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切皆從拳中取
第153章 一切皆從拳中取
隨著那襲青衫漫步離去。
長街及周邊的觀戰者皆陷入了一種迷惘式震驚。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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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他們以為這會是一場龍爭虎鬥,卻未料開始的快,結束同樣迅猛。
真實的戰鬥與他們此前構想的截然不同。
本該刀刀奪命,一旦起勢就如滾雪球的黑煞刀法,根本沒有起勢的機會就敗了————
原本大家都在疑慮這一戰會摧毀整條長街,有商販都開始期待事後的補償,可這一戰唯一造成的破壞,就是莫天雄暴起時,踩碎的腳下青磚————
諸多西疆武者心中震撼,這樣的差距未免太懸殊了,根本不像是同輩間的爭鬥。
有中原武者同樣夢幻,同樣驚駭於這一戰雙方間展現出的雲泥差距。
當然,他們一直相信龍虎榜的含金量,只是沒想到這一代被西疆武者所推崇的莫天雄居然這麼孱弱————
果然!
又是西疆的自娛自樂!
有人低聲喃喃道:「聽魚少俠之言,號稱能和當年靈月比肩的莫天雄,只能排入這一代龍虎榜的第十名到第十五嗎?」
前幾日還在酒樓中爭論的西疆武者一時間沒了聲音。
畢竟魚吞舟是龍虎榜第四,而莫天雄卻連對方一招都沒接下,這怎麼看也不是第五和第四的差距————
「第十名到第十五名已經很不錯了。」有人好心「安慰」道。
「未必是莫天雄太弱,或許是魚少俠太強了,我曾有耳聞,這一代或許是千年來最強的一代,超越當年燕迴風與寇子陵的時代————」
長街之上。
眾人望著那道青衫背影,有種面對天地的渺小無力之感。
而隨著青衫飄然離去,莫天雄卻依舊站在原地,望著手中彎刀,久久沒有動彈。
長街周邊,與師兄弟們趴在一處牆頭觀戰的風青萍,面色激動得漲紅,和師兄弟一同低聲驚呼魚師叔實在太瀟灑太帥氣了,心中則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也是這一刻。
風青萍才直觀地感受到,這幾日每晚傳授自己拳法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對任何一個年輕武者而言,能得到魚師叔的指點,都是莫大機緣!
只是————
一想到近日來自己學拳進度的緩慢,少年心中就有些惶惶。
入夜後,三更時分。
風青萍準時步入院中,看到了清冷月色下閒適的一襲青衫身影,和之前出現在長街中的別無二致,卻仿佛更為高大了幾分。
「繼續練拳。」
淡然之聲傳來,少年沒有猶豫,在院中站定,擺出拳架,調整自身呼吸。
對魚吞舟來說,傳授少年拳法的過程,也是一次嶄新角度的重新梳理。
練拳和學拳、教拳,終究是截然不同的。
他重新提煉了這套拳法的精髓,匯成了總綱。
——
此刻,望著風青萍的拳形,他出手糾正,道:「拳法要想練穩,先打臥牛之地,空間求小,意境求大。求小不求大,求靜不求動。
「」
「步伐邁小,發力要入微,所謂發微天地,就是發力於細微方寸,內外同頻,內里通天地————」
風青萍額頭滲出汗水,心中一直有種潛在的惶恐和羞愧。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愚笨了,一套拳法練了幾天都沒掌握其初時的形————
他心中惴惴想到,魚師叔會不會已經不耐煩了?
