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整頓軍務！
第189章 整頓軍務！
陸雲的目光冷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隊伍繼續向前走了幾十步，那個隊長吳長官忽然停下腳步，然後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
十個人齊刷刷地站住了，吳長官側過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看到了前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一個白髮如雪，右手拄著一根紫色的木杖，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那裡。
吳長官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他的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他身後的九個人也同時做出了反應，有人端起了步槍，有人摸出了腰間的匕首。
「你是誰！」
吳長官一邊開口，一邊盯著那張臉看了足足幾秒，然後他的腦子突然間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渾圓，按在槍柄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陸————陸公？」
吳長官的雙腿開始發抖，他身後的九個人也認出來了，一個接一個地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後迅速挺直了腰杆。
「別緊張，老夫晚上閒著沒事幹，出來溜達溜達。」
說話的時候陸雲還微微笑了一下，緊接著他動了。
明明只是尋常的幾步路，可在那十個人的眼裡，卻像是看到了什麼超越認知的東西，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僅僅用了一秒時間，陸雲就從二十步外的那棵大樹下，來到了這十個人的面前。
他看著發愣的眾人，依舊用著溫和的嗓音說話：「最近軍營苦練，辛苦大家了，先來根煙緩一下吧。」
這話說得隨意，可聽在這十個人的耳朵里，卻像是天籟之音。
他們當兵十幾年，從來沒有從任何一個長官嘴裡聽到過「辛苦」二字。
領頭的吳長官的眼眶微微發酸，可他沒有時間感動，因為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腦子徹底短路了。
陸雲的左手從褲袋裡緩緩掏出一個紅白相間的包裝紙盒，上面印著「大夏牌」三個字。
大夏國民香菸是市面上最常見的牌子，不貴，老百姓也抽得起。
緊接著，他又從同一個褲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銀色西洋打火機。
下一刻，陸雲神念一動，這十個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十根香菸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
那個小小的紙盒中，一根接一根地飄了出來。
每一根都對準了一個人的臉，然後它們緩緩向前飄去，穩穩噹噹地飄到了每一個人的面前，懸停在距離他們嘴唇不到一尺的地方。
香菸會飛？？？？
十個人的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四個字，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根懸在半空中的香菸。
甚至還有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那根香菸，手指穿過了香菸下方一寸的空氣，才發現那根煙真的就懸在那裡，沒有任何支撐。
這個驚世駭俗的現象，把這十個人從失神中猛地拉回了現實。
吳長官反應最快，他雙手連忙捧住眼前那根懸在半空中的香菸，然後將香菸夾在左手的手指間，右手五指併攏抬到眉梢，腰杆挺得筆直，恭恭敬敬地敬了一個軍禮。
「第九師，168團，巡邏營營長吳京，見過陸公！」
其餘九個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一個接一個地伸出手，捧住各自面前那根懸在半空中的香菸，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挺直腰杆，抬起右手敬禮自報家門。
「第九師，168團，巡邏營副營長陸戰狼，見過陸公！」
說話的是站在吳京身後的一個壯漢，國字臉，濃眉大眼，皮膚被曬得黝黑，一看就是
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硬漢。
他的聲音又沉又厚，像一面牛皮大鼓被敲響。
「第九師，168團，巡邏營第一大隊大隊長趙鐵柱，見過陸公！」
