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甜甜
「你......」
柳輕煙強壓心中駭然，端著清冷姿態，放下茶盞，竟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她可是看出來了，這養元丹......竟又是無暇品質！
無暇·凝氣丹雖稀少，但宗內還是有不少一階煉丹師能煉製出來，可養元丹雖是一階上品丹藥，但涉及二階築基修士的修行。
能將其煉製到無暇品質的煉藥師，雖說也有，但都是二階煉藥師了。
都是二階了，為何不煉製利潤更高的築基期丹藥呢？
換言之，這「無暇·養元丹」的市場，不僅有價無市，需求還相當大！
就算賣五百靈石一枚，那也是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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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煙看著葉塵那張老臉，不得不承認，她......有些心動了。
——若是將他關在小黑屋，一天十二個時辰，沒日沒夜的煉丹，說不定還真能將自己那筆欠的靈石還掉！
葉塵對此一概不知。
他還藉機湊上前去，詢問道：「仙子，弟子時日無多，如今練氣後期，該為築基作準備，只是不知......築基丹丹方，需要多少靈石？」
柳輕煙回過神來，這才想起這小老頭沒幾天可活了，她略感失望，直言道：「買來也無用，築基丹丹方不值錢，若是需要，我告訴你也無妨。」
「築基丹真正值錢的是其中的藥材，那些都是有價無市的奇珍，只有少量秘境產出。」
「這樣啊......」
見葉塵失望，柳輕煙不由心頭一軟，安慰道：「......若有相關藥材，我替你留意便是。你也不必焦急，我合歡宗最近發現一處洞天福地，其中十有八九生有築基奇珍。」
「當然，就算有，大概率也會被宗門徵收，統一煉為築基丹，根據功勞大小賜下。」
柳輕煙補充道。
葉塵雖覺失望，面上仍強作笑意，點了點頭。
目光一轉，忽地落在那案頭的茶壺上......
他通過柳如煙出手丹藥，她從中獲利亦是不菲，此番......總該能討盞茶喝了吧？
「仙子。」
葉塵微微一笑，試探道：「葉某這次，可否討杯茶喝？」
柳輕煙沒好氣地睨他一眼，心知他仍惦記著上次那茬，只得輕嘆道：「隨你吧。」
葉塵也不客氣，盤膝坐下，拿起茶壺，為自己也倒了杯，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入腹。
一股溫潤真氣自丹田化開，漫向四肢百骸，提神醒腦，頓覺周身煥然。
葉塵眼中一亮，不禁動容。
這哪是尋常茶水？分明是靈茶，對修行大有裨益，效果比起他從前買過的靈酒，強出數倍不止！
這一杯，少說二三十塊靈石！外門弟子半月俸祿！
他看著柳輕煙，心中驚疑不定。
她......莫不是饞我身子吧？
不然對我這麼好幹嘛？
柳輕煙似是看穿他心思，眼波微轉，卻不解釋。
「二十枚養元丹，售價五百靈石一枚，共一萬靈石。」
「我抽三成，並扣除賒帳部分......」
她將一隻儲物袋輕輕推到他面前：「一共五千七百靈石，你清點一下。」
外門弟子月俸五十，算上宗門任務的三瓜兩棗，去掉吃喝嫖賭的花銷，一年下來能攢下三百靈石就不錯了。
如果說上次的七百靈石是第一桶金的話，
這次的五千七百靈石，就是尋常弟子半輩子的積蓄！
葉塵趕忙接過，鄭重一禮：「多謝仙子。」
「下去吧。」柳輕煙揮了揮手。
葉塵緩緩退出石室。
此刻，他手中儲物袋沉甸甸的，心裡卻有些空茫。
靈石雖多，可沒有築基丹，又該如何築基？
不知不覺間，竟已走到地下一層，停在林曦月的囚室前。
他打開沉重的玄鐵柵欄，將一臉惶惑的林曦月拉出，帶向寒玉榻。
一日後。
林曦月渾身酥軟，癱在榻間輕輕喘氣。
葉塵卻神采奕奕，踏出囚室時步履生風，胸中鬱結盡散，仿佛重生一般。
「唉！」
「我竟會為了一枚築基丹發愁？」
他只覺有些荒謬，搖頭自嘲，「天無絕人之路，求人終不如求己。我輩修士，當聚偉力於己身，豈可一味仰仗外物？」
葉塵回到住所，心神沉入識海，看著面前的古樸寶鏡，胸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氣：
「出來吧——」
「我驚人的天賦！」
......
