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師姐離去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對於蘇夢真而言，這三天是煎熬與抉擇的三天。
她將自己關在棲霞苑內，不見任何人，包括曹封。
陰極宗除了美女師尊，以及十個弟子，其餘都是妖獸，並不排斥妖族。
而且顯然也知曉了白芷的到來以及蘇夢真身世之謎。
出奇地保持了沉默，似乎默許了這一切。
只派了鶴長老與白芷接觸，確認其身份與來意。
白芷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印證？
她確實是白澤一族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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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神橋境的大能。
這等存在駕臨，陰極宗即便身為地黃域大宗，也需以禮相待。
對於蘇夢真的去留，並未強求。
只是表示尊重她個人的選擇，陰極宗永遠是她的後盾。
第三天傍晚，殘陽如血。
棲霞苑的門緩緩打開，蘇夢真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衣，未施粉黛，眼圈依舊有些紅腫。
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只是深處沉澱了一層化不開的冰冷與堅定。
整個人的氣質，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少了幾分跳脫靈動，多了幾分沉靜與疏離。
曹封一直等在苑外。
懷裡抱著已經長大了一圈，正不安分地啃他衣角的小羊羔。
看到蘇夢真出來，他連忙迎了上去。
「師姐……」曹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鼓勵？挽留？
似乎都不合適。
蘇夢真看著曹封，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走到曹封面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如同以前那樣，輕輕捏了捏曹封的臉頰。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曹封微微一怔。
「小師弟。」蘇夢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些許認真？
「我要走了，去白澤一族，去見我的生母。」
曹封默默點頭，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蘇家的仇，我不會忘。
獨孤煞……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蘇夢真的語氣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等我回來。」
她頓了頓，看著曹封，眼神柔和了一瞬：「在宗門好好修煉，別偷懶。
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會回來看你的。
你別別出門了，其餘幾個師姐不在，當心被人欺負。」
曹封心頭一暖，又有些酸澀，重重點頭：「師姐放心，我會努力修煉，等你回來，你也多保重！」
蘇夢真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其模樣記住。
然後毅然轉身，走向不遠處靜靜等候的白芷。
「九師妹，放心去吧，小師弟有我照顧呢。」韓圓圓坐著黑虎出現，朝著她揮了揮手。
蘇夢真點點頭，戀戀不捨。
白芷則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只是抬手輕輕一揮，一片柔和似月華的光芒將兩人籠罩。
光芒散去，原地已空無一人。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馨香，證明著她們曾在此停留。
曹封站在原地，望著蘇夢真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懷裡的小羊羔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氣氛，安靜下來。
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走了啊……」曹封低聲自語，心裡空落落的。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當離別真正來臨，還是有些不舍和悵然。
那個帶他尋寶、拿他當擋箭牌、偶爾也會關心他的九師姐，就這麼突然離開了，去往一個完全未知的妖族領悟。
「變強……必須變強。」曹封用力握緊了拳頭。
九師姐的身世揭開，意味著她將捲入更複雜的漩渦。
蘇家滅門的仇恨，獨孤煞的威脅，還有那神秘的白澤一族……
沒有實力，別說幫忙，連自保都難。
而且，自己莫名其妙也被獨孤煞記恨上了，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遷怒？
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曹封的心頭。
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力量！
接下來的日子，曹封開始了近乎自虐般的苦修。
白天，除了必要的進食和餵養小羊羔，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藏經閣。
不再是為了尋找解決經脈問題的方法，而是如饑似渴地閱讀一切與修煉、戰技、秘聞、雜學相關的典籍，尤其是關於「魔祟」的資料。
晚上，則雷打不動地修煉「九轉煉神法」。
第一轉「凝神孕胎」已經入門，曹封需要不斷鞏固，並嘗試向更深層次探索。
雖然進展緩慢，且極其耗費心神，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在一點點變得凝實，感知在逐步增強。
那黃豆大小的元神胎雛形，也似乎更穩定了些。
其餘幾位師姐神龍見首不見尾，小羊羔成了曹封唯一的陪伴和慰藉。
這小傢伙長得飛快。
淡青色的捲毛越發濃密有光澤。
四蹄上的青色鱗片也堅硬了一些。
跑跳起來越發敏捷，已經能輕鬆躍過院牆。
曹封按照韓圓圓的指導，用風屬性源石粉末給它擦拭身體。
餵食也換成了更高級的、摻雜了靈草碎末的獸糧。
小傢伙一天一個樣，與曹封的契約聯繫也越發緊密清晰。
就在曹封沉浸於修煉和「奶爸」生涯，試圖用忙碌麻痹自己對未來的擔憂時，危機，悄然降臨。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曹封剛剛結束一輪煉神法的修煉，精神疲憊但意識清明。
他正準備休息，忽然，眉心那黃豆大小的元神胎雛形，毫無徵兆地輕輕一顫。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氣息湧來。
冰冷，死寂、充滿了惡意和腐朽。
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漫延過來，籠罩了他所在的小院！
不是源氣波動，不是妖獸氣息，而是一種直刺神魂的陰寒和扭曲感。
與之前在迷霧沼澤邊緣感受到的那一絲魔氣殘留，同源。
但卻強烈了百倍、千倍！
「魔祟。」曹封瞬間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他猛地從床榻上跳起，一把撈起在旁邊小窩裡熟睡的小羊羔。
小羊羔也被這股可怕的氣息驚醒，發出驚恐的「咩咩」聲，渾身毛髮炸起。
曹封衝到窗邊，借著微弱的月光向外看去。
只見小院的圍牆陰影下，地面如同煮沸的開水般翻騰起來。
一縷縷漆黑如墨的影子正如同活物般從地底「生長」出來。
不斷扭曲變幻，沒有固定形態。
它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陰冷死寂氣息。
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腐敗。
連石頭上都結出了一層灰白色的冰霜！
這些黑影魔祟，似乎有明確的目標。
它們匯聚著，扭曲著，朝著曹封的小屋緩緩「流淌」而來。
發出無聲卻直抵神魂的嘶嚎。
「沖我來的！」曹封心臟狂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一旦被這些魔祟沾上，自己瞬間就會被吸乾精氣神。
變成一具乾屍！
小羊羔也難逃一劫！
跑？往哪跑？
這些魔祟似乎能穿牆遁地，速度看似緩慢，實則飄忽不定。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速度，根本逃不掉！
躲？小屋的防護陣法簡陋得可憐，絕對擋不住這些詭異的魔祟。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