這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方臉厚唇漢子，胳膊粗得像樹樁，軍裝的袖子被撐得鼓鼓囊囊的o
「第九師，168團，巡邏營第二大隊大隊長孫長河，見過陸公！」
「第九師，168團，巡邏營第二大隊副隊長李春山，見過陸公！」
————他們一個接一個激動萬分地朝向陸雲這個雲港市最高統帥匯報。
等最後一個人報完了名字，陸雲這才緩緩開口：「嗯，都記下了，煙點上吧，別浪費了。」
說著，他抬起左手，拇指撥動打火機的滾輪，「嚓」的一聲，一簇橘黃色的火苗從打火機里跳了出來。
領隊的吳京已經激動到說不出話來，想著自己抽了十幾年的煙，從來都是他給長官點菸，從來沒有哪個長官給他點過煙。
可這位站在大夏新國武道巔峰的陸公，雲港市的定海神針，此刻正舉著打火機給他點菸。
吳京不敢耽擱，連忙將香菸叼在嘴裡，然後湊到那簇火苗前。
沒多久，青白色的煙霧從他鼻腔中噴出，這煙霧像一縷縷輕紗似的，在月光下裊裊升起。
其餘九個人也紛紛湊上來，一個接一個地借火，可不管是誰，在湊近陸雲的那一刻，臉上都帶著一種近平朝聖的表情。
陸雲看著眼前這十個叼著香菸、神色漸漸放鬆下來的哨兵，自己也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隨後他將打火機重新揣回褲袋裡，右手拄著紫藤靈木杖，就這麼站在十個人中間吞雲吐霧，姿態隨意得像一個在村口老槐樹下跟後生們閒聊的鄉下老頭。
十個人圍站在陸雲身邊，氣氛比剛才輕鬆了許多，至少沒有人再把他當成一個遙不可及的、神話般的存在。
陸雲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後，他隨意地詢問：「山脈深處那裡真有成精的妖獸嗎？」
這話一出，十個人的身體同時僵了一下，他們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可沒想到來得這麼直接。
陸雲沒有催促，繼續悠哉悠哉地問起其他事情：「還有死了這麼多好孩子，老夫怎麼沒聽鄭智山提起過？」
鄭智山，演武會的四大顧問之一，駐軍總教頭，是雲港市駐軍中僅次於陸雲以及陸景軍的三號人物，他手握大權，掌控著數萬大軍的訓練和調度。
同時，鄭智山也是陸雲信得過的老人，是放在軍中的一雙眼睛。
可這樣一個重要的關鍵人物，居然沒有把山脈深處死了整整一個排士兵的事情上報。
吳京聽到這個冷淡無比的語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連忙將嘴裡叼著的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踩滅，然後挺直腰杆，雙手垂在身側，目光恭敬無比的平視前方。
「報告陸公，您誤會了！鄭教頭他老人家並不知道這件事！是宋司令他吩咐不必上報！」
陸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吳京咽了一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上周三，第九師派出了一個排的兵力，進入山脈腹地進行例行偵察和巡邏。」
「這是常規任務，每個月都會做幾次，以前也從來沒出過什麼事。可那天他們似乎遇到了一群猛獸。」
他偷偷看了一眼陸雲的表情，發現老人沒有任何反應，便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
個排三十二個人全死了，後來是後勤輜重隊的人在山路上發現了他們的屍體，這件事上報
到了宋司令那裡。」
「宋司令覺得如今是多事之秋，大軍的重心是北上征伐胤王帝國，不應該被這些旁枝末節的事情分散精力。」
「那些妖獸躲在山脈深處，又不是什麼大規模襲擊人類的事件，犯不著大動干戈。」
「與其派人進山清剿，浪費人力物力，還不如省點精力，全力準備北伐。所以宋司令就吩咐這件事不必上報，內部處理就行了。」
說到這裡，吳京停了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陸雲的臉色。
他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會不會給宋司令惹來麻煩。
吳京只知道陸公問了，他就不能不說，因為在陸公面前撒謊，那才是真正的找死，而且吳京等人全都視陸云為愛民如子的聖人。
在聽完吳京的表述後，陸雲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看來鄭智山沒有瞞報自己，而是一個師長覺得三十多條人命不過是北伐大業中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小代價，於是大手一揮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陸雲吸了最後一口煙，重複念著：「宋司令，這第九師的師長，宋什麼來著？」
吳京連忙回答：「回陸公，是宋玉成師長。」
陸雲點了點頭：「很好。你們繼續巡邏，記得注意安全。」
吳京聽完後，他張開嘴，正要再把那個標準的軍禮敬上去時，眼前的陸雲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十個人齊刷刷地愣在原地，這種手段著實讓他們大開眼界。