而葉塵所不知的是，在他離去之際，一位身著鵝黃霓裳的少女，正與他擦肩而過。
她側目瞥了眼葉塵遠去的佝僂背影，蹙了蹙眉，這才輕步踏入石室。
少女抬起縴手輕掩瓊鼻，面露嫌棄，一見到柳輕煙便抱怨道：「柳總管，天牢重地，怎麼還用如此老邁迂腐之人？瞧著便覺晦氣，平白污濁了此間靈氣。」
柳輕煙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唐甜甜。
內門五峰之一，執掌刑法的天刑峰峰主之女。
理論上，天牢亦在其管轄之下。
只不過關押之人特殊，屬於掌教禁臠，不便插手罷了。
柳輕煙皺了皺眉，面色不變：「葉塵辦事穩妥，自有其用。」
言外之意：我的人，輪不到你囉嗦。
唐甜甜自知失言，小步上前，輕晃柳如煙的藕臂，軟聲說了幾句好話，這才切入正題：「柳總管，聽聞你手裡有批無暇品質的丹藥？」
柳如煙恍然。
她就說這大小姐怎麼屈尊來此，原來是奔著這個來的啊。
「不錯。」
柳輕煙點了點頭。
反正都是要賣的，送上門的人情，不送白不送。
她從袖中取出兩個木盒，玉指輕點，打開其一。
「此為一階上品『無暇·養元丹』，不含丹毒，藥效卓著。」
「是我早年築基時，於秘境中九死一生所得。若非近來手頭略緊，也捨不得拿出來。」
柳如煙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信口拈來：「如何？大小姐可需要？」
「此丹藥香清醇，品相確屬上乘。」
唐甜甜眸光微動，確有些心動，卻仍試探道，「只是......不知作價幾何？」
柳如煙略作思忖，畢竟是上司之女，權當賣個人情：「一枚，四百靈石。」
唐甜甜臉色一僵，嘴角扯了扯，笑意勉強。
四百靈石？！
無暇凝氣丹也不過百枚靈石，雖差著一個品階，但這價......未免翻得太狠了些。
可話已至此，她也不好直言回絕，只得乾笑兩聲：「那......便與我取一枚即可。另外，柳總管手中若還有凝氣丹，我全要了。」
柳如煙豈會不知她心思？
她暗自搖頭。
終究是年紀輕，見識短淺，不知無暇·養元丹的真正價值。
柳輕煙於腰間儲物袋輕輕一拍，一道流光托著一隻木盒懸空而現，盒蓋自啟，其中整齊排列著十枚無暇凝氣丹。
「多謝柳總管！」
唐甜甜心中一喜，忙將靈石遞上。
能以近乎成本之價購得無暇凝氣丹，她自覺占了不小便宜，卻不知已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見唐甜甜離去，柳如煙扶額輕嘆。
這人情，還真是想送......都未必送得出去。
「柳總管？」
此時，門外叩擊聲又起。
隨即，一道著紫裙的窈窕身影輕步踏入，試探著喚了一聲。
柳如煙抬眸。
來者正是慕溪雲。
前幾日，她見此女行事勤勉，態度恭謹，便隨手贈了一枚無暇凝氣丹。
不料慕溪雲自此「痴迷」此丹，成了她這兒的常客。
「是溪雲啊。」
柳如煙本欲取丹，忽想起凝氣丹已售罄，面露歉意：「你來遲一步，凝氣丹已盡數出手了。」
「這樣麼......」
慕溪雲雙眸一暗，心情低落，那楚楚可憐的摸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柳如煙心頭一軟，轉而道：「不過......凝氣丹雖無，我這兒另有一種丹藥，同是無暇品質，藥效更佳，於你衝擊練氣圓滿，助益更大。」
「當真？」
慕溪雲眸中倏然一亮，隨即又染上愁色，「那......定然很貴吧？總管知曉我的境況......」
她咬了咬唇，仍不死心，輕聲探問：「是何丹藥？作價多少？」
「養元丹，無暇品質。一枚五百靈石。」
柳如煙報了個公道價。
無暇養元丹？
才五百靈石？！
慕溪雲手頭並不寬裕，心中天人交戰。
可為了突破練氣圓滿，她終是銀牙一咬，問道：「可否......以等價靈植相抵？」
「可。」
柳如煙點頭應允。
慕溪雲心中一喜，再無猶豫，急切道：「柳總管，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