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強敵臨門
周勝迎上來,替他撐了把傘,傘剛舉起來就被風颳歪了,兩個人都淋得透濕。
「收網吧,萬象盟那兩個人單獨關押,我明天親自審。」
「是。」
周勝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封信封遞過來,表情有些不對勁。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頭兒,剛收到的,十分鐘前邊境急電。」
林振海拆開信封,借著莊園門廊上的燈光掃了一遍。
雨水打在紙面上,字跡被暈開一角,但內容他看得清清楚楚。
天衍宗的跨省靠山,已經派出特使,強行進駐江南行省交界處。
來者不是普通人——萬象盟副盟主,李崇山,武道宗師境後期,跨省十大高手之一。
林振海把信紙折好揣進口袋,抬頭看了一眼暴雨傾盆的夜空。
王志鐵不在。
整個江南,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擋住宗師境後期的強者。
周勝站在旁邊,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他看著林振海的側臉,等著指令。
林振海沉默了大概五秒鐘,把那份密封信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第二遍。
他拿出手機,撥了苑念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林振海只說了一句話。
「念黎,萬象盟動真格的了,來的人——我們誰都打不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苑念黎的聲音重新響起來的時候,疲憊還在,但多了一層他聽不太懂的東西。
「振海,經濟戰我這邊能扛,但如果對方用武力強行破局——」
她的話斷在這裡,暗影網絡的主屏幕上彈出第二條紅色加密訊息。
發信源標註:江南行省南大門邊防哨站。
內容只有一行字。
「李崇山已越界,隨行護衛十六人,方向——海城。」
「李崇山已越界,隨行護衛十六人,方向——海城。」
苑念黎盯著屏幕上那行紅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三秒沒動。
電話那頭林振海還在等。
她把通話切到免提,騰出雙手在主控台上調出江南全境的實時兵力部署圖。藍色光點密密麻麻鋪滿落霞谷一線,海城方向卻只有零星幾個——那是沈振宏布在後方的預備隊,攔截普通武者綽綽有餘,擋宗師境後期的強者,等於送死。
「振海,八大家族的事收尾了?」
「人和證據都在手上,萬象盟那兩個聯絡人也扣了。」
「好。」苑念黎把部署圖放大到海城周邊兩百公里範圍,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條弧線,「李崇山從北面進來,到海城最快十二個小時。這十二個小時,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說。」
「把八大家族叛變的消息,連夜放出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林振海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就明白了苑念黎的意圖。八大家族剛被連鍋端,這個消息一旦擴散,整個江南內部的騎牆派會立刻縮回脖子,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跟萬象盟眉來眼去。
「行。我讓督查司天亮前把公告貼到所有轄區。」
苑念黎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桌上的咖啡涼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層水霧。她沒去碰,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情報組副手趙槐安。
「南大門邊防哨站的監控畫面調出來了嗎?」
趙槐安把一台平板遞過來,畫面是紅外熱成像拍到的——一行十七個人形光斑正沿著省道快速移動,最前面那個光斑比其他人大了一圈,熱輻射值高得離譜,在屏幕上幾乎呈白色。
宗師境後期的體溫和氣血運行,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苑念黎拿過平板,兩根手指把畫面放大,盯著那個白色光斑看了幾秒。她在心裡飛速盤算:王志鐵臨走前留下的密信一共三封,第一封是應對經濟戰的,已經用了;第二封是應對內部叛亂的,林振海那邊也用了;第三封……
她拉開抽屜,從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裡取出最後一個信封。
信封上只寫了四個字——「強敵臨門」。
她撕開封口,裡面是一張折了三折的紙,王志鐵的字跡潦草但有力,寫了不到兩百字。
苑念黎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嘴角抿成一條線。
這不是什麼錦囊妙計,更不是什麼隱藏底牌。王志鐵在信里只交代了一件事:如果有宗師境強者來犯,不要抵抗,不要逞強,把所有核心人員撤入他提前布置好的三處地下掩體,啟動掩體內的「絕域陣盤」,死守七天。
七天。
他給自己閉關留的期限,就是七天。
苑念黎把信紙折好塞進口袋,站起身來。她沒有猶豫的時間,十二個小時聽起來很長,但要把整個海城的核心班底轉移進地下掩體,十二個小時遠遠不夠。
「趙槐安,通知邵蘭雅,讓邵氏集團總部今晚就啟動『蟄伏』預案,所有高層和核心數據遷移到B區掩體。」
「通知林振海,審訊可以暫停,人帶著一起撤。」
「通知沈振宏——」
她頓了一下。
沈振宏在落霞谷前線,離海城八百公里,他管的是正面戰場,不是後方。但李崇山直奔海城而來,如果沈振宏抽兵回援,落霞谷的防線就會出現缺口,天衍宗那幫人一定會趁虛而入。
不能調。
苑念黎咬了一下後槽牙,把第三條命令改了措辭:「通知沈振宏,海城方向有變,但前線陣地一兵一卒都不許動。後方的事,我來處理。」
趙槐安領命出去之後,情報室里只剩苑念黎一個人。
她重新坐下來,把那封信又掏出來看了一眼。王志鐵最後一行字寫的是——「念黎,別等我。撤完就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把信揣回去,沒什麼表情,手上已經開始在主控台上標註三處掩體的坐標和轉移路線。
活著當然重要。但她要是真跑了,等他從秘境出來,回到一個被人砸爛的家,那才叫沒意思。
與此同時,八百公里外的落霞谷。
沈振宏已經連續四十八小時沒合眼。
他站在前線最高的哨塔上,夜視望遠鏡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對準谷口外三公里處那片連綿的營帳。天衍宗和它糾集來的三省附庸宗門,總兵力超過六千人,營帳從谷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脊線,夜裡篝火連成片,像一條燒著的鎖鏈圍住了落霞谷唯一的出口。
六千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