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養元丹
兩日後。
論道告一段落。
葉塵推開林曦月，起身穿戴衣物，看著少女臉上的潮紅，他不由心中讚嘆：
練氣大圓滿，曾風靡一時的明月公主（林曦月），想怎麼論道就怎麼論道，還不用給靈石。
家花不比野雞香？
葉塵腳步輕快，離開囚室，路過一個向下的分岔路口時，身形一頓，側目看向那深不見底的幽暗。
在天牢當值葉有些日子了。
他曾聽聞一個說法。
天牢其實是一件極其厲害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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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為塔形，共九層，呈倒扣狀。
因此，天牢越往下越小，關押的仙子修為越強......
就算每層只有一位仙子，那也足足有九位！
而眼前，正是通往天牢二層的通道。
葉塵沉默良久。
其實......
海鮮吃多了也會膩，總得換換口味，不是嗎？
「踏踏踏......」
葉塵邁步，順著向下的石階，進入天牢二層。
當然，這絕非喜新厭舊，主要是他素來熱心，樂於助仙子修行。
起初，葉塵並未覺得有何異樣。
可行至五十步時，陰風驟然轉烈，颳得肌膚生疼；八十步處，風刃已撕破衣衫，劃開皮肉，鮮血隨勁風飛濺。
葉塵咬緊牙關，雙臂交護身前，真氣運轉周身，勉力抵擋。
好不容易撐過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只是風沙障目，視野模糊。
唯見一道素白身影，與周遭幽暗牢獄格格不入。
她正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錚！」
聽見腳步聲的剎那，她雙眸倏睜，目光如劍出鞘，銳利得令人不敢直視。
女子微微蹙眉，語氣清冷如霜：「你是何人？」
此刻葉塵狼狽不堪，只能從臂彎縫隙間望過去，聲音斷斷續續：「弟子......葉塵，天牢雜役......」
「練氣雜役？」
女子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連陰風都抵擋不住，尚未築基，修為太淺。此地非你所能踏足，速速退去吧，莫要平白丟了性命。」
自己的身體狀況，葉塵豈會不知？
可若就此無功而返，這一身傷豈不是白挨？
「多謝仙子關懷。」
他強忍痛楚，聲音發顫，「只是葉某既已至此，還望仙子告知芳名。或許......日後能有相助之處。」
女子聞言，失笑一聲。
「天衍劍閣，蘇挽月。」
說罷，她玉手輕抬，借陰風之勢，將他輕輕一送——
葉塵只覺腹間一痛，整個人踉蹌倒退，天旋地轉間，已被送回石階中段。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身上黑袍已被陰風割得破碎不堪，十幾道血口縱橫交錯，疼如千刀凌遲。
葉塵不敢多留，忍痛疾退。心中懊惱之餘，對築基的渴望，，再添三分。
「還是得築基啊，不然連個陰風都頂不住......」
他疼得吸氣連連，回到天牢一層。正欲返回住處療傷，卻迎面遇見一位紫裙少女。
她掩唇輕呼，語帶訝然：「師兄，你......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姓名：慕溪雲】
【修為：練氣九層】
【根骨：水木土三靈根】
【好感度：5】
葉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慕溪雲，他的鄰居，亦是這天牢中的雜役弟子。
只是，與他這般默默無聞的老朽不同，慕溪雲乃是合歡宗「絕色榜」上位列第二十七的美人。
須知，此榜不分內外門，全由宗內男弟子投票選出。
雖說修為、地位不計入評選。
可......
站街上一個價，掛網上一個價，學校里是一個價，出了學校又是一個價。
地位，實力，這些光環在男人眼中，相當重要的。
而慕溪雲身居天牢，地位低微，又深居簡出，竟仍能高居絕色榜前三十。
其容貌之驚艷，可想而知。
一襲紫裙曳地，身姿纖穠合度，肌骨勻停，通體竟尋不出一絲贅余。
冷白皮，漫畫腿，身材是典型的白幼瘦，一張初戀臉淨如初雪，眸光清澈，給人一種白月光的感覺。
若換上藍白校服，束起馬尾，不知又是多少人的青春，
葉塵點點頭。
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排錯的號。
被師兄這麼盯著，慕溪雲面色微紅，一雙玉手背在身後，不安的摩挲著。
她低聲叮囑，語氣認真：「師兄，你這是被陰風所傷，記得用『百草液』敷在傷口，否則陰氣入體，嚴重的可能傷到根基！師兄，療傷之事萬不可敷衍。」
葉塵挑了挑眉，意外道：「慕師妹，你還懂藥道？」
慕溪雲聞言，頭快埋到胸脯，聲音細若蚊吟：「略懂一些......從前，家中是做藥草生意的。」
葉塵面露驚訝，心中琢磨。
從前？那便是如今不做了。
看她細皮嫩肉，談吐舉止，倒像是修仙世家出身的嬌小姐......莫非也同自己一般，得罪了什麼人，才被罰至此地看守天牢？
不過，此女對藥理的見解，似乎頗有不凡之處......
他不由抬眸，又多看了少女幾眼。
藥道與丹道，本就相輔相成。
葉塵如今丹道大成，距圓滿僅一步之遙。
倘若能在藥道上再進一步，兩相印證，丹道境界未必不能隨之突破！
念及此處，葉塵眼神有些熾熱。
好像要！
感受到那灼人的視線，慕溪雲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整個人手足無措的模樣，實在嬌怯可愛。
葉塵一時沒忍住，出言逗弄了兩句，惹得慕溪雲羞憤交加，一雙美目含嗔，恨不得當場揍他一頓。
若說林曦月是枝頭初熟、飽含汁液的水蜜桃，洋溢著鮮活動人的朝氣；那慕溪雲便似一株含羞草，稍一觸碰，便瑟縮著斂起葉片，卻更惹人想要輕輕撥弄。
看著她那張羞紅的臉，非但沒激起葉塵多少保護欲，反而讓他心底那股「欺負」她的念頭，愈發強烈起來。
「慕師妹，師兄告辭了。」
又寒暄片刻，葉塵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回到自己那間狹小住所，掩上木門，葉塵取出丹爐，以幾味便宜草藥煉成一爐「百草液」，仔細厚敷在傷口上。
一炷香後。
處理完傷勢，又換了身乾淨衣物，葉塵這才靜下心來，準備煉丹。
這一次，他並未動用【仙緣鏡】。
畢竟，若是照著「養元丹」的丹方，卻煉出了更高階的丹藥......他可沒法解釋。
......
翌日，朝陽初升。
葉塵心念一動，足足三十六枚「養元丹」被真氣托著，飛入掌心木盒。
他一顆顆拿起，探入靈識，仔細檢查，這才確定三十六枚「養元丹」，無一例外，全是無暇品質！
葉塵心中一喜。
養元丹事關築基修行，比起凝氣丹這種練氣通貨，價格要翻上三倍不止。
留下十六額自己修行，剩下的盡數賣出，不僅可以將賒帳清零，還可大賺一筆。
他怎能不興奮？
葉塵當即起身，來到柳輕煙的石室，扣響石門。
得到准許後，他進入石室，躬身一禮：「弟子葉塵，見過仙子。」
柳如煙輕點下顎，執起茶壺，為自己斟了半盞，隨口問道：「說罷，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仙子果真聰慧。」
葉塵順手拍了個馬屁，自懷中取出一隻木盒，輕輕打開。
霎時間，藥香瀰漫。
柳如煙本還神色淡然，側目瞥向盒中丹藥時，美眸倏地睜大，險些嗆了口茶！
養......養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