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時的蜜糖，成了現在的砒霜
喬今安抓緊車鑰匙。
「我先回醫院了。」
江承點點頭。
喬今安開出一段距離後，透過後視鏡，看到江承仍站在那裡。
路燈千篇一律，一片昏黃。
喬今安突然想起曾經江承送她回宿舍的場景，她不止一次回頭，就看到江承以這個姿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在當時，被她視為一種守候。
她每走一步，心裡都泛起甜蜜。尤其想到以後終其一生，只要一回頭，都能看到這個男人，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當時的蜜糖，成了現在的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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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在嘴裡，苦不堪言。
喬今安喉嚨艱澀地滾動，不知該如何下咽。
——
早晨，喬今安早早過來接江承。
她有一個案子，約好了上門諮詢的時間。
將江承送去醫院後，要接著趕過去。
江承一上來，喬今安遞給他一杯熱牛奶和三明治。
「簡單吃一下吧，我趕時間，也吃得這個。」
江承對早餐不感興趣，他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不刺鼻，但是，很勾人。
江承注意到喬今安的穿著打扮，鬆弛又時尚。白色西裝，裡面搭配絲滑的吊帶長裙。服帖的面料修飾著她姣好的身型，從上到下，像一尾泛著波光的美人魚。
江承能想像細肩帶勒過她肩頭的樣子，脫去外套，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都露在外面。完美胸型擠壓出的痕跡，像貓爪輕輕抓了那麼一下，抓出來的。
明明抓在她的胸口，卻惹得別人躁動難安。
想到過去幾年，她每天都是這樣，風光無限地穿梭在各色人面前，就一陣胸悶氣短。
江承感覺自己珍藏的東西，被人覬覦了。
他有些沒好氣地降下車窗，煩躁地扭頭看向窗外。
喬今安想不明白，一大早誰惹他生氣了？
「你不吃早餐嗎？」
半晌，江承悶聲：「飽了。」
喬今安不知道他是出門前吃飽了，還是沒吃就飽了。
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也不敢問。
她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將人送到醫院。
江承下車前問她：「你不上去？」
喬今安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客戶八點十分約了上門諮詢，我得趕緊過去。」
江承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吧，工作的時候打電話不方便。」
喬今安想想也是，拿出手機加上他的微信。
等江承一關好車門，喬今安就迫不及待的調轉車頭離開了。
她和許知意約好在客戶家小區門口會和。
喬今安抵達時，許知意站在路邊魂不守舍的想事情。
喬今安按了兩下喇叭，她才回過神。
朝喬今安快步走過來。
「安姐，你一大早去哪兒了？不讓我搭你的順風車。」
「你自己又不是沒有車，幹嘛搭我的順風車？」
許知意笑了聲：「兩人開一輛，節能減排麼。」
喬今安想說，她一大早就去節能減排了。
停好車，喬今安下來說。
「這個案子由你帶隊做吧，我最近沒時間。」
許知意忽然想起一件事。
「說到帶隊，對了安姐，一個客戶昨晚做了線上諮詢，打算做企業收納，給的價格非常可觀，但指名要你帶隊上門整理，別人他們信不過。」
「你答應了？」
「我肯定答應了，咱們『極簡』還不到視錢如糞土的地步吧。」許知意笑了笑：「主要我查了你的行程，下周可以抽出兩天時間。到時候你負責上門諮詢，出方案。我和姐妹們負責幹活。」
喬今安有自己的顧慮：「企業整理，我們拿得出手的案例不多。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企業……」
「放心吧，安姐。我說了要等你跟他聊過，才能最後拍板。你抽個時間，我給對方打電話。」
客戶家到了。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長相很漂亮，只是面容有些憔悴。一頭長捲髮沒有打理，枯草一樣隨意挽在腦後。
說話之前，先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對不起，我昨晚後半夜才睡，一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困得看人都有重影。」
林美佳是個美妝博主，主要的工作時間在晚上。
喬今安被她的話逗笑了，表示不在意。
兩人戴上鞋套進來。
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震驚了。
只見房間裡到處散亂著化妝品，口紅，粉底液，護膚水，防曬噴霧……散落得滿處都是。
有用了一半的，也有沒開封的。
門口還堆積著大量沒有拆封的快遞箱子。
據林美佳說都是商家寄來的樣品。
之前做線上諮詢的時候，林美佳就說家裡很亂，但是，沒想到會這麼亂。
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
林美佳懊惱說：「每天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感覺自己都要抑鬱了。想過整理，但是，沒兩天又復亂了。每次想找東西的時候都找不到，心情大受影響。最後實沒辦法了，只能求助你們專業機構了。」
許知意玩笑說：「你這個思路是對的。與其為難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林美佳抓了抓頭髮：「你們也覺得很難辦是不是？」
喬今安審視一圈：「問題的確比我們想像的複雜，但是，別擔心，我們就是專業幹這個的。」
許知意先去給林美佳測所屬腦型，好制定適合她的整理方案。
喬今安在客廳里轉了轉。
手機響起信息提示意。
喬今安打開微信。
沒想到是江承。
對話框裡一句：「晚上我要吃海鮮粥。」
喬今安感覺江承在撒嬌。
她想也不想回復。
「我不負責你的飲食。」
好一會兒，江承沒再發來。
喬今安覺得他是識時務的。
大約十幾分鐘後，手機提示音再度響起。
江承直接發來一張照片。
喬今安點開一看，是他那隻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再沒有別的話了。
喬今安看了一會兒，竟有些想笑。
她默默收起手機，已經想著下班去哪家超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