吳京是暗勁高手，是這十個人中修為最高的，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
後面那九個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都是明勁後期乃至巔峰的武者，放在普通人里算是高手，居然察覺不到陸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算了，這十人拋開了這些雜念，反正從今天起，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白髮老人站在月光下給他們遞煙點火的畫面。
沉默了片刻，吳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雲港市能有陸公在，真是我等雲港市百姓萬年都修不來的福氣。」
其餘九個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副營長陸戰狼堅定無比地附和：「吳長官說得對，陸公就是咱們雲港市最偉大的青天大老爺。」
「我陸戰狼把話撂在這兒，我將永遠追隨陸公，不對，是我全家乃至世世代代都會追隨陸公！誰要是敢說陸公半個不字，我陸戰狼第一個不答應！」
「俺也一樣！」
這會兒，陸雲出現在了營地更深處，這裡就是第九師、第十師、第十一師的核心指揮中樞所在。
最中心的營地，與外圍那些簡陋的帳篷和臨時搭建的簡易營房截然不同。
這裡密密麻麻地坐落著很多磚石或者木頭搭建起來的指揮所。
有的掛著「作戰室」的牌子，有的掛著「參謀部」的牌子，有的掛著「通訊處」的牌子，反正每一間的門口都站著荷槍實彈的哨兵。
最中心的位置，是三座並排而立的大型建築，那是三個師的總司令部。
這三座建築比周圍的指揮所足足大了一倍有餘，都是用青磚和原木混合建造。
在這前面是一片寬闊的空地，空地上停著大量的軍用車輛，還有不少小轎車。
中間那座司令部里燈火通明，長桌兩旁坐滿了三個師的高層。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箭頭和標記，那是北伐的路線。
陸福面不改色地坐在長桌一側，他身後站著賀家的幾個子弟，一個個同樣神色肅穆，目不斜視。
而他對面、兩側坐著的三個司令以及其他駐軍高層，就沒有他這麼淡定了。
有人不停地喝水，有人反覆整理桌上的文件，還有人偷偷看表，他們都在等那一位的到來。
好在他們沒有等太久，下一秒，外面忽然炸開了鍋。
「陸公！」
「是陸公！陸公來了！」
坐在裡面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然後，一個右手拄著紫藤靈木杖，白髮如雪的黑色中山裝老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一個個昂首挺胸，目光熾熱。
三個師的所有將官齊刷刷地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抬到眉梢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督軍！陸公！」
軍中先喊職務，再喊尊稱，這是規矩，畢竟雲港市督軍是陸雲在軍中的正式頭銜，是雲港市駐軍的最高統帥。
陸雲雙眼從那些敬禮的將官們臉上緩緩掃過，微微點了點頭：「嗯。都坐下吧。」
「是！」
陸雲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他現在沒有心情和這些人說客套話。
「老夫剛才巡視了一下營地，現在看來有不少要解決的難題。」
這話一出，三個司令和其他高層的臉色同時變了，這誰來了都會害怕上頭秘密尋訪啊o
陸雲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恐懼的時間，便一件一件不留情面地指出問題。
包括軍餉，伙食，老兵欺負新兵，乃至逃兵等事件，最後還說到了宋司令瞞報妖獸一事。
「阿福你立刻出去派人去通知鄭智山，讓他過來見老夫。」
「是，老爺！」陸福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後續一整夜，整個雲港市雞飛狗跳，那些依仗背景逃跑的士兵全部被找到。
這些家族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動上交一半家產然後回來北伐胤王帝國，要麼全族資產充公，驅逐出雲港市。
這還真是給了陸雲一個好藉口抄家，至於得來的錢，全部用來保障每一個北上征伐胤王帝國的家庭。
天亮之後，所有士兵包括雲港市百姓都驚呼：「陸公英明！」
接著，三個師由鄭智山親自帶隊北上，還有宮家兩個長老以及其他家族的精銳力量陪同。
陸雲還親自給了鄭智山一個底牌，足以保護大軍安全抵達燕京市與陸景軍和陸景騰匯合。
至於宋司令這個傢伙，陸雲直接給他連降三級，調回城裡閒置部門退休，這還是看在他以往功績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