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徒葉凡，有大帝之姿？
林間，葉凡靜如止水。四周本就不算濃郁的靈氣，此刻仿佛受到牽引，爭先恐後地湧入他體內。
他的氣息隨之節節攀升，相比之前，雄渾了何止數倍。
「返璞歸真，方為至境...師尊，弟子悟了！」
葉凡驀然睜眼，一頭黑髮無風自動，身姿愈發挺拔。
終於，靈氣狂潮漸漸平息，他的氣息也徹底內斂，圓融穩固。
此刻，除非修為遠高於他，否則絕難看穿其深淺。
他起身，自儲物袋中取出慣用的長劍，橫於胸前，指尖輕撫劍身，低語道：「師尊既已點明前路，老夥計，你也陪我一同...返璞歸真吧。」
長劍微顫，發出一聲清脆劍鳴，似在回應。
「好！」
葉凡朗笑一聲，握起長劍，轉而尋了一處合用的林木，化身光頭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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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了？還是受我點撥？」
感受著體內憑空多出，強悍無匹的靈力，李玄一臉茫然。
他記得自己沒跟葉凡說幾句高深的話啊？這都能悟？
這就有點離譜了...莫非，我徒葉凡，有大帝之姿？
不過他轉念便釋然了。
葉凡好歹是荒域世家出身，天賦異稟也屬正常。
弟子越強，自己這個共享修為的師尊也跟著沾光，是好事。
李玄起身，恰見葉凡扛著一根需兩人合抱的粗大圓木歸來。
「師尊！」葉凡咧嘴一笑，陽光下白牙晃眼。
「好小子。」
李玄看著那根巨木，暗自咂舌。
這力氣，要是被鎮上人看見，怕不是要嚇出個好歹。
而在葉凡眼中，師尊的每一個細微舉動和話語，都蘊藏著深意。
「這句好小子，定是師尊已察覺我突破，是對我的肯定。」
這倒沒錯，李玄還真知道了。
「師尊果然深不可測，即便化凡隱居，神念依舊能跨越千米感知一切。」
「咦...師尊此刻顯露的氣息，為何是築基期？」
是了，這定是他刻意為之，以同等境界勉勵我，用心良苦啊！
李玄自然不知徒弟腦補了這許多。
見葉凡開始處理木料，他便不再旁觀，轉身走到院角的灶台邊，熟練地生火備菜。
雖然靈氣滋養下已無飢餓之感，但「吃飯」這件事，早已刻入骨子裡。若連三餐都省了，人生樂趣豈不少了大半？
於是，小小的院落中，師徒二人各自忙碌起來。
葉凡看見李玄生火做飯，心中毫無波瀾，反而愈發篤定。
化凡，便是要如凡人般生活，柴米油鹽，皆是修行。
起初，他修木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了節奏，效率越來越高。
憑藉過人的身體素質，不過個把時辰，一座雖然簡陋卻結實穩固的茅屋，便在小院一側立了起來。
「師尊，屋子搭好了！」
「來得正好，飯菜也齊了。」
李玄這邊也已大功告成。
這方世界的調味品雖相對單一，但他這段時間摸索下來，不僅找到了替代品，有些甚至猶有過之。
葉凡應了一聲，洗淨手，與李玄相對而坐。
只是剛坐下，他原本淡然的臉色就微微變了。
「這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目光被桌上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牢牢吸住。
該死，怎麼會這麼香？
不行！在師尊面前必須穩住！我葉凡什麼靈餚仙膳沒見過，豈能被這區區凡間菜餚亂了心神？
而且師尊還未動筷，我絕不能失態！
正想著，他又咽了一口唾沫...
