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三者
說罷,談嶼行打算走。離開前,他再一次警告道:「從今往後,離溫若遠一點。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也不要再刻意糾纏。但凡讓我看到你再靠近她半步,我不會放過你。」
顧津言臉色本就陰鬱,聞言瞬間沉到谷底,指節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慍怒:「我和溫若是合法夫妻!你以什麼身份插手我們的事?第三者插足,也敢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談嶼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盡嘲諷的弧度,眸底寒意更甚:「夫妻?一段早已名存實亡、只剩你單方面死纏爛打的婚姻,也配叫夫妻?」
他現在之所以還在這裡和他廢話,沒有選擇直接插手,是因為溫若還沒向他提過這些,他尊重她,才遲遲沒下場。但並不代表以後也會一直這樣。
顧津言胸口劇烈起伏,被他這番強勢的宣告堵得胸口發悶,又怒又無力:「怎麼?談總這是明目張胆要搶別人的妻子,仗勢欺人嗎?」
「你說是,便是,」談嶼行毫不在意他的譏諷,態度坦蕩又強勢,沒有半分遮掩,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溫若,我要定了。」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顧津言心上,擊碎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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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更無法接受一向被他輕視、被他視作附屬品的溫若,會被談嶼行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放在心上、傾力爭奪。
不甘、嫉妒、狼狽、偏執交織在一起,徹底攪亂了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著談嶼行,語氣帶著病態的執拗與自我麻痹:「談嶼行,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她真的對你有情意?當年,是她死心塌地追著我,是她愛得卑微又熱烈,這場婚姻,是她費盡心思求來的!」
說著,顧津言的音調不自覺拔高,像是想用過往的一點殘影說服自己,眼底滿是偏執:「她從前愛我愛的要死,我不信!我絕不相信,她會這麼快就忘掉,不愛我了。」
談嶼行靜靜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自欺欺人的醜陋模樣,眸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冷涼:「人是往前走的,沒有人會永遠困在原地。過去的執念是她年少糊塗,是她看錯了人。可你不珍惜、不感恩,反而肆意消耗她的真心、磋磨她的溫柔。她早就攢夠了失望,徹底抽身。你活在陳年舊夢裡自我感動里,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這番直白的剖析,狠狠戳中了顧津言的痛處,讓他顏面盡失。突然間,他笑了,眼神陰詭又狹隘,帶著濃濃的猜忌與齷齪:「我懂了,談總執意要搶我的人,不惜插手別人的婚姻,說到底,你也不過是看中她的本事,看中她在科研領域的天賦和價值,對不對?」
「我承認溫若能力出眾,遠超常人,可她怎麼說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像她這樣的人多的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堂堂明德集團掌權人,做到橫刀奪愛的地步,未免也太掉價了吧?」
談嶼行冷冷看著他:「你看不起明德,更看不懂溫若。」
「明德坐擁行業頂尖資源、無數頂尖人才,從不需要靠捆綁一個女人的方式來壯大。而溫若,你眼裡只看得見她的能力,只把她當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卻看不見她的溫柔、善良、堅韌和赤誠。你不懂她的珍貴,不珍惜她的真心,反倒肆意踐踏,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愚蠢和遺憾。」
顧津言徹底被逼瘋了,理智徹底崩塌,主要他覺得談嶼行說的也對,而事情正在朝脫離他掌控的方向發展。
極致的嫉妒和扭曲讓他口不擇言,全然不顧體面,吐出最骯髒齷齪的話語,妄圖毀掉溫若,拉著所有人一起沉淪:
「珍惜?她也配?談嶼行,你真以為你看上的是什麼乾淨純白的人?你根本不了解她!」
「溫若早就不乾不淨了!在嫁給我之前,她就私生活混亂了。不然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和她的婚姻里,我為什麼不願意碰她?和她連一個孩子都沒有?」
「她根本就是不乾淨!你費盡心思爭搶的,不過是別人剩下的破爛!」
骯髒的話音徹底落地後——
「砰!」
一聲沉悶清脆的撞擊聲驟然炸響。
談嶼行身形極快,抬手便是一記力道十足的重拳,狠狠砸在顧津言的臉頰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顧津言打得踉蹌後退數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瞬間破開,滲出刺目的血絲,半邊臉頰也紅腫起來。
整條走廊瞬間死寂。
談嶼行朝他走近,居高臨下地睨著狼狽倒地、面目猙獰的顧津言,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帶著極致的警告與偏執的維護:「管住你的嘴。這種骯髒、齷齪、污衊她的話,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顧津言,你記住了,她這輩子遇到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堪、和所有爛事,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遇見了你。」
「她的清白、她的人品、她的一切,都輪不到你這種自私狹隘、卑劣無能的人來評論。」
「因為,你不配。」
說罷,談嶼行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似的,眼神不肯再多停留一秒,徑直離開。
身後,被一拳擊潰所有體面的顧津言扶著牆緩緩站直,半邊臉頰紅腫發燙,口腔里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極致的屈辱和妒火徹底燒亂了他的心智,他突然開始大叫:「談嶼行!你居高臨下說了這麼多,擺盡了姿態護著她,可你從頭到尾,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
「真可憐啊!你掏心掏肺、費盡心思護著她,忙活前前後後所有事,到最後,卻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有沒有你?說不定,她半點都不喜歡你。」
「你不知道,對不對?」
「你也從來都不敢問,是不是?」
「所以你從頭到尾,你才是那個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