他強行讓自己不去多想,讓自身沉靜下來,努力掌握拳法之形,力求發力間不出一處錯。
魚吞舟則在觀察著風青萍的拳路。
與莫天雄相比,他其實更期待著小子練出拳意。
按照李師弟當日的說法,他這門拳鋒的真意,可謂萬象皆在其中。
氣象之大,浩瀚至四海之水不能比焉,是以千萬人習他拳法,可有千萬種氣象,可練出千萬種拳意,於細微處做道場。
所以魚吞舟還挺好奇,這小子能練出什麼拳意。
不過就眼下這進度來看,只怕自己南下,前往南海龍宮前,這小子都練不出拳意了。
對此,魚吞舟只是略有遺憾,倒也沒有其他什麼情緒。
這套拳法不是速成之拳,相反,越是操之過急,反而越容易失之真意。
學慢一些從不是問題,只要肯努力堅持就行了。
畢竟他也不是在找什麼武道傳人。
夜色下,魚吞舟負手而立,靜靜望著少年揮灑汗水的身影,心緒不由回到了洞天中的時光。
堅持是一件很難的事,尤其是看不到任何希望時。
老墨曾說他是一個賭徒,從這個角度來看,又何嘗不是呢?
當前方看不到任何希望,周邊也皆是惡意,可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就此身死時,他能做的,就只有豪賭一場,賭未來會有轉機,賭自己能贏。
好在。
最後的確是他賭贏了。
只是這場故事的結局是天不棄自助者?
還是積善成德者而神明自得?
亦或是人間道場,淤泥生蓮,世間磨難皆為砥礪自我?
這一刻,魚吞舟仰頭望去,雙眸幽靜,倒映著昔日身處小鎮中時渴望而不可得的外界青天。
元神天地中,曾經抬頭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無垠青冥天,燃起熊熊野心的漆黑鯤魚,也在這一刻睜開了久寐的雙眼,再度抬頭看到了那浩渺青冥。
它的眼中炙熱無比。
他緩緩伸出一拳。
不過是————
一切皆從拳中取。
這一夜離開前,自覺愚鈍的少年忍不住問道:「魚師叔,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能看輕自己,也不能看低他人。」魚吞舟微笑道,「風青萍,你的野心是什麼?」
「野心?」少年茫然,這是自己能擁有的東西嗎?
「野心,是充滿力量的詞。」魚吞舟笑道,「你要找到自己的野心,不要為此而感到羞怯、慚愧,而是將它降伏,將它化為你前進的力量。」
野心————是充滿力量的詞?
風青萍從未聽聞過這種說法,卻又發自本心地認可,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竟然灼熱了起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一刻,風青萍脫口而出道:「魚師叔的野心是什麼?」
「自然是天下無敵。」
那襲青衫身影含笑而立,不似玩笑。
時至今日。
魚某人早已不單為求活。
那便去看看最高處的風景,又有何妨?
離開了院落。
風青萍小跑回了道場的宿舍。
他悄無聲息地走入屋中,躺在了床上,可他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就像有一團野火一旦點燃,就很難熄滅。
他輾轉反側,最後又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個人來到院中,深吸一口氣,開始練拳。
「拳打臥牛之地————發微天地————仰俯進退,獨善其行————」
而這一晚,極西城中一夜難眠的,註定不會只是風青萍一人。
這場備受關注的一戰,迅速傳遍了極西城各方。
各方都在關注今夜的一戰,卻沒人能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魚吞舟展現出了近乎壓倒性的優勢,其中緣由只有各家的外景才能發覺,在他們的透露下,各家年輕一代幾乎都消除了挑戰魚吞舟的心思。
如果沒有對抗、牽制魚吞舟天人合一的手段,他們和莫天雄沒任何差別。
根本沒得打!
只要那位想,那就都是一拳的事!
在各家外景強者看來,魚吞舟對天人合一的領悟和掌握簡直匪夷所思,幾乎已達外景級數,只是欠缺內天地的支持,無法持久。
可在持續的這段時間中,在同輩面前,完全可以將他視為一位外景!
這怎麼打?
且別說那位早已心入清淨地,不單是「境界」的壓制,元神壓制同樣令人絕望,幾乎沒有短板可言。
完全是令人絕望的差距。
這一戰不是莫天雄弱,而是敵人太強!
