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居家監禁
瑪麗的自白錄音在重案組會議室的音箱中播放完畢，最後那句「再也停不下來了」的餘音消散在凝重的空氣中。
長條桌周圍坐著楚逸、史蒂夫、米勒探員以及從反高利貸和失蹤人口部門調來的幾名骨幹。
史蒂夫按下了停止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所以，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名字：亞歷克斯。」
「根據瑪麗的供述，他是情夫、賭徒、巨額債務的源頭、兒童販賣的直接實施者，以及……大概率是殺害約翰的兇手。」
米勒探員翻看著剛才根據瑪麗描述緊急生成的、基於她模糊記憶的模擬畫像，眉頭緊鎖：
「一個極具魅力和操控力的男人，能夠輕易讓一個深感孤獨的家庭主婦深陷其中，並為了他一步步背叛家庭、默許犯罪。」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出軌或共犯，這更像是……一種有目的的狩獵和腐蝕。」
「而且，」
楚逸開口，聲音不高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們之前所有的『異常點』，即賭場人員對『約翰』相貌的集體記憶模糊、早期檔案中關於約翰描述離奇空白。」
「現在似乎有了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方向。」
「如果亞歷克斯，如同瑪麗潛意識中暗示的那樣，對兒童有著超乎尋常的厭惡，再加上他可能具備的、我們暫且稱為『信息干擾』的特殊能力。」
「那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把罪責全都攬在約翰身上？」
這個推論讓在場幾人脊背發涼。一個不僅犯罪，還能系統性抹除和扭曲他人記憶與記錄的對手？
這就是惡魔的力量嗎？
都可以隔空影響到其他人的記憶。
「無論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都要繼續調查下去。」
史蒂夫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張凝重而專注的臉，最終落在楚逸身上，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身體前傾，手掌按在桌面上，聲音清晰而斬釘截鐵：
「啟動對『亞歷克斯』的全面調查。我需要所有可用資源向這個方向傾斜。」
這句話如同一道明確的指令，為接下來的行動定下了基調。
無需贅言具體手段，在場的各部門負責人已然明了這意味著最高優先級的資料庫交叉比對、歷史記錄深度挖掘、以及所有可能與這個神秘名字產生關聯的線索追蹤。
會議迅速結束，眾人帶著緊迫的任務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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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基於瑪麗的全面配合、她對主要罪行的指控指向亞歷克斯、以及檢察官對其作為重要污點證人的考量，經過法庭聽證，瑪麗女士在繳納高額保釋金並接受嚴格條件下，獲准審前釋放，但並非完全自由。
她被要求佩戴電子腳鐐，活動範圍嚴格限制在她的新公寓及周邊必要生活區域。
她必須定期向法院指定的監督官報到，未經許可不得接觸任何潛在證人，並隨時配合警方的進一步調查。
這實質上是一種居家監禁，是法律在確保她不會逃逸、不影響司法程序與給予一定「自由」之間的折衷。
瑪麗蜷縮在公寓狹窄的沙發上，腳踝處冰涼的電子監視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的處境。
窗外是舊金山熟悉的街景，卻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她的坦白並未帶來心靈的解脫，反而像抽空了最後一絲支撐，留下無盡的空虛與待審的恐懼。
她提供的關於亞歷克斯的每一絲記憶，都成為警方編織追捕網絡的線頭，而她本人，則在這張網邊緣，等待著命運的最終裁決，也等待著那個將她拖入深淵的男人被繩之以法的消息。
那或許是她殘存人生中，唯一能看到的、微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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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進入按部就班的追蹤階段，大量繁瑣的數據篩查和背景挖掘工作需要時間。
楚逸知道，面對亞歷克斯這種可能具備「異常能力」的對手，常規調查固然重要，但己方的「非常規」實力更需要加強。
他決定暫時將案件的具體追查交給史蒂夫和警方網絡，自己則抽身回到住所，專注於提升虞清菡的實戰能力。
反正只要案件有了進展，要面對靈異事件的時候，史蒂夫自然會聯繫楚逸。
客廳里，幾天前教導「靈光障」和「破邪錐」的痕跡仿佛還在。
楚逸這次沒有拿出那本《正一法訣秘要》，而是從自己隨身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了幾樣東西：
一疊裁剪整齊的淺黃色符紙、一方古舊的石硯、一小瓶暗紅色的硃砂、以及一支筆鋒凝練的狼毫小楷筆。
器物本身似乎就蘊含著一種沉靜古樸的氣息。
「之前教你的『靈光障』和『破邪錐』，屬於『瞬發道術』，需要臨敵時調動心神與炁，瞬間成型。」
楚逸將物品在茶几上擺開，示意虞清菡坐到自己對面。
「優點是靈活，心念一動即可施展。缺點是對心神消耗大，且遇到突發情況或需要連續施法時，壓力會很大。」
他拿起一張符紙，指尖輕輕拂過紙面。
「而『符籙之術』，則是另一種思路。它將特定的道法符文、所需的『炁』與，提前封存於承載物中——通常是特製的紙張，也有玉石、木牌等。
對敵時，只需以微小的靈力激發，便可瞬間釋放其中封存的力量。」
「這樣在戰鬥的時候就非常方便，也可以用來突襲和快速自保。」
「原來是這樣啊！」
虞清菡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物件，尤其是那疊符紙，她能感覺到它們並非凡品，紙張纖維中似乎蘊含著極淡的、吸收過天地靈氣的溫潤感。
「符籙種類繁多，大體可分為幾類，」
楚逸繼續講解，語氣如同一位耐心的導師，
「一是『強化符』，可臨時增強使用者速度、力量、靈覺或防護；」
「二是『攻擊符』，封存雷火、金風、破邪等能量，激發後直接攻擊；」
「三是『防禦符』，形成護盾、結界或驅散負面效果；此外還有輔助類的，如『神行符』、『淨衣符』、『探查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