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成海和希面臨變態的難題」
成海和希做了個夢。
ѕтσ55.¢σ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在夢裡,成海生活在一個東羅馬帝國延續至今的世界線。
高貴美麗的東羅馬帝國二皇女,因為與巴塞麗莎(帝國的女皇)鬧了矛盾,於是來到島國旅遊散心。
結果卻因為買錯機票,外加島國的鐵道系統太複雜,乘錯交通工具迷路,誤打誤撞,選了成海家敲門問路,並對開門的成海一見鍾情。
二人很快墜入愛河,在君士坦丁堡舉行了盛大的結婚典禮。
身為千年帝國的皇室,二皇女坐擁的財富自然不必說,成海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小白臉生活,可喜可賀!
月色在窗外盈滿,成海躺在度假酒店寬敞的床上確認著手機。
透過二皇女的人脈資源,成海的「秀色可餐~~吾愛美少女,更愛拉麵!!」節目企劃,確定會在下個月播出。
節目組選出來的女嘉賓不知為何,在這時打來電話。
成海通過後,隨即從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自我意識相當良好的笑聲。
「嗯哼哼哼哼!成海同學!我果然是集無數國民矚目於一身的偶像,這個節目就是我朝全島國……不對,是朝全世界展翅高飛的第一步!接下來也請你繼續幫——」
成海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這傢伙是誰啊?!自說自話就闖進別人的夢裡。
這個小插曲先放一邊,自從與這位皇女步入婚姻的殿堂後,成海的人生便一帆風順。
此刻,他已經擁有了一切。
此世即吾世,如月滿無缺!
(註:出自平安時代權臣藤原道長的《望月之歌》,為彰顯自身如月色盈滿夜空的滔天權勢而作。)
但是,我的夢想可是永無止境的。沒錯,成海之夢……
(註:neta查士丁尼之夢)
成海的嘴角浮現人生贏家的微笑,此時有人走進了房間。
「親愛的,美好的夜晚才剛開始,又要拉開序幕了喔。」
第二皇女任憑銀色秀髮靜靜搖曳,向成海伸出手。
她那溫柔的笑容,比窗外的月色更加美麗,真是宛如天使一般。
好幸福,成海切身感受到自己為妻子所愛。 成海牽起她那修長細白的手,然後……
「呃,汐見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前二皇女的臉,忽然變成平常看熟了的臉。
佇立在成海眼前的,是宛如月之國度公主的汐見同學。
「什麼為什麼?這還用說嗎?按照我們汐見家的規矩,成海同學看了我的身子,就必須娶我為妻!」
「這是哪門子武俠小說的設定啊?!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
「想抵賴的話,就把你丟進土耳其海峽里餵魚。」
「東羅馬帝國的話,不是應該說博斯普魯斯海峽嗎?!」
「當然是因為成海同學在做夢啊。」
汐見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我當然是知道在做夢,只是……剛剛明明還覺得心情棒到極點,現在卻急轉直下變成惡夢了!
「只是因為幸運色狼事件就以身相許也太草率了吧!對了,現在這個狀況應該不是反映我的深層心理什麼的吧?」 「吵吵鬧鬧的煩死了。」
汐見一瞬間露出冷酷的眼神用力瞪向他,隨後朝成海靠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從她脖頸垂下的黑髮,搔著成海的鎖骨。
等一下,這是什麼展開?
「那個時候,成海同學就是像這樣壓著我吧?這是回敬。」
汐見臉上掛著他從未看過的魅惑微笑,成海慢慢地喘不過氣。
「汐見同學未免太記仇……總、總之,現在你滿意了?」
「嗯,回敬到此為止,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
「咦?開始?是、是要做什麼?」
「為了順利誕下汐見家的繼承人而努力。」
「哈?等一下!」
「別亂動,成海同學只需要躺著就行了。」 成海剛要起身,汐見便阻止了他,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
她明明騎在自己上,卻絲毫感覺不到重量,如同羽毛一樣輕,仿佛不像實際存在的人。
畢竟是夢嘛!
可是,明知道是夢,為什麼還會感到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成海醒了。
醒來的感覺實在糟透了。
「唔~~~~」
剛起床後,成海就抱頭苦惱。
罪惡感和自我厭惡簡直快要將他置於死地。
我,到——————底做了個什麼夢啊!?
這是哪門子的官能小說啊!?