「守陵,寨主有令,命你放棄這一次挑戰。」
一位外景強者出手攔在了一位背刀年輕人的身前,語氣不容拒絕道,「你要想獲得萬古龍門的機會,便立即動身,前往西玄郡,挑戰西風商會的【雷公】
楊徹。」
背刀年輕人,正是與莫天雄齊名的白水寨石守陵,西疆這一代號稱最強的年輕三人之一。
距離萬古龍門的召開越來越近,整座天下聞風而動。
而這次名額的壟斷,也讓許多藏於山野,各家藏匿的年輕武者主動走了出來,哪怕明知這是大炎皇室的一場陽謀,卻依舊要爭奪一個名額。
只因那萬古龍門,乃是昔年龍族與鳳族稱尊於世間時打造的寶地,號稱機緣無數,而依據龍族歷史,哪怕是後來統治天上地下的天庭,都曾對此生過凱覦之心。
「龍虎榜第十五位的【雷公】楊徹?」石守陵濃眉一挑,沉聲道,「為何是他?」
「楊徹曾經入過龍虎榜前十,是西漠目前最適合你的對手,不會太弱,也不會太強。」白水寨的外景強者解釋道,「他實力和名聲都足夠,打敗他,你就有可能獲得進入萬古龍門的資格。」
「只是可能?」石守陵皺眉道。
「不出意外,我們預計下一次的龍虎榜,會出現巨大的變動。」
這位外景強者神色凝重道,「不止你、莫天雄以及蘇婉三人,其餘大洲,乃至中原的各大世家、門庭,都有可能藏著一手,名額根本不夠分。」
石守陵神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今夜魚吞舟和莫天雄的一戰,讓他明白天下之廣闊,哪怕是他們這些所謂的人中龍鳳,在某些人面前,也不過是過江之鯽————
只怕接下來的幾個月,中原江湖要徹底熱鬧起來了。
神農谷的駐點。
「聖女,宮主請您回去一趟。」
一位身著青黑百褶長裙的女子回首,看向身後老者,神色平靜道:「是因為魚吞舟?」
老者搖頭:「與萬古龍門的名額有關。」
聽聞此言,女子眼中有異色閃過:「宮中和大炎皇室達成了交易?可是涉及到了西疆的格局?」
「聖女回去便知曉了」老者不願多言,將話題一轉道,「此外,這還有一封密信,倒是與那魚吞舟有關。」
「哦?」
名為蘇婉的女子接過密信,發現是一則情報,而上面記錄的赫然是魚吞舟斬殺孫雄蠻的戰報。
片刻後,蘇婉語氣幽然道:「莫天雄挑戰的過早了。」
老者也認同這一點。
如果這則消息再早送來一天,就算莫天雄不準備改變主意,他背後的勢力也會替其改變想法。
原先各方勢力都不認為魚吞舟有斬殺外景的實力,懷疑此戰還有其他人出手,可就眼下這份戰報來看————
魚吞舟甚至都不是偷襲!
此人居然混入了孫雄蠻召開的宴會,在眾目睽睽下替孫雄蠻作了一首「悼」詞,公然狂言此行就為殺人而來,最後更是引動天雷摧毀了整座福地碎片,於正面搏殺中,取下那孫雄蠻的首級!
果然————
「夠狂!」蘇婉眸光幽然,「看來這一戰,莫天雄是撿回了一條命!」
老者贊同道:「既然此人真有殺孫雄蠻的實力,哪怕莫天雄身懷底牌,他要想斬殺後者,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蘇婉目光落在密信上最後的詩詞中,不由輕聲念出,仿佛能從這封密信中一窺當日的某人,究竟是何等張狂—
冷眼旁觀一位新晉外景的起勢,宴會八方,然後出手將這一切「美好」悉數毀滅。
而對孫雄蠻而言,那不久前的意氣風發,雄心壯志,似乎都只是黃梁一夢,盡付東流,演繹了一場一夜興亡的戲碼。
「當年的陸懷清,也是如此嗎?」蘇婉忽然開口問詢。
老者沉默片刻,搖頭道:「陸懷清早年初次行走江湖時,遠沒有這般張狂霸道,而在經歷了不少事後,這位的行事風格乃至手腕,則偏向了鐵血。」
「如此看來,陸懷清選中的,並不是另一個自己。」蘇婉自語,「你說,魚吞舟來極西城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似乎與天鵬道場有舊。」老者道。
蘇婉搖頭:「我的意思是,他來天鵬道場,究竟想要得到什麼,萬古龍門召開在即,各方都在爭取提升實力,而這傢伙————還沒突破神通吧?」
老者目光一凝:「聖女的意思是道途?魚吞舟的道途機緣,或在天鵬道場中?」
縱使是他,也不禁神色變幻。
魚吞舟尚只是鍊形圓滿,等此人真正確認道途所在,晉升神通,一身實力又將迎來何等提升?
