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謝煜又演戲?


  他哈哈大笑兩聲,看向身側頭髮還未簪起來的小毛丫頭,「你才多大就要議親?你姐還未嫁人呢!莫說你姐,在坐的著幾個兄長都還未議親,你怎麼倒著急議親了?」

  陸十美更是莫名,一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突然有些隱隱的歡喜,看向陸九微,「長姐要給十美議親麼?議的是哪個大官?」

  「乘風,本王的下屬,你可能看上他?」謝煜替陸九微回道。

  謝蘭息接過話來,笑道:「不過,他可不是多大的官,一個六品騎都尉而已,你能看上麼?」他逗笑地看著十美。

  十美笑道:「六品官也算大官了,我們那裡的知縣老爺才是七品官呢,照樣微風。而且那個乘風小將軍長得還好看,我自然是願意的。」

  十美說著扭捏起來,羞赧捧起茶盞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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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蘭息砰一下打開摺扇,搖頭笑道:「沒出息。」

  十美向其做個鬼臉,低聲道:「醇王哥哥你老大不小不議親才是沒出息。」二人說著開始交頭接耳的嘲笑對方。

  楚明淵和陸九微對上眼神,他沒想到陸九微這麼堅定地有在京都紮根的心。

  二人話在不言中。

  謝煜深眸從二人身上掃過,斂回啜茶。

  幾人從酒樓出來已經是夜幕。

  醉仙樓前的一排紅燈籠被冬日寒風吹的「砰砰」作響,陸十美先跑上了車。

  謝煜向楚明淵道:「少樓主何時回雲水?如若不急,倒是可來本王府上做幕賓,向本王傳授一下水上作戰之事。」

  楚明淵向其拱手:「不敢,凌王殿下嚴重了,殿下乃我大夏一等一的大將,水上陸路帶領大軍作戰不乏,楚謀怎敢班門弄斧。」

  謝煜淡笑未再回搭話,而是看向陸九微,她和楚明淵並排站在一處,一陣寒風吹過將她鬢角的一縷碎發吹到了鼻樑上,謝煜眼神不移地看了須臾,伸手便將披風兩側往回一兜,把陸九微裹在裡面,語氣低沉帶著酒後特有的磁性,道:「上車吧,天冷別著涼。」

  陸九微不自覺全身緊繃:「……」

  不僅楚明淵,連謝蘭息也被震驚到,他兩眼愕然,眉心微皺,他何時見過謝北辰如此輕聲細語關心過一個人?

  作戲也太過了吧?

  謝煜鬆開手,轉身向自己的馬車走去。

  陸九微有一瞬怔忡,在那黃花梨馬車離開後她才回過神,告訴自己,謝煜他演戲慣了的。

  回去的路上楚明淵沒說什麼,但陸九微能感覺到他情緒低沉,好似心裡藏著事。

  「兄長,你若有什麼事可以和九微說?」

  楚明淵抬頭看她:「你果真要留在京城這風雲變幻之地?可是稍有不慎便會身陷囹圄,屆時怕是悔之不及。」

  陸九微回以一個怡然淺笑,「九微認為自己不會輸,因為九微下的注是凌王,九微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這一世,謝煜沒有被謝瑾暗算,他沒有去西北,一步一步都在反壓了謝瑾,謝瑾腿折,蘇家這次不會輕易逃脫,大廈將傾,謝瑾的根基倒了,拿什麼來和謝煜爭。

  她和他這一世攜手只有贏,必須贏。

  楚明淵沉靜,未語。

  此刻那黃花梨馬車上。

  謝煜闔眸,眉心微蹙,稜角分明的臉盡顯肅殺。

  「你是說那個楚明淵是當年輔佐皇祖定江山的那位、隱退山野的功臣的兒子?可那人不是叫江沉舟麼?他姓楚啊?」

  謝煜堪堪抬起眼皮,瞥向謝蘭息。

  對方反應過來,「對,他退隱了,改了名字。」說到這裡他再次一恍然,「欸等等,在醉仙樓時,陸九微說她在季庸那裡見到楚明淵?」

  「那麼他進京沒進宮面見父皇,而是去見了季庸?這說明什麼?他是看季庸要站在哪一邊,也就是說他若是向父皇諫言在你和謝瑾之間選擇,他是要跟隨季庸,幫他投注?」

  車裡的燭火在謝煜眼中拉長成線,讓他眉宇間平添一分鋒芒。

  當年楚天鴻和季庸共同輔佐皇祖,二人一文一武相交甚篤,此次他兒子進京便是季庸請了來,自然是要助季庸。

  楚天鴻當年退隱聽雨樓沒幾個人知曉,上一次他和謝瑾打探到聽雨樓的人進京,在棲霞湖都等了空,楚明淵便就進了季庸的門。

  陸九微說她這幾日才進京,可見楚明淵對她也不全交心。

  甚至,她還不知他們父子的真實身份。

  「那麼季庸他現在是在左右搖擺?」謝蘭息接著道:「呵,北辰還得是你,早知道他是個真真實實的老狐狸,他是對太子和父皇盡忠不假,但是他想把持大權的心也不假。

  現在面臨新儲之爭他是生怕站錯了隊,把手裡把持大夏前朝百官的大權給丟了。他看著你和謝瑾相爭,好在關鍵時刻落下一錘,控制住那個需要依靠他的人,從而繼續掌控大夏朝局。他的野心可誅!」

  謝蘭息越說越憤慨:「北辰,你是對的,我大夏朝不需要丞相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弄權者,不然今後你即便登上那位置也還受制於他?

  至於楚家父子,不是九微的義父義兄麼,他們不能只顧念與季庸的往日情分而不顧及陸九微吧?看楚明淵對陸九微的情誼可不是裝出來的。通過陸九微可以爭取他!」

  謝煜沉默未語。

  他和楚明淵的緣分,怕不是一段「良緣」。

  靳醫姑在刑部治療沈大成兩日,他已經能吃能睡了。然而,謝煜怎麼會讓他這麼好過,他到刑部連夜審他。

  沈大成知道,他被人下了毒藥,自然知道是誰要滅他的口,他終究是所盼無望,把蘇穆供了出來。

  此刻鎮國公府人人惶急,沈清晏像個哈巴狗一樣「蹲」蘇挽棠面前,等著屋內鎮國公蘇奎山和其子蘇穆做著最後的生死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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