啊,好丟臉。 不過只是做春夢的話倒還可以……但自己完全處於被動狀態,真是太難受了。
怎麼回事啊……這到底是自己潛藏的心意,還是單純的荷爾蒙躁動呢?
「……呼。」
成海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從床上下來。
今天是星期一。
◇
看透了汐見所有隱私之處(指心靈和過去)的翌日,放學的班會時間後,成海留在教室里大大地嘆一口氣。
今天也得去社區中心,跟菊高等學校的學生會一起籌辦親睦會活動。
雖說成海沒什麼參加工作的動力,但這次活動是對面高校主導,自己只需負責他們交辦的事項,所以倒是並不排斥這件事本身……
如果今天的會議能順利討論出結果的話……
即便體力上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空無意義的時間是最侵蝕出席者的精神的,看看動畫企劃關於聲優人選的討論會就知道了。
(註:此處neta動畫《白箱》) 根據昨天的在場觀察,地域活動因各種要素而處處掣肘,不幸中的萬幸,是這似乎並未影響到菊高生們的熱情。
在會議結束後,她們仍然顯得和樂融融,幹勁十足,儼然一副參加新人戰出道的賽馬娘的姿態。
只是,當會議已經往錯誤的方向持續前進,再怎麼積極發言都無法達到效果。
花的時間越多,得到的成果越好。對還是錯?
對從事創造的人們來說,這或許是一道永遠的命題。
人們總是認為「還可以」、「還沒問題」、「還能繼續」。
結果,心血在不知不覺間毀於一旦。
人們擁有的時間越多,只會越懈怠、越偷懶,以及輕忽大意。
這不叫從容,這叫大意。
在大家認為「還有救、還有救」的過程中,情勢早已演變得相當不樂觀。
所以,走錯路的會議應當要馬上中止。
但是,成海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呢? 成海忍不住打一個大呵欠,把鬱悶排出體外。
昨天的疲勞仍然揮別不去。
拭去滲出眼角的淚水時,與往他這邊不安地窺看的風羽子同學對上視線。
「成海同學好像很累呢。」
「誒?啊,我平時一向如此,更何況是即將面對工作。」
成海開玩笑地回道,風羽子同學聽了,不禁莞爾。
「照你這麼一說,好像沒錯。」
風羽子同學微笑產生的負離子帶給成海安慰劑一般的效果。
「我還以為……是昨天成海同學和小愛瑠做了什麼事情,積累了疲憊呢。」
她用仿佛若無其事的口吻說出這句話。
「咳咳咳咳咳咳!」
成海的口水嗆到喉嚨。 「等下!觀月同學,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
風羽子同學神情不滿地嘟起嘴唇。
「成海同學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我,昨天小愛瑠拉走你之後,你們都做了什麼呢!」
「就、就只是吃了個拉麵而已。」
「說謊!」
「誒?」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我,只是吃拉麵的話,成海同學絕對不會在第二天出現這副疲憊的樣子!」
原來如此,這直覺真准。
「快告訴我!成海同學。」
風羽子同學寸步不讓地緊緊逼近。
「呃,這個……」 是要我怎麼說出口啦!
「風羽子同學。」
冷不防地,第三者的聲音在放課後的教室響起。
「小愛瑠?」
風羽子和成海望向聲音的來處,只見汐見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站在那裡,身後則是一里同學。
「我們該出發了,今天也要去社區中心。」
「喔、哦……」
「就、就是說啊!去工作吧!工作萬歲!」
成海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硬是岔開話題。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汐見同學,怎麼說我們也是代表椿高,絕對不能遲到!」
成海一邊說一邊朝汐見靠近。
然而,在他接近到不足平常一半的社交距離時,汐見忽然下意識地往後退,眼神還狼狽地游移不定。 咦?這是怎麼回事?和昨晚夢裡的你可不一樣啊。
成海用視線問她是怎麼一回事,但她仍是低著頭,反應像細小紙屑相互摩擦一樣微小。
「……抱歉,你突然靠那麼近,我有點……」
這時,身後傳來了「咚」的一聲。
成海和汐見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是風羽子同學。
風羽子同學背著的書包從肩膀上滑了下來,用顫抖的手指著他們兩個。
「這、這種反應……」
她的瞳孔猛烈動搖,閃爍著水光,顫抖著嘴唇說道:
「難不成已經……做、做……」
「才沒那種事!請觀月同學不要擅自聯想!根本就沒發生什麼超出「普遍級界線」的事件。」
成海連忙擺手否認,又扭頭看向垂著臉的汐見。 「好了,汐見同學也說些什麼解釋一下啊!」
「誒?解、解釋……是、是該解釋……」
看得出汐見緊張到不只是舌頭,連牙齒都在發抖。
那個平時伶牙俐齒的毒舌少女哪裡去了?
