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滅你滿門
矮胖老者扯著破鑼嗓子尖叫一聲,渾身的肥肉亂顫,顧不上斷裂的胸骨,兩腳並用朝後蹬地。
老嫗反應更快,翻身坐起的同時,長袖猛地往懷裡一掏,摸出四枚黑漆漆的鐵丸子,扯掉引信,衝著王志鐵的頭臉惡狠狠甩過去。
矮胖老者同樣從腰間扯下兩個銅罐,拍碎罐底,使勁往前投擲。
這是萬毒門從境外生化軍團買來的壓箱底貨色,裝滿了高濃縮的腐骨神經毒劑,只要碰破一點外皮,方圓百米之內連螞蟻都得被化成黃水。
兩人扔出毒丸,根本不敢看結果,頭也不回地朝後方的密林里連滾帶爬,只求借著毒霧掩護撿回一條爛命。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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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爆裂聲在小院外頭炸開。
濃稠如墨汁的灰綠色霧氣呼嘯著膨脹開來,帶著強烈的酸腐惡臭,沾到旁邊的老槐樹皮,樹皮立刻冒出滾滾白煙,幾秒鐘內化為焦黑的黏液。
毒霧如同一面厚實的鐵牆,衝著王志鐵平推過去。
王志鐵停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面上濺到的泥星子,眉頭皺了一下。
「又來這一套。」
他甚至沒有動用腰間的舊斷刃,只是隨意抬起右臂,寬大的棉布夾克袖口衝著正前方甩了半圈。
這一甩,平地颳起一陣狂暴的颶風。
原本順著地面向前撲涌的生化毒霧,被這股狂風硬生生逼停在半空,緊接著整片毒雲被捲成一個巨大的綠色風渦,順著原路呼嘯著倒灌回去!
速度比扔出來時快了數倍。
正在連滾帶爬奔逃的兩人還沒跑出二十步,刺鼻的風壓已經壓到了後腦勺。
「不……不要!」
老嫗驚恐回頭,正好看見遮天蔽日的綠色濃霧迎面罩了下來。
矮胖老者連慘叫聲都沒喊完全,毒氣順著兩人的口鼻、眼角以及破碎的傷口鑽了進去。
滋啦!
如同熱油澆在生肉上。
老嫗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融化,黑色的膿水順著骨架往下淌,她伸出雙手在臉上瘋狂抓撓,幾把抓下去,直接將自己的臉皮扯了下來,露出焦黃的顱骨。
旁邊的矮胖老者在地上瘋狂打滾,嘴裡的叫罵迅速變成悽厲絕望的哀嚎,腹部的肥肉像蠟燭一樣融化脫落,露出了內臟。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工夫。
哀嚎聲漸漸微弱下去。
泥水窪里只剩下兩灘咕嘟咕嘟冒著綠泡的惡臭黏水,連兩具完整的骨架都沒能留下來,衣服碎片被徹底腐蝕乾淨,滲進地底。
夜風再次吹過。
村頭的泥土路上空空蕩蕩,除了空氣中殘存的焦糊味,剛才氣焰囂張的三大兇徒,連半點痕跡都沒剩下。
而在更外圍的泥地里,那上百名昏死過去的黑袍蠱師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體內的蠱蟲早就被純陽天罡燒得乾乾淨淨,淪為了廢人。
柴房門口,凌霜整個人靠在門框上。
她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嘴唇毫無血色,右手原本緊握的青鋒長劍在顫抖中脫手,噹啷一聲掉在乾草堆上,砸起一片碎屑。
她死死咬住下唇,腦子裡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嗡嗡亂響。
那是萬毒門啊。
那是把千年道門終南山聽雪樓殺得血流成河、逼得掌教自爆、十二位長老盡數隕落的邪宗精銳啊。
她一路南逃,親眼看著同門師兄弟一個個被這些毒傀儡撕成碎片,在她眼裡,這幫人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根本無可匹敵。
可眼下呢?
這個穿著舊夾克、在柴房裡削竹籤的老農,只是出去走了一圈。
吐一口氣,全滅百人蠱陣。
抬一下手,掐滅血煞護法。
甩一下袖子,兩大護法自食惡果化成血水。
前後加起來,連半盞茶的工夫都不到。
凌霜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碾得稀碎,膝蓋一陣發軟,整個人順著門框往下滑,差點跌坐在泥地里。
王志鐵轉過身,踩著碎石子慢慢踱步走回小院。
他抬起兩隻手,互相拍了拍掌心裡沾到的塵土,又低頭看了看自家院門前翻起的泥土,臉上有幾分心疼。
「明天又得重新翻一遍土,累人。」
他嘀咕了一句,抬頭看向縮在柴房門口、臉色煞白的年輕道姑。
凌霜撞上他的視線,整個人猛地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想要撿起地上的長劍行禮,可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嘴唇顫動著:「前……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冒犯……」
「行了,別前輩長前輩短的,聽著彆扭。」
王志鐵邁步走進院子,順手把斜倒在牆角的掃帚扶正。
他看著凌霜那副嚇得快要哭出來的神情,語氣平緩如常:「剛才聽你說,萬毒門背後還有境外的生化財團在撐腰,連你家掌門都著了道?」
凌霜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味的涼氣,勉強穩住發抖的心口,低聲答話:「是……萬毒門的總壇藏在西南十萬大山的黑龍潭,那裡地勢險要,瘴氣常年不散,周圍布滿了暗堡和生化實驗室,還有境外僱傭兵駐紮,尋常駐軍進去都很難討到好……」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王志鐵:「前輩,今晚他們三大護法折在這裡,黑龍潭那邊一旦收到死訊,必定會狗急跳牆,恐怕會調集重型熱武器和生化毒傀儡報復……」
「報復?」
王志鐵拍灰的手停住了,抬眼瞥了一眼院牆外那條黑黢黢的土路。
「我家院子不是垃圾堆,今晚撒一把蟲子,明晚再扔兩個毒罐子,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凌霜,問得極為隨和:「你認得去黑龍潭的路吧?」
凌霜愣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認……認得,掌門師尊曾給過我西南的地形圖。」
「那就行。」
王志鐵轉過身,朝著正屋的灶房走去。
「萬毒門的老巢在哪,明天順路去一趟,順手滅了,省得以後再來弄髒我的院子。」
話音落下,他抬腳跨過正屋門檻,灶房裡跟著傳出舀水的嘩啦脆響。
凌霜呆呆地立在雜木門框邊,看著那個在水缸旁舀水洗手的寬厚背影,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沒喘出一口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