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香預警
車子駛入陳家老宅，剛推開大門，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嬌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爺爺，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穿著公主裙、約莫十歲的小女孩快步跑過來，是他的小孫女陳雨桐。
雨桐撲進陳敬山懷裡，鼻尖動了動，隨即皺起小臉，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爺爺，你身上好臭啊！是什麼怪味道？」
陳敬山失笑，抬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語氣帶著難得的縱容：「是爺爺今天吃的一道料理味道。」
「料理？」雨桐挑眉，滿臉不屑，「能有多好吃？比得上張廚師做的魚子醬蛋糕嗎？」
在她眼裡，世間美味莫過於那些精緻奢華的甜點與珍饈，爺爺身上這股混雜著臭味與衝勁的氣息，實在和「好吃」沾不上邊。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小聲對雨桐說：「小姐，那是林先生做的料理，先生今天嘗了之後……很動容。」
「動容？」雨桐更加不解，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就這味道，能讓人動容？爺爺，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她從小錦衣玉食，嘗遍了山珍海味，實在無法理解，一道氣味怪異的料理，能讓一向威嚴的爺爺另眼相看。
陳敬山沒有生氣，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到庭院裡的石凳上坐下，緩緩開口：「雨桐，你不懂，這味道里，藏著爺爺和奶奶的回憶。」
「奶奶？」雨桐愣了一下，她出生時奶奶就已經過世，只在照片上見過奶奶的模樣。
「是啊。」陳敬山望著遠處的晚霞，語氣輕柔，「以前爺爺沒錢的時候，你奶奶就用最便宜的食材，給爺爺做這樣的糙食。」
「那時候爺爺不懂事，總嫌味道不好，還跟你奶奶吵架，現在想再嘗一次，都沒機會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悔恨，眼底又泛起了紅意。
雨桐看著爺爺難得流露的脆弱，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懵懂與愧疚。
她拉了拉陳敬山的衣袖，小聲說：「爺爺，對不起，我不該亂說的。」
「沒事。」陳敬山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等下次，爺爺帶你去那家小館，嘗嘗那道料理好不好？」
雨桐猶豫了一下，看著爺爺期盼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好。」
只是她心裡依舊犯嘀咕，那道又臭又怪的料理，真的有爺爺說的那麼特別嗎？
陳敬山卻不管她的小糾結，只想著下次再去林氏小館，再嘗一次那熟悉的味道，仿佛這樣，就能離妻子更近一點。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鄭重：「幫我準備一份厚禮，送到林氏小館，務必親自交到林凡先生手上。」
「另外，跟林先生說，以後我每周都會過去，麻煩他再做一次那道料理。」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住了，他從未見過老闆對一個小店老闆如此上心，卻還是立刻恭敬地應下：「是，陳先生。」
而此刻的林氏小館裡，林凡正無奈地看著直播間暴漲的粉絲數，還有網上鋪天蓋地的討論。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倒閉計劃」，又因為陳敬山的執念，多了一層阻礙。
蘇晚走到他身邊，笑著說：「看這架勢，陳老爺子以後怕是要常來了。」
三天後的清晨，林氏小館還沒開門，門口就被豪車圍得水泄不通。
陳敬山穿著一身寬鬆唐裝，牽著滿臉不情願的陳雨桐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保鏢、助理，甚至還帶了個專門記錄的攝影師——說是要把「重逢回憶的味道」拍下來，留作念想。
「爺爺，這裡也太破了吧！」雨桐踮著腳打量著斑駁的小店門臉，公主裙與周圍的煙火氣格格不入，「而且這麼多人，我們為什麼非要來這兒吃那道臭烘烘的料理啊？」
她這話一出，周圍排隊的食客瞬間安靜，隨即紛紛湊過來小聲議論——誰能想到，陳家這位被寵上天的小公主，居然會吐槽林氏小館，還對「神級暗黑料理」不屑一顧。
阿傑早已架好直播設備，鏡頭一對準雨桐，直播間人數瞬間狂飆到千萬：【來了來了！小公主對線暗黑料理名場面！】【坐等小公主被打臉，真香預警！】
陳敬山沒理會孫女的抱怨，眼神死死盯著店門，仿佛裡面藏著稀世珍寶：「等你嘗過就知道，這味道，比你所有的魚子醬蛋糕都金貴。」
話音剛落，林凡打著哈欠推開店門，看到門口的陣仗，腳步猛地一頓，嘴角抽搐：「陳老爺子，你這是……要包場？」
「不用包場，就來兩份你上次做的那道料理！」陳敬山語氣急切，生怕晚一步味道就變了，「食材一定要跟上次一樣，半點都不能改！」
林凡心裡哀嚎——他上次純屬擺爛瞎做，哪還記得具體比例？可看著陳敬山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那道料理的「殺傷力」，乾脆破罐破摔：「行，但醜話說在前頭，味道還是那麼怪，嚇著小公主我可不負責。」
「我才不怕！」雨桐仰著小臉，滿臉傲嬌，「再怪我也能忍住，才不會像爺爺一樣哭鼻子！」
林凡挑眉，轉身衝進後廚，反手關上門，對著一堆食材開始「暴力創作」。
臭豆腐乳直接上手抓碎，故意留著大塊顆粒；香菜根不洗泥星子，帶著土腥味直接剁爛；紫米煮得黏到能拉絲，和豆腐乳、香菜根瘋狂揉搓，手上、碗沿全是黑乎乎的殘渣，賣相比上次還離譜十倍。
更絕的是那碗湯——他直接把青檸連皮搗爛，芥末油往碗裡猛灌三大勺，再扔進去一把帶根的香菜，清水一煮，瞬間升騰起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味，直衝雲霄，後廚的抽油煙機都壓不住，順著門縫往外飄。
「嘔——什麼味道啊！」雨桐第一個捂住鼻子，小臉煞白，連連後退三步，「爺爺，這東西根本不能吃啊！會中毒的！」
周圍的食客也紛紛捂鼻逃竄，連最狂熱的粉絲都忍不住皺起眉頭，直播間彈幕笑瘋了：【哈哈哈哈小公主當場破防！這氣味隔著屏幕都能熏暈我！】【林老闆是把「黑暗」拉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