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舉重若輕！
逍遙峰，天還沒亮透。
林夭夭盤坐在懸崖邊，手中那本發黃的《基礎引氣訣》已經被她翻得卷了邊。
「吸氣三寸，沉于丹田，行於經絡，綿綿若存……」
她越讀，眉頭鎖得越緊，最後煩躁地將書合上。
全是呼吸吐納！
全篇兩千字，翻來覆去講的都是怎麼呼吸，怎麼搬運周天。
「二十九天後就是生死亂鬥。」林夭夭站起身，看著雲海翻騰，心裡急得冒火，「光靠這練氣五層的修為和呼吸法，我拿什麼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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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背後的玄鐵重劍「無鋒」，對著空氣狠狠劈了幾下。
呼呼！
風聲沉悶，力道十足。但在她看來全是破綻，全是蠻力。
「不行！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
林夭夭咬了咬牙，提著重劍直奔後山。
臉皮厚吃個夠，今天就是死纏爛打，也要從師尊嘴裡撬出一招真正的殺人技！
……
後山
葉空躺在一張竹椅上，臉上蓋著一片荷葉，手裡握著一根魚竿。
魚線垂在水裡，隨波逐流，主打一個隨緣。
她走近一瞧，差點沒背過氣去。
那魚鉤是直的！別說餌了，連個彎都沒有！
師尊這是……在釣寂寞？姜太公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來了？」荷葉下傳出葉空慵懶的聲音。
林夭夭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師尊！大比在即！弟子斗膽，懇請師尊傳授殺伐劍術！哪怕一招也好！」
葉空掀開荷葉一角，瞥了瞥滿臉漲紅的徒弟。
「殺伐？」葉空嗤笑一聲，坐起身來，隨手將魚竿丟在一旁，「你連手裡的劍都握不穩，談何殺伐？」
「弟子拿得穩！」林夭夭不服，雙手握劍，紋絲不動。
「是嗎？」
葉空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鐵木。
他又指了指木樁旁邊的一塊灰白色的石頭。
「那是豆腐岩，脆得跟紙一樣，一碰就碎。」
葉空打了個哈欠：「去，把那些鐵木劈了。要求只有一個：木樁要斷，但墊在下面的豆腐岩，不能有一絲白痕。」
林夭夭愣住了，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這……」
鐵木硬，劈開得用大力；豆腐岩脆，受力稍微大點就成粉。
要在劈斷鐵木的同時，瞬間收住力量不傷及脆弱的底座？
這不僅是難，這簡直是刁難！
「什麼時候做到了，什麼時候再來跟我談劍法。」
葉空說完擺擺手，重新躺回竹椅上，蓋上荷葉。」
林夭夭看著那一堆鐵木，又看了看師尊，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委屈。
「好！劈就劈！」
林夭夭也是個倔脾氣。她提起重劍，走到木樁前，將一根鐵木放在豆腐岩上。
「給我開！」
她低喝一聲，練氣五層的靈力爆發，重劍裹挾著勁風狠狠砸下。
一聲爆響。
鐵木確實斷了，但下面的豆腐岩更是慘不忍睹，直接炸成了一蓬石粉。
「力道大了……」
林夭夭咬牙，換了一塊石頭，又放上一根鐵木。
這次她刻意收斂了力道。
當！
一聲悶響。
重劍卡在了鐵木中間，根本劈不下去。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傳導回來，震得她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
「怎麼會這樣？」
林夭夭心態崩了。
用力，石碎；收力，木不斷。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循環！
日頭逐漸升高，又慢慢西斜。
後山不斷傳來「砰砰砰」的悶響聲。
林夭夭渾身已被汗水浸透，紅衣緊貼在背上，雙手顫抖得連劍都快提不起來。地上的豆腐岩碎了一地，那堆鐵木卻只少了十分之一。
路過的雜役弟子遠遠看了一眼，搖著頭走了：「唉，這林師姐真是魔怔了。跟著那個廢物峰主，天天不練功，淨幹些粗活。這要是上了擂台還不得被人當柴劈了？」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朵。
林夭夭充耳不聞。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木樁，眼眶發紅。
「我不信！師尊絕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有什麼我沒參透的地方！」
就在她累到極限，不得不拄著劍大口喘氣的時候。
呼……吸……呼……吸……
極度的疲憊下，她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
恍惚間，腦海中那本《基礎引氣訣》的內容自動浮現。
「氣行如絲，綿綿若存……動靜之機，陰陽之母……」
鬼使神差地，她下意識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節奏，去迎合那經文中的韻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在體內狂躁亂撞、導致她無法精準控制力道的靈力，隨著這一呼一吸之間，竟然像被馴服的野馬，瞬間溫順了。
每一次吸氣，靈力便如江河蓄勢；每一次呼氣，靈力便如水銀瀉地。
「這是……」林夭夭眼睛猛地瞪大。
懂了！
為什麼師尊只給她一本呼吸法？為什麼師尊讓她做這種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因為她以前的劍全是蠻力！
真正的劍道，不是看你能砍多狠，而是看你能控制多細！
駕馭力量，而非被力量駕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夭夭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再次舉起重劍。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揮下。
而是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吸氣——力量如潮水般湧入手臂，灌注進「無鋒」劍身，卻引而不發。
呼氣——所有的躁動被撫平，心靜如水。
就在氣機轉換的那一剎那。
刷！
只有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林夭夭睜開眼。
只見那根堅硬的鐵木從中整整齊齊地分開，切口平滑如鏡，向兩邊倒去。
而下面那塊脆弱的豆腐岩……
完好無損！
舉重若輕！
入微之境！
林夭夭看著自己的手，心臟劇烈跳動。
「師尊！」
林夭夭扔下劍，直接衝到柳樹下，「噗通」一聲跪在葉空面前。
「弟子愚鈍！直到此刻才領悟師尊的苦心！」
少女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弟子……練成了！」
葉空被這一嗓子吼醒，迷迷糊糊地掀開荷葉。
「嗯。」葉空強裝鎮定，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尚可。既然懂了，就記住這種感覺。」
「是！有了這入微之境，大比之時，弟子定讓那幫人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劍道！」林夭夭眼中殺氣騰騰，信心爆棚。
就在這時，那久違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忽悠……教導弟子領悟「舉重若輕」之境。】
【觸發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絕對劍域（初級）。】
【絕對劍域：方圓十丈之內，萬劍臣服。哪怕手裡拿根草，也是絕世神兵。】
葉空心頭一跳。
好傢夥，這波血賺！
還沒等他仔細研究這個新技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咻——！
一道赤紅色的傳音符懸停在逍遙峰大殿上空。
下一秒，傳音符炸裂。
羅陰那陰惻惻的聲音在逍遙峰迴盪：
「葉師侄，別說老夫不照顧你。」
「三日後便是初賽抽籤，老夫特意動用職權給你那寶貝徒弟安排了一個好對手。」
「外門排名第三，有著碎顱手之稱的王虎。你也別擔心，老夫已經叮囑過他了……」
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嗜血：
「讓他到時候……務必將你那徒弟全身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