿到所有的弓弩配件,偷偷藏到車子底下,等回家之後再進行組裝。

  然後他又到紀氏醫館轉了一圈,發現張林的母親情況已經好多了,起碼面色紅潤有光澤,甚至能夠下地溜達了。

  而張林這幾天就一直呆在這裡,給紀安做些零工,抵些醫藥費。

  看到許白進屋,張林趕緊放下手中活計,一個箭步就衝到許白面前,雙膝重重跪地,倒頭就拜。

  嚇了許白一大跳,趕緊扶他起來。

  「白哥兒,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娘恐怕就……」

  話還沒說完,張林的眼淚就已經抑制不住了,這幾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慶幸,慶幸自己遇到了白哥兒,娘親才有機會繼續活下去。

  許白趕緊打住:「快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這個,挺大個男子漢動不動就哭。」

  「咋的,跟紀青禾相處幾天你也變成小哭包了啊。」

  「大壞蛋!我剛一回來就聽見你在說我壞話。」

  紀青禾背著小藥囊,邁著小短腿飛奔進來,狠狠盯著許白,把他看得有點心虛,趕緊從懷裡取出一隻糖葫蘆,遞給她。

  「我在集市上剛好看見有賣的,想著你可能愛吃,就給你帶了一份。」

  紀青禾一副算你有點良心的表情,接過糖葫蘆:「看在它的分上,就饒你這一次,下次再被我聽到你在背後說我壞話一定饒不了你!」

  「那我以後不在背後說,當面說總行了吧,小哭包。」

  「大壞蛋!」

  「好了,好了,那李員外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紀青禾表情有些奇怪:「身體倒是好些了,聽說這些日子都能出門了。」

  「只是李府似乎不太好。」

  許白有些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聽說他把三夫人給活埋了,兒子也不知道扔到哪個山里去了,現在鎮上都傳開了,弄得他就出了一次門就被氣吐血了。」

  「回去就將一半的家丁丫鬟給處死了,偌大一座李府,現在下人連說話都不敢。」

  「昨天我們去的時候,感覺死氣沉沉的。」

  紀青禾還想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突然……

  「紀大夫在嗎?」

  醫館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許白仔細一看,發現來人竟是李府的趙官家。

  紀安從內門走出:「不知趙官家此來所為何事啊?」

  趙官家呵呵一笑:「沒什麼,就是我家老爺近日感覺身體好些了,所以想要請紀先生及諸位入府一敘,聊表心意。」

  紀安還沒說什麼,紀青禾率先開口:「可是昨天不是已經請過了嘛?」

  趙官家神色不變:「昨日情況好轉,今日更是大有不同,自然要再請一頓。」

  紀安緩緩點頭:「既是李員外盛情相邀,紀某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青禾,送送你的朋友,然後與我一起去李府。」

  紀青禾點點頭,剛要送許白出去,不料被趙官家突然打斷。

  「我家老爺的意思是,請諸位一起。」

  許白臉色微變,緩緩開口道:「那張林母子呢?」

  趙官家低著頭,看不出表情變化:「他們自然是不用的。」

  許白緩緩點頭:「明白了,趙官家前頭帶路吧。」

  一路上,許白始終在思索。

  昨日請過紀安一家,今日又請,還專門趕在自己在的時候,還要求自己必須參加。

  這說明對方一定對自己早有調查,只怕自己從進入太平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人家的視線了。

  怪不得上回在李府的時候,那李員外明明都快入土了,卻還是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是誰,就已明白屋內所發生的一切。

  自己當時還有些奇怪來著,原來這就是所謂鄉紳的能量,這種人在這種地方無異於土皇帝,一草一木,皆逃不過其眼線。

  「呵,合著就是沖我來的啊。」

  許白心中冷笑,你想玩,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鴻門宴什麼成色吧。

  ……

  入府之後,一切看上去與上次並無不同,只是下人確實更為小心,莫說說話,就連表情都沒見過第二種,所有人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十分詭異。

  直到進入李府的會客廳。

  許白到底是練過幾天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廳內屏風後面藏著人,而且藏著很多人。

  只是他並未慌亂,而是依照李員外的安排微笑入座,待丫鬟上菜之際,悄悄藏起兩隻筷子在袖子裡。

  他望向主位的李員外,這個距離射中眼睛並非難事。

  「哈哈哈……」

  「今日許公子也在,真是太好了,老朽早就想要當面感謝一下許公子了。」

  許白舉起酒杯:「李員外客氣了,小子也只是想要賣株草藥罷了,談不上感謝。」

  我只是想賣藥,是你的寶貝三夫人和兒子逼我的。

  「呵呵。」李員外放下酒杯,直愣愣地盯著許白,看似在笑,眼神中卻毫無笑意。

  「許公子客氣了,若沒有你,哪有我李府的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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