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當你爹我是傻子
李蘊站在韓邵面前,而韓邵因為心虛,從而下意識的想往後退。
「李總,有話好說。咱們第一次見面,不用搞這麼大陣仗吧?」
「呵呵。」
韓邵見李蘊這個態度,於是轉身向著他父親看去。
「爸。」
「您看,這我跟吳德光的生意,就是一筆普通的租賃合同,錢貨兩清,手續齊全。我真不知道他拿倉庫幹什麼,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把倉庫租給他的啊!」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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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永年一聲怒喝,猛地一拍桌子。
「我問你,吳德光給了你多少錢?」
「就市場價......」
韓邵的臉色在說完這句話後,變得有點虛。
「市場價?」
「我韓家的倉庫,安保那麼嚴,你會按市場價租給一個搞走私的?你當你爹我是傻子?!」
說罷,韓永年用手指著韓邵的腦袋。
「你說不說?」
「那筆錢,進了哪個帳戶?走了誰的帳?你敢說你一點貓膩都不知道?」
韓邵額頭已經開始暴汗。
同時,韓邵不停地用眼角餘光瞥向李蘊。
可韓邵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這個姓李的搞出來的。
「爸,真沒有。就是正常的生意往來,您要不信,可以去查帳,帳目上清清楚楚的。」
「查帳?」
「你的帳,我還能查出什麼來?!」
「韓叔,您別太激動。」
李蘊從自己的外套內袋裡,又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
隨後,把東西放在桌上,解開纏繞的細繩,從裡面拿出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
「這是我從老家翻出來的。」
韓永年和韓邵的目光同時落在照片上。
照片裡面,幾個男人勾肩搭背,笑得很高興。
其中一個,赫然是年輕時的李蘊父親。
而在他旁邊,摟著他肩膀,一臉桀驁的年輕人,正是朱大強。
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朱大強的另一邊,還有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時髦的喇叭褲,頭髮留得有點長,雖然青澀,但那眉眼輪廓,和現在的韓邵有七八分像。
韓邵看到照片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全退了。
怎麼可能?
這張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韓永年的呼吸也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照片裡那個年輕的韓邵,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滿頭大汗的兒子,眼神里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什麼都明白了。
不是不知道,是一開始就認識。
不是商業租賃,是蛇鼠一窩!
「你!!!」
韓永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猛地揚起手。
「啪!」
韓邵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一個鮮紅的五指印迅速浮現。
隨後,韓邵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從小到大,他爸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你這個畜生!」
「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你李叔嗎!」
韓邵腿一軟,差點跪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我承認!我是幫吳德光租了倉庫!朱大強是我以前認識的,他求到我頭上,我抹不開面子!!」
「可我真不知道他們用倉庫運什麼啊!」
韓邵急切地辯解。
「他們就說是些水貨電子表,利潤高,讓我行個方便。我要是知道跟我李叔的死有關,我打死也不敢啊!爸,您要信我!」
韓永年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
李蘊靜靜看著韓邵的表演,一言不發。
屋子裡,只有韓邵壓抑的抽泣聲。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
一直坐在旁邊的李明月,冷笑了一聲。
「不知道?」
李明月站起身,走到韓邵面前。
「我問你。」
「為什麼黑金石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偏偏在我哥跟蔡金龍斗得最凶的時候,又從那條線冒了出來?」
韓永年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李蘊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自己的妹妹。
他也沒想到,明月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你是什麼意味?」
「是巧合?」
「還是你想讓我哥,也跟我爸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韓邵臉上的悲愴表情瞬間凝固。
巧合?
韓邵當然知道不是巧合。
他想讓李蘊死。
大家都不是傻子,李明月的話算的上把所有事情給挑明了。
韓永年只想到兒子和朱大強同流合污,牽扯進了李山河的案子。
他萬萬沒想到,二十年後,兒子竟然又想對李蘊下手!
「我沒有!」
李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韓邵踉蹌幾步,撞在桌角上。
「滾!」
韓永年一把揪住韓邵的衣領。
「滾出去!」
韓永年拖著他,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爸!爸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我不想聽!我韓永年沒你這個兒子!」
「爸!」
韓永年用盡全身力氣,將韓邵甩出門外,然後「砰」的一聲,狠狠砸上了門。
實木大門發出的巨響在屋裡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門外,韓邵的哭喊和拍門聲斷斷續續傳來,但很快,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
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韓永年背靠著門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滑落在地。他粗重地喘息,蒼老的臉龐上,失望、痛苦、悔恨交織在一起,最後只剩下疲憊。
李蘊走過去,想扶他起來。
「韓叔。」
韓永年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攙扶。他靠著門,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睛乾澀,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對不住。」
「我對不住你,更對不住你爸。」
「韓叔,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養出這種畜生,是我這個當爹的沒用!」
「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些年,他總說在外面做生意,錢是越賺越多,可人卻越來越不像個人。有時候半夜三更,他一個人在書房打電話,說的話都奇奇怪怪的。我問他,他總說是生意上的事,讓我別管。」
「我怎麼能不管?」「他是我兒子啊。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
「可我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是你爸的......」
韓永年有些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