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簽！
這一番精準到近乎神棍般的市場分析，讓在場所有的日本精英都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引以為傲的市場調研部門，都從未做出過如此詳盡、如此深入人性的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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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幸之助的辦公室里，聽完匯報的經營之神，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拿起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個漢字——「信」。
「告訴那個年輕人，」
他緩緩說道。
「我信他。我賭他能創造奇蹟。」
「這個協議，我們簽。」
……
當李蘊回到省城後。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省長親自在機場迎接，紅地毯沿舷梯鋪滿貴賓車。
隨後更是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李蘊作為「為國爭光」的青年企業家被授予「省優秀青年企業家」、「改革先鋒」等稱號。
後續更是將「乾坤」電器廠被確定為省重點扶持企業，享受低息貸款、稅收減免等。
至於李蘊的名字徹底傳遍全省，這都是後話了。
但李蘊自己，異常清醒。
他知道，這次東京之行雖然解除了危機，甚至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穫，但這只是第一回合，真正的打仗還遠未開始。
……
回到省城的家時，已經是深夜。
老洋房裡還是一片燭火通明。
葉語冰、王瘸子、趙鐵柱、陳金水、張志強……所有人都坐在客廳里。
看到李蘊推門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崇拜。
「哥！你回來啦！」
明月第一個衝上去抱住他。
「回來了。」
李蘊笑著摸摸妹妹的頭，眼中的疲倦一掃而光。
他把帶到東京的禮物分給大家，隨後感慨道：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李蘊拿起茶杯以茶代酒。
「乾坤能有今天，不是我李蘊一個人，是靠在座的每個人的。」
「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更重要的仗。」
他把那份與松下的對賭協議拿出來。
所有的人一看「一年一個億」的銷售目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億……李哥，這……這是不是太……」
陳金水結結巴巴的，他覺得李蘊是瘋了。
「難嗎？是很難。」
李蘊的目光掃過每個人。
「但，並非不可能。」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中國地圖前，拿起了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從今天起，我們的戰場不再是這個小小的省城，我們的戰場是整個北方！」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重重畫了幾個圈。
「北京、天津、瀋陽、哈爾濱……這些都是北方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也是我們必須要拿下的地方！」
「老陳，」
他看向陳金水，「服裝廠那邊，你給我加足馬力生產。我要用我們最時尚的衣服，先敲開這些大城市的門，用『蘊實』的品牌，為『乾坤』探路！」
「老張，」
他轉向張志強，「松下的專家組下周就到。你要像海綿一樣，把他們所有的技術、所有的管理經驗，都給我吸乾！」
「不僅要學會怎麼造洗衣機，更要學會怎麼造冰箱，造電視！我們的產品線，要儘快豐富起來！」
「鐵柱叔，」
他緊接著由看向趙鐵柱。
「建築公司那邊，我要你立刻在省城最好的地段，給我蓋一棟樓！一棟屬於我們自己的『乾坤大廈』！我要讓它成為省城的新地標！」
「至於語冰……」
他最後看向葉語冰，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
「我需要你，幫我守好大本營。公司的財務、人事，還有我們即將成立的『乾坤商學院』，都需要你來統籌。我要你，成為我的大管家。」「大家記住，」
李蘊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時代給了我們一個機會。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錢，而是要成為這個時代的風口浪尖！」
……。
「一個億」的對賭協議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刺劍。
整個「乾坤」頓時以瘋狂的狀態運轉起來。
一周後，松下專家組來到工廠。
五個日本工程師穿著灰色工裝來到工廠。
表情嚴肅，一點沒有死板。
他們帶來了先進的技術資料，也帶來了是令人窒息的「日式管理」。
「不行！這個螺絲扭力不夠，差零點五牛頓，需要重擰！」
「地上的油污怎麼沒有清理乾淨？這樣的環境怎麼可能生產精密的產品？」
「遲到一分鐘也是遲到！」
「大家一起再講一遍！！重申紀律！」
……
短短几天過去，工廠里一切都瞬間洋溢起濃重的國營廠風味那般氣息。
工人們無所適從，甚至有人在暗中罵日本專家「拿雞毛當令箭」。
張志強夾在中間，吃不了兜著走。
他既要安撫好工人，又要去跟那些固執的日本專家溝通。
「李總，不行啊，」
張志強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找到了李蘊。
「工人們牴觸情緒很大，產量越來越低了。」
「日而且那本專家防咱們還像防賊似的，關鍵的電路設計圖紙他們每天一下班就鎖進保險柜，看都不讓看！」
李蘊正在看陳金水從北方發回來的市場調研報告，聞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老張，你看，我們請他們來，是當老師的，不是當大爺的。」
李蘊緊盯著他說道。
「他們怕我們，我們還沒有把他們『榨乾』，工人鬧情緒說明還不夠管理他們。」
當天下午，李蘊就召開全廠大會。
沒有長篇大論，他讓財務把一摞摞嶄新的大團結堆在主席台上。
「我知道大家這段時間辛苦，受氣。」
李蘊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車間。
「但是我想問大家，你們想不想讓咱們『乾坤』造的洗衣機比日本的乾淨？想不想將來走出去，咱們中國造的東西就是牛？」
台下一片寂靜，工人把眼光集中在了那堆錢和李蘊身上。
「想！」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之後是稀稀拉拉的回應，最後才是整齊劃一的吼聲。
「好！既然想，那就把那些日本人的本事給我學過來！」
李蘊拍在錢堆上。
「從今天開始實行新的績效考核制度！誰能從日本專家那裡學到真本事，誰能把產品質量提上去，誰的錢就上不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