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蝌蚪啃蠟我喜歡吃
「猛鬼這東西啊,根本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回去的路上,磊子一邊走一邊跟無憂聊著天,「就像無憂你說的,它們專挑那種『看得見又打不過』的人下手,道理就這麼簡單。」
「鬼其實很弱的。」磊子繼續說道,「弱到只能搞點幻覺出來嚇人。之所以名聲那麼響,無非是它們專挑軟柿子捏。你聽聽那些傳說是從什麼人嘴裡出來的?再聽聽要是從那種肌肉猛男嘴裡出來,味道能一樣嗎?」
「說起這個,我大學時候隔壁體育系有個大塊頭,全校聞名的那種傻大膽。身高一米九幾,滿臉絡腮鬍,長得就像頭剛從山裡跑出來的野豬。」
無憂最喜歡聽故事了,雖然有些詞她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對奇聞異事的好奇。她立刻安靜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磊子。
「不知道你們那邊年輕人興不興探險,反正我們那時候流行。專門往那種廢棄的遊樂園、凶宅里鑽,圖個刺激。」
「然後有一天,他們系裡幾個壞心眼的傢伙就逗他,問他敢不敢去城郊那個有名的『鬼屋度假村』住一晚。」
「鬼屋度假村?」無憂歪著頭,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就是有錢人在山裡建的一片小別墅,連成一片的那種,專門給人度假用的。」磊子解釋道,「度假你懂吧?就是不幹活,去玩。」
「知道知道,行宮!」無憂恍然大悟。
「差不多,就是現代人的行宮。」磊子笑了笑,「據說那地方剛建好沒多久就出了命案,一個男的把他情婦給殺了。情婦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無憂點頭如搗蒜。
別看她一臉天真無邪,聽到這種帶點顏色的八卦時,眼睛裡透著的那股子興奮勁兒,跟當年十四五歲的磊子在地攤上偷看那種獵奇小報時一模一樣。
「後來就傳那裡鬧鬼,房子也就荒廢了。」
磊子說著,還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無憂看。照片裡是一片掩映在深山中的廢棄建築,透著股說不出的荒涼。
「那傻大個兒當然說敢啊,於是那幫同學就把他送過去了。」
「然後呢?他被鬼迷住了?」無憂追問。
「哈哈,你聽我說完。」磊子自己先樂了,「他進去之後,那幫同學就開車走了,留了點吃的喝的,還說要是害怕就打電話。結果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電話沒響。那幫人怕出事,趕緊開車回去找。」
「過去一看,那傻子正坐在一棟房子的陽台上抽菸呢。問他看見啥沒,他死活不開口,就這麼跟著大家回來了。」
「嗯?就這?」無憂眨巴著眼睛,「沒了?」
「還沒完呢。」磊子笑得賊兮兮的,「回來沒幾天,大家發現這傻子隔三差五就騎著他的摩托車往那鬼地方跑。問他去幹啥,他還是閉嘴不談。後來有幾個膽大的就偷偷跟著他去了。」
「然後發現那傻子到了地方,就開始一間房一間房地搜。」
「他找什麼呢?」無憂問。
「找女鬼。」磊子的笑容突然變得有點猥瑣,「那女鬼到處躲,最後還是被他給揪出來了。」
「找到之後呢?」無憂畢竟才十六歲,沒察覺出不對勁,「他是個法師?」
「他不是法師,他是個棍術士。」磊子湊到無憂耳邊,壓低聲音說,「那傻子找到女鬼之後,就把她那個……」
「那個?哪個?」無憂一臉懵懂。
「哎呀,就是強行跟女鬼那個了。」磊子比劃了一下。
無憂一聽,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眉頭緊鎖,作勢要打磊子。磊子早有防備,敏捷地躲開。
「然後啊,那傻子走了之後,跟著去的那個同學才敢進去,也看到了那個女鬼。」磊子繼續講道,「你猜女鬼跟他說啥了?」
「肯定沒好話!」無憂氣鼓鼓地說。
「錯!女鬼求他把自己帶走。」磊子模仿著女鬼的語氣,「說那個傻子太嚇人了,每次都過來弄她一整晚,她實在吃不消了。」
無憂剛開始還能繃著,聽到「弄她一整晚」這幾個字時,突然「噗」地一聲,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女……女鬼也怕那個嗎?」無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憨子還真是……哈哈哈哈……」
「幸災樂禍可不是好孩子。」磊子揉了揉鼻子,「有那麼好笑嗎?」
「好笑!笑死人了!那憨子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無憂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雖然笑聲停了,但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忍不住想笑。這股勁兒一直持續到家門口。
