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低級惡魔
這個晚上楚逸和虞清菡過得很愉快。
楚逸還帶她去坐了著名的舊金山纜車。
當古老的叮噹車沿著起伏的街道攀爬，城市風景在兩側如畫卷般展開時，虞清菡忍不住抓住了楚逸的胳膊以穩住身體，但眼睛卻亮晶晶的，一直望著車外掠過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和遠處碧海藍天的遼闊景色。
下車時，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的紅暈。
他們也在街頭品嘗了各種小吃，從Mission區的墨西哥卷餅到唐人街的蛋撻，楚逸注意到虞清菡對甜食似乎有特別的偏好，一個簡單的巧克力可頌就能讓她悄悄高興好一會兒。
晚上，他們沒有再去那些陰暗的巷弄，而是找了一家能看到海灣夜景的餐廳，雖然價格讓楚逸肉疼，但看著虞清菡望著窗外璀璨燈火和海灣大橋倒影時那近乎驚嘆的側臉，他覺得偶爾奢侈一次也無妨。
這些經歷對虞清菡而言是全新的。沒有經書的約束，沒有修煉的課業，沒有需要提防的陰暗角落，只有楚逸在身邊，帶著她看、聽、嘗、感受這個廣闊而鮮活的世界的不同面貌。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會指著新奇的東西問「那是什麼」，會在看到可愛的小狗時露出微笑，會在聽到街頭樂隊演奏時悄悄跟著節奏點頭。那份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輕盈和好奇，終於從層層包裹中透了出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快速流逝。轉眼，幾天放鬆的時光就到了尾聲。
「啥時候該回去了，別玩瘋了，明天還要練道法呢！」
楚逸提醒道，虞清菡聞言依依不捨地點了點頭，低聳著小腦袋跟了上去。
楚逸哈哈一笑，看著她的樣子忍俊不禁。
「沒事壓，以後我多的是機會陪你玩，只要你學的有進步，咋們賺錢里，就來玩玩！」
「真的？！」
看見楚逸點頭，虞清菡眼睛一亮，興奮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
「快快快，我要回去學道法了。」
「你趕緊給我把案子破了，下次咋們一起去紐約玩玩。」
兩人在打打鬧鬧下並肩往回走，默契地避開了那些霓虹閃爍的主街，選擇了一條相對安靜、燈光也稀疏許多的巷道。
這裡離他們的住所更近，但環境與剛才所見的後巷並無本質不同，只是少了那些癮君子和流浪漢的身影，顯得空曠寂寥了些。
破碎的路燈投下斷斷續續的光斑，兩側高牆的陰影濃重得化不開，夜風穿巷而過，帶著寒意和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淡淡腐味。
楚逸的感官始終保持著警覺，這是多年經驗養成的習慣。
就在他們走到巷道中段，一處路燈完全熄滅的黑暗角落時，他心頭忽地一跳。
不是視覺，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對惡意和危險的直覺感知。
幾乎同時，前方濃墨般的陰影猛地「活」了過來，一團扭曲、非人的輪廓驟然膨脹，帶著刺骨的陰寒和硫磺般的腥臭撲出！
那東西速度極快，隱約可見類人的形體卻覆蓋著粗糙的暗色皮膜，指爪尖銳，一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著純粹的惡意。
惡魔的目標明確，直取看起來更為「柔弱」的虞清菡。尖銳的利爪劃破空氣，帶起令人牙酸的嘶鳴。
「小心！不要慌張，運轉體內的炁！」
楚逸瞳孔微縮，肌肉瞬間繃緊，本能地就要上前。
但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將已經抬起的右腳緩緩放下，身體側向陰影更深處，氣息也隨之收斂。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戰局。
他想看看，這段時間的修煉，這丫頭到底到了什麼地步。是否能將平日練習的「道法」，應用於實戰自保。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虞清菡顯然吃了一驚，但並未慌亂。
那雙總是沉靜或帶著好奇的眸子，在惡魔撲來的瞬間陡然變得清亮而專注。
她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退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利爪最凌厲的初擊。
惡魔一撲落空，發出低沉的咆哮，腥風更甚，扭身再次撲上，動作更加迅猛詭譎。
這一次，虞清菡沒有再退。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那層原本淺淡、只在修煉時隱約可見的光暈驟然明亮了少許。
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指尖流轉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金芒。
「推氣掌！」
她清叱一聲，手印向前一推。
並非直接攻擊惡魔本體，而是引動了周遭空間中某種無形的「炁」。
那撲至半空的惡魔身形猛地一滯，像是撞進了一堵無形而粘稠的牆壁，動作瞬間遲緩扭曲，赤紅眼瞳中閃過一絲驚怒與不解。
「把炁聚集在手掌上，和它對抗！」
楚逸看出來了，這個惡魔並不是很強，連寄生者都算不上，正好可以給虞清菡練練手。
可是他也非常疑惑：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惡魔？
現在惡魔都怎麼泛濫了？
虞清菡聞言，將炁聚集在掌心之上，不停躲避著惡魔的攻擊。
「喝！」
虞清菡大喝一聲，看準惡魔的破綻瞬間，一掌拍出，正好擊中惡魔的胸口。
「吼！」
惡魔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停痛苦地抽搐翻滾。
它邪惡的黑色眼眸死死盯著虞清菡，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忌憚。
虞清菡保持著點出的姿勢停頓了兩秒，才緩緩放下手臂，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剛才看似短暫的交鋒，對她精神和「炁」的消耗顯然不小。
不過她看見進攻得手，心中暗喜，接著一鼓作氣連忙追擊而去。
看見虞清菡接著追來，惡魔怒吼一聲，化作一道黑煙想要離開現場。
「呵呵，想走？」
「問過我了嗎？」
楚逸輕笑一聲，身影一閃，左手握住十字架，在四周輕輕潑灑聖水。
「聖界降臨！」
這是他經常用的一種儀式，可以短暫降臨聖界將惡魔封鎖在一定空間內。
所消耗的聖光越多，空間結界就越堅固。
惡魔瘋狂地在空間結界內掙扎咆哮，但是每次撞擊在結界上都會被彈開。
聖光不斷在它身上灼燒著，讓它痛苦地發出嘶吼。
「聖裁！」
楚逸念出咒語，無數金色的鎖鏈將惡魔束縛住，僅僅是一個瞬間，惡魔就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