看見她這麼副可疑的樣子,風羽子同學更加抓狂。
「到底是怎樣啦!?」
◇
仲夏的天空不知不覺已經染上一片茜色,如同燃燒的烈火般燦爛奪目。
「如果還有其他意見的話……請儘管提出來……」
彌津紀面露疲態,但仍強打起精神說道。
不過,大家的反應卻並不熱絡。
親睦會的第二次會議,事情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會議毫無進展,會議在跳舞。
(註:源自1814年至1815年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舉行的國際會議——維也納會議。這句話用來諷刺會議雖然頻繁舉行各種舞會和宴會,但實際進展緩慢,無法取得實質性成果。)
成海在世界史課上聽過這句話,此刻的情景真是再符合不過了。
身為負責人的若宮老師雙手抱胸,保持沉默,卻用眼神看過來,對著成海打了個信號。
似乎是要他想想辦法的意思。
成海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唉……再這樣下去,我本來就不多的工作動力全都要消磨殆盡了。」
汐見和他一樣,接著嘆了口氣。
她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疲憊地說道:
「誰叫掣肘的地方比想像中難辦,無論說什麼,都是反對的意見比較多……」
菊高學生會雖然提了許多點子,但是每次都飛來否定的聲音。
「只靠會議上這些人想點子也有些困難啊,這樣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 「那該怎麼辦才好?」
風羽子同學問道。
成海聞言,低頭開始思考。
所以「怎麼辦?」的問題,拋去華麗的解決方式,歸根結底就只是在做一件事——交給能夠辦到的人來做。
沒錯,荀子不是也說:「君子善假於物也」嗎?
這時還是聽先輩的話,秉持「善假於物也」的精神,期待別人會來幫忙吧。
自己不愧是「正人君子」。
雖然荀子他老人家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了。
「有句話叫,術業有專攻對吧?」
成海用一句成語作為開場白。
汐見聽了,輕輕點頭。
「沒錯,這種想法的確非常重要呢……像是一些需要勇氣的事情,交給身為膽小鬼的成海同學絕對辦不到。」 「都這種時候,就不要毒舌啦。」
成海悄然嘆息。
「人類之所以能戰勝自然界的其他生物,關鍵就在於學會分工,所以,棘手的問題,就應該交給專家去處理才對。」
「成海同學的意思是,我們這次就什麼也不做嗎?」
汐見眯起眼。
「不是不做,而是通過合理的工作分擔,職務輪換等環節,讓工作得到合理的分配,工作者藉此也可得到歷練,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聽完成海煞有介事的解釋,一里同學頓時眼神燦亮。
「雖、雖然我聽不太懂,不過……好像很厲害!」
感謝你的認可,一里同學。
顯然,你屬於容易被上司的pua蠱惑上當的類型,所以最好注意點,以你的性格絕對會成為背鍋俠。
另一方面,從不讓人擔心會被人詐騙的汐見則是抱頭煩惱著。
你要是能再相信別人一點的話,我認為你的人生會更為快樂喔。 「真虧你能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成海同學。」
汐見嘆了口氣。
「所以,成海同學有什麼辦法?」
「有一個人很適合這個職務,我想推薦她。」
成海省去天花亂墜的修飾,直截了當地開口。
「嗯?是誰?成海同學認識的人?我們也認識嗎?」
風羽子同學好奇。
成海先在腦中斟酌詞句,隨後緩緩開口。
「就本次活動需要的而言,她有擔任過類似職務的經驗,並且身具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以及將其付諸實踐的執行力,同時又擁有非常善於使喚他人的領導能力。」
風羽子同學和一里同學聞言點頭如搗蒜。
「嗯嗯,這種活動,果然還是有經驗的人來辦比較好。」
汐見聽了,則是微微蹙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等,難道……成海同學說的人是……?」
不愧是全年級第一名的萬能天才少女,看來她冰雪聰明的頭腦已經導出了謎題的解答。
成海點點頭,說出不算謎題的答案:
「沒錯,椿高學生會長,天神下初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