李玄看他這副強忍饞蟲又忍不住的模樣，有些好笑：「別愣著了，動筷吧。」
「是，師尊！」
葉凡回答得飛快，筷子已夾起一塊油亮誘人的紅燒肉送入口中，頓時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豎起拇指：「好...好吃！」
李玄無奈搖頭。
看來這荒域世家的伙食條件也不怎麼樣啊，看把孩子饞得。
他卻不知，葉凡自幼食用的大多是助益修行的靈禽珍材，至於味道...不提也罷。
「師尊，這是弟子有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葉凡吃得酣暢淋漓，素來不重口腹之慾的他，竟破天荒地連吃了八大碗。
李玄大多時候只是含笑看著，自己動筷不多。
「飽了？」
「飽了！」葉凡滿足地舒了口氣。
李玄正要收拾碗筷，葉凡卻已搶先一步，動作麻利：
「師尊您歇著，這些交給弟子！」
「你這孩子。」看著少年洋溢著活力的笑臉，李玄笑了笑，吩咐道：「收拾完，來我屋裡一趟。」
說罷，他便踱著步子回了屋。
約莫一刻鐘後。
葉凡端端正正地坐在李玄屋內的椅子上，腰背挺直，目不斜視，儼然一副聆聽教誨的乖學生模樣。
李玄輕咳一聲，葉凡立刻坐得更加筆挺，神情專注。
李玄暗自嘆息，這大徒弟還是有些太拘謹了啊！
可葉凡卻不這麼想，師尊乃當世大能，自己能拜入門下已是天大的福緣，在師尊面前，再怎麼恭敬都不為過。
「葉凡，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
「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有些話，為師需提前與你講明。」
葉凡立刻應道：「師尊請講，弟子必銘記於心！」
李玄微微頷首，緩聲道：「為師的規矩不多，只三條。」
「其一，不可恃強凌弱，濫殺無辜凡人。至於修士間的恩怨爭鬥，只要不違道義，但行即可。」
「其二，不可主動惹是生非。須知天地萬物，因果牽連，一念之差或招致殺身之禍。但若有人無故欺你，也不必怯懦畏縮。」
「其三，日後你若有了師弟師妹，你身為大師兄，須愛護同門，在他們修行路上，於不影響其自身磨礪的前提下，儘可能給予幫助。這三點，你可能做到？」
葉凡早已起身，躬身行禮：「弟子謹遵師命，絕不敢忘！」
「坐吧。」李玄示意他坐下，隨即從一旁取過幾張竹紙和筆墨，
「將你所知的修真界概況，寫在這紙上。記住，這是入門考校，認真寫，為師要看看你對這方天地的認知深淺。」
「為省時間，你可動用修為書寫。」
葉凡雙手接過紙筆，心中瞭然：
師尊這是要考教我對於大勢，格局的認知。
畢竟修行之人若只知埋頭苦練，不明世事，極易被人算計而不自知。
「師尊思慮果然深遠。」
他暗忖，隨即筆走龍蛇，墨跡如行雲流水般落於紙上。
不過片刻，數頁寫滿蠅頭小字的竹紙便整齊地置於桌面。
「不錯。」
「現在，口述你對修行境界與功法品階的理解。」李玄又道。
考核果然還未結束！葉凡精神一振，略作沉吟，便娓娓道來。
李玄靜靜聽著，時而「嗯」一聲，大多時候只是面露沉思，並不插言。
…………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
「……以上便是弟子所知，以及一些粗淺見解。若有狹隘之處，懇請師尊指正。」
葉凡說完，恭敬地等待點評。
李玄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答得尚可。我在你這般年紀時，見解也不過比你多上半分而已。」
葉凡心頭一喜，卻聽李玄繼續道：「今日喚你來，考校只是其一。還有一事。」
通過剛才葉凡的敘述，李玄已基本摸清了這世界的修行體系：
境界從練氣到大乘，與前世他所看的部分網文相符。
功法則分天、地、玄、黃四品，天品為尊。
想來法器的劃分也大抵如此。
這些信息雖能從系統窺見一斑，但由本土修士親口證實，更為可靠。
只是，他那什麼無品的《太上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師尊請吩咐！」
李玄裝模作樣地在懷中一探，實則是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本外觀極其古樸，像是破抹布的冊子。
「為師身無長物，這部心法《太上經》你可拿去參悟。」
李玄想了想，這玩意自己留著也無用，早在剛獲得的時候李玄就翻看過了，但那功法上的字他一個都看不懂。
倒不如讓葉凡去看看。
葉凡沒有絲毫因書籍的「樸素」外表而輕視，神色無比莊重，雙手捧過：「謝師尊賜法！」
「嗯。」李玄點點頭，似隨意地補充道，「對了，這些靈石還有法器你也一併拿去，修行或有用處。」
話音未落，屋內靈光驟亮！
只見一堆散發著驚人濃郁靈氣的靈石憑空出現，瞬間堆積如山，幾乎占滿了小半個房間！
正是系統獎勵的那一千塊極品靈石。
李玄想著，自己現在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就比狗蛋家的大黃狗「老黃」快點兒，靈石留著也是浪費。
葉凡出身世家，一千塊極品靈石和一點法器，對他而言應該不算什麼稀罕物...
然而，就在這堆物品出現的剎那，葉凡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一對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