而這樣的武者,在當下的龍虎榜上,居然就足有四位!
中原的底蘊之深厚,僅此就可見一斑!
突然間,老者猛然回頭看向天鵬道場的方位,神色驚疑不定。
「怎麼了?」蘇婉敏銳問道。
老者沉聲道:「有外景強者全力出手,地點就在天鵬道場!」
蘇婉面色一變,極西城內坐鎮的各家外景不在少數,遠超尋常郡城,但各方強者都在恪守規矩,絕不會在城中肆意出手,不然整座極西城早就沒了。
「是————」蘇婉突然驚道,「有人在針對魚吞舟?」
老者遙望遠方,神色凝重道:「出手的竟有兩位外景,其中一人居然攔下了左瀾!」
左瀾身為地榜宗師,實力在極西城內的諸家外景中,也屬前列。
這般陣仗,可不是尋常世家、門庭能夠拿得出來的!
各家有外景,但同樣有需要外景常年坐鎮的地方,能一次性拿出兩位外景,一位還是地榜宗師,這幕後的————
難不成是邪魔六道?
蘇婉果斷道:「木老,你去出手相助!」
「天鵬道場絕不能在極西城出事!」
老者神色肅然,不錯,天鵬道場絕不能在此時出事!
不然日後那位歸來,可不會對他們今日的視若無睹,而視若無睹!
且他們和魚吞舟沒有利益糾紛,還可賣對方一個人情。
想到此,老者當即動身。
天鵬道場,院落中。
魚吞舟正靜心熬煉著第三式拳法。
在今夜調整了幾分本心後,他隱隱能捕捉到幾分小黑化鵬的關竅所在。
突然間。
他平靜開口:「朋友深夜來訪,是準備偷襲嗎?」
一聲冷哼中。
潛入小院之人握拳打出,四周竟有波浪湧現,深沉漆黑,如無量大海之下,拳上力有千鈞!
魚吞舟目光深邃,對方一拳引動天地元氣震盪,水行之力陡然加重,以至於周邊泛起朦朧水霧,如隔霧看花,濕氣沉重而可怕,仿佛能滲入血液骨髓。
這是真正完整的外景!
不是孫雄蠻能比!
「對付你這狂妄小兒,本座需要偷襲?!」
厲喝下,潛入之人一拳搗向魚吞舟的心口,勢成如汪洋,水波淹沒天地!
魚吞舟身形如大鵬展翅,驟然沖向天際,不願在這裡與敵人交手。
周邊就是天鵬道場的弟子,而外景間的交手餘波,足以將他們輕易吞沒!
「你今日逃不掉!」
潛入的外景強者一聲低喝,意隨勢動,掀起的汪洋水波洶湧起伏,倒灌天地,幽深近黑,仿佛要將天地化作水中國度。
與此同時,天上烏雲匯聚,水意深重,即將要大雨落下。
這便是外景強者的全力出手,氣機牽引下,足以引發天象改變。
此刻,天色昏暗,月光被烏雲遮擋,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中,卻有海浪呼嘯,幾要吞沒萬物的架勢!
這一刻,魚吞舟卻是忘記了身處險境,感受到了天地法理間的變化。
水意凝聚,化為烏雲,卻同樣也有雷電相隨,世間萬物之道,絕非獨立,而是互為依附,互為影響。
「逃?」
他握拳,拳中仿佛握住了雷電,玄妙異常,潔白如玉的拳頭迎向了對方的海嘯。
下一刻。
恍若吞沒天地的浪潮,被一道天雷撕裂!