「行了行了,別笑了。」磊子指了指屋裡,「你不是還跟隕星吵架呢嗎?咋這麼高興。」
「哦……」無憂看了一眼房間,「我跟她講不通。你去跟她聊聊吧,她年紀那麼大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隕星多大了?」磊子問。
「隕星是我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劍,在我師父手裡就有了靈性,能化為人形。算起來,得有四五百歲了吧。」無憂解釋道,「不過她跟我八字不合,認不了主。但畢竟在這相依為命……」
「懂了,等我洗個澡再去跟她談心。」磊子說道。
無憂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談心之前要洗澡,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坐在沙發上等磊子洗澡的時候,她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個笑話……
「噗嗤……」無憂剛笑出聲,連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間,生怕被隕星聽見。
過了一會兒,磊子洗完澡出來,摸了摸無憂的頭髮:「你剛才洗澡沒開熱水嗎?是冷水?」
無憂愣了一下:「還有熱水?」
「來來來,我教你。」磊子招手把她帶到浴室。
當無憂發現真的能從另外一根管子裡放出熱水,而且還能調節溫度時,眼睛瞪得溜圓:「竟有如此神奇……你快去安撫隕星,我要洗漱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忘恩負義。」磊子嘟囔著。
「你自己早點睡。」無憂在衛生間裡喊道,「快些去,莫要偷聽我洗漱,腌臢東西。」
磊子走進房間,把平放在床頭的隕星提了起來:「我去跟隕星聊聊,你自己等會兒就睡吧。」
把隕星帶回自己房間,隕星立刻化作人形。磊子坐在床邊,握著她的雙手:「呀,這不是換了新裝的隕星姐姐嘛,我還沒仔細瞧瞧呢。」
隕星眉頭一挑:「你想看的,恐怕不是我的新裝吧?」
有些事情,成年人之間無需多言。隕星雖然是劍靈,但作為器靈化形,已經可以算作妖了。而且據無憂說,隕星的外貌秉性跟她師父一模一樣。換句話說,隕星某種程度上就是無憂的師父。
「隕星姐姐身上怎麼會有香味啊?」磊子把臉埋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明明是把劍呢。」
隕星輕笑一聲:「你們不在時,我洗了一下。」
「唉?隕星姐姐的衣服也是直接變出來的?」
隕星白了他一眼,手指輕輕在他腦門上一點:「色胚。」
劍靈大姐姐簡直就是色慾的代名詞,磊子根本無法抵抗。如果不是擔心被隔壁那個傢伙發現把隕星身上的濁氣煉化掉,他早就忍不住了。
但隕星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可是真正吸陽氣的怪物,甚至比磊子還主動。兩人沒說上幾句話,就已經滾在了一起。黏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隕星的體溫跟正常人不一樣,常年保持在二十二度左右,觸手冰涼。但在炎炎夏日,這種冰涼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你弄得我一身口水。」隕星小聲抱怨。
磊子才不管那些,反手將她摟緊,已經在蓄勢待發。
「姐姐,我忍不住了。」
「不行哦。」隕星側過頭,緊張地聽著外頭的動靜,「不能讓她發覺。」
「發覺就發覺吧,大不了我帶著你私奔。」到了這個地步,狗男人哪裡還顧得上後果。他死死抓住隕星的手腕。
隕星嘴上說著不行,身體卻一點沒有抗拒。以磊子這小體格,隕星能把他捏成籃球,但她非但沒反抗,反而有些緊張地聽著門外。
「她出來了……」隕星小聲提醒。
磊子眼球都快充血了,根本不在乎外頭的動靜,往下一沉:「管她出不出來的呢。」
隕星本能地發出一聲輕哼,隨後竟然主動湊上來,吻住了磊子的嘴唇。
偏偏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接著,無憂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們在做什麼?怎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沒有動靜?這床墊不是在吱吱響嗎?
不過為了防止她破門而入,磊子直起身子,保持著在隕星裡面的狀態,對著門口喊道:「我在跟隕星姐姐講道理呢,她還是有些不服。」
「哦……那你慢慢講吧,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