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靈光障與破邪錐

  「低級惡魔嗎？」

  楚逸走到緩緩化為灰燼的惡魔屍體旁，蹲下沉思起來。

  「太奇怪了，就像是專門為了我們而來的。」

  「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出現一個低級惡魔？」

  楚逸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看來是這個案子背後的惡魔搞得鬼嗎？」

  暴虐者惡魔甚至可以操控低級惡魔來襲擊人類。

  這次楚逸完全可以確認了。

  這個案件的背後就是一隻暴虐者級別的惡魔，並且絕對不是普通的暴虐者惡魔。

  「怎麼了，為什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虞清菡察覺到楚逸的異樣，上前詢問道。

  「是我對付惡魔的方式不對嗎？」

  楚逸搖搖頭，站起身來。

  「你做的很好，第一次面對惡魔不僅沒有害怕退縮，反而冷靜地判斷出手時機並且主動出擊。」

  楚逸微微一笑，一臉的讚賞。

  「這真的非常了不起！」

  虞清菡聞言臉一紅，她沒有想到楚逸會這麼誇獎自己，於是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調皮地一笑。

  「嘻嘻，那不是有你在我旁邊嗎，我就當然不用害怕啦。」

  「不過你還是缺少能在實戰中使用的道法。」

  楚逸繼續說道。

  「這個惡魔連寄生者就算不上，應該是某個暴虐者級別惡魔放出來的傀儡罷了。」

  「僅僅是學會用炁在體內運行，然後強化自身來戰鬥還遠遠不夠，你真的需要學一些防禦和攻擊的道法來實戰。」

  「不然就會和今天一樣，你只能將它擊退，而不能將它直接殺死。」

  「被一個逃跑的惡魔給盯上還是有些麻煩的，我們還得儘量趕盡殺絕！」

  楚逸拍了拍虞清菡的小肩膀。

  「走吧，我來教你兩招道法，應該進攻一個防守。」

  ......

  回到略顯陳舊的住所，楚逸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沙發旁一盞暖黃色的檯燈，光線柔和地鋪開一片區域。

  「過來坐。」

  楚逸招呼虞清菡在客廳中央清理出的空地盤膝坐下，自己則翻開他最近交給虞清菡的那本《正一法訣秘要》。

  他翻開書冊，裡面的紙張也已泛黃，但字跡和圖樣依舊清晰。字體是工整的毛筆小楷，間或夾雜著一些複雜玄奧的符文圖案，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你現在體內『炁』的根基已經初步穩固，運行流暢，這是最重要的前提。接下來，就是將『炁』按照特定方式外放、凝聚、成型，形成攻防手段。」

  楚逸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先教你一個防禦的法子，『靈光障』。」

  他指著筆記上一幅由數個簡潔符文構成的圓形圖案，以及旁邊標註的行氣路線。

  「看清楚這些符文的引動順序和『炁』在經脈中的流轉節點。關鍵不在於畫得多像，而在於你以神引炁，以炁繪符，意在符先，符成則障起。」

  他一邊講解，一邊伸出食指，指尖並未觸碰任何實物，但虞清菡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凝練平和的「炁」從楚逸指尖透出，在空氣中迅速勾連、組合，眨眼間，一個由淡淡金白色光痕構成的、約莫臉盆大小的圓形光障便憑空浮現，靜靜懸浮在他面前。

  光障看似輕薄，卻流轉著穩固的氣息。

  「你來試試。不用追求大小，先專注『凝形』和『穩固』。」

  虞清菡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回憶著筆記上的圖案和楚逸的講解。

  她閉上眼睛片刻，調動體內溫順流淌的「炁」，緩緩匯聚於右手食指與中指。隨即睜眼，目光專注，指尖帶著微光開始在身前虛劃。

  第一次嘗試，光痕剛畫出兩筆就因炁息不穩而潰散。

  她皺了皺眉，沒有氣餒，再次嘗試。第二次，符文勉強成型，但光芒黯淡，結構鬆散，顯然無法起到防護作用。

  楚逸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著，偶爾在她氣息明顯滯澀或符文結構出現根本性偏差時，才簡短提醒一兩個字：「緩」、「此處炁需加三分」、「神念牽引，勿只用手」。

  虞清菡的悟性顯然極佳，在失敗了七八次後，她似乎抓住了某種感覺。

  再次運炁繪製時，動作流暢了許多，指尖光芒也穩定了不少。

  一個直徑約一尺、光芒雖然算不上明亮但結構完整、微微流轉的淡金色光障，終於在她面前成功凝聚出來，維持了大約五秒鐘才緩緩消散。

  她額頭上沁出汗珠，但眼睛卻亮了起來，看向楚逸。

  「不錯，有門了。」

  楚逸點點頭，「記住剛才成功的感覺，多加練習，目標是瞬發、穩固、並能隨心意調整大小和強度。這『靈光障』練好了，抵擋尋常物理攻擊和低級魔物的能量侵蝕都不在話下。」

  休息了片刻，待虞清菡調息恢復後，楚逸翻到了筆記的另一頁。

  「接下來，學一個攻擊的法訣，『破邪錐』。」這一頁的符文更加銳利，線條如劍似刺，旁邊的行氣註解也強調「凝炁於一點，迅疾爆發」。

  「這個講究將『炁』高度壓縮，形成具有穿透和破邪特性的能量錐體，穿透力強，對付惡魔、怨靈這類能量體或擁有邪穢防護的目標效果顯著。缺點是消耗相對較大，且需要一定的精準度。」

  楚逸再次示範。只見他右手捏了一個奇特的劍訣，指尖金芒凝聚，眨眼間便形成一根約三寸長、光芒內斂卻隱隱散發著銳利氣息的淡金色錐刺。

  他隨手一揮，錐刺「嗖」地一聲激射而出，打在牆角一個廢棄的厚實鐵罐上，只聽「噗」一聲輕響，罐身被洞穿一個邊緣光滑的小孔，卻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顯示出極強的穿透力和能量控制。

  「看清了嗎？關鍵在於壓縮和瞬間的爆發意念。你可以先嘗試在指尖凝聚出錐形，不急著發射。」

  虞清菡依言嘗試。「破邪錐」的難度顯然比「靈光障」更大，對「炁」的控制要求更高。最初幾次，她要麼無法將炁壓縮成型，要麼勉強成型卻瞬間潰散，甚至有一次因為用力過猛，指尖的光芒炸開，震得她手指發麻。

  楚逸伸手搭在她手腕上，一股平和中正的氣息探入，引導著她體內有些躁動的「炁」緩緩歸位。

  「別急，欲速則不達。想像你的『炁』像水流，先要匯聚，然後像漩渦一樣向內旋轉壓縮……」

  在他的引導和虞清菡不懈的努力下，又過了許久，臨近深夜時，虞清菡的指尖終於成功凝聚出了一根不足一寸、光芒微弱卻形態穩定的淡金色小錐。

  雖然看起來迷你，但確確實實是「破邪錐」的雛形。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小臉上滿是專注和欣喜。

  「很好！」楚逸這次不吝讚揚，「第一次就能凝形成功，非常了不起！記住這種感覺，以後就是不斷打磨，增強威力、速度和操控性。」

  他合上筆記本，看著雖然疲憊但眼睛熠熠生輝的虞清菡：

  「今天就到這裡。修煉之道，張弛有度。這兩門道法你接下來每天抽時間練習，務必熟練掌握。記住，道法是工具，臨敵時的判斷、勇氣和冷靜的頭腦，才是根本。」

  虞清菡用力點頭，將筆記本上的內容牢牢刻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