「今日逃的,絕不會是魚某!」
轟隆!
烏雲中,一道道銀蛇亂竄,色澤泛青,又是一道青色雷霆打落人間,如巍巍然天罰之刀斬落,看似緩慢,實則天地被凝固,雷光穿過凝固,瞬息而至!
「天雷?」
潛入的外景倒飛出去,身上雷光繚繞,面目籠罩在水霧之下,此刻驚怒道,「你在我面前用天雷?!」
「猖狂小兒!」
這話讓魚吞舟目光一凝,隱隱猜到了對方身份。
他驅使五雷天心正法,以自身蘊含雷法真意為引,代天行罰,引來天雷。
這也是他首次全力施展這門雷法!
一瞬間,天上雷雲低沉壓頂,令人窒息,似有一座積攢了不知多少年古老道意的雷池被魚吞舟召喚來了此間。
這一幕,讓原本仿佛被忤逆犯上的外景強者,頓時驚駭道:「雷部正法?」
「不可能,所有的雷部傳承都該泯滅了————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魚吞舟憑虛御風,一指點向來者,周身雷法真意瞬間鎖定對方,輕斥道:「去!」
瞬間,雷光漫天而落,一道道落雷銜接不斷,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滾雷。
後者頓時狼狽而躲,途中心有不甘,同樣招引雷霆,卻發現自身招來的雷霆,居然很快匯入了對方的陣營中!
雷光崩落,電光四濺,魚吞舟尚未飛天遁地之能,卻也藉助風勢在空中如落葉緩緩飄落,竭力控制雷光不波及下方城市。
同時,他感應到天鵬道場的深處也有外景交手,是左師兄被攔住了。
就在他心念起伏時,遠方傳來了幾道怒喝聲:「誰家外景膽敢在極西城鬧事!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這話一出,本就在躲避天雷的外景強者,當即向城外方向退去。
他扭頭望來,嗓音幽冷:「年輕人,萬古龍門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魚吞舟面露冷意,吐出兩個字:「長蟲!」
後者身形一頓,似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識破了自身身份,只是感應到遠處幾家外景都即將抵達,不再做口舌之爭,加速遁離。
而天鵬道場深處,那正與左瀾纏戰的存在,也在第一時間開始了撤離。
左瀾卻不願就此罷休,金光瀰漫中,背後浮現一隻神駿天鵬,穿雲探爪,空中一團血花濺起。
突破外景,內外天地相通,就可以自身元神內相為核心,凝聚對應靈相,這幾乎就是法相的前身,威力恐怖。
片刻後。
左瀾出現在了魚吞舟身邊,手中抓著一枚龍鱗,雙目中如有怒火噴出,一字一頓道:「我這就傳信師兄!」
「師兄縱使突破半步法相,依舊坐鎮北溟,不退半步,如此心向天下,心懷眾生,背後卻有小人暗地裡偷襲我等,對道場動刀,此事絕不會就這麼草草收場!」
這話一出,已經從四方趕來的各家外景,只覺心中一咯噔,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等魚吞舟開口,他們連忙勸阻道:「左兄冷靜!」
「左兄不要衝動,此事或有蹊蹺,扶搖道兄已晉升半步法相,哪家龍族會這般愚不可及?」
左瀾怒哼一聲:「魚師弟到我道場做客不過數日,就遭到外景襲擊,此事如何能善罷甘休!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極西城的幾位外景忙道:「今日魚少俠的確受驚了,此為我極西城之過!只是北溟局勢同樣重要,此事還是不要驚動扶搖道兄了,我等聯手施壓即可!」
「不錯,方才那二位膽敢無視我極西城的規矩,如此肆意妄為,我等願意連同天鵬道場一同施壓西海龍宮!」
「哼,雖然不知是哪一脈龍裔,但既然臨近西海,定然找他們西海龍宮算這筆帳!我等聯合通告西海龍宮,讓他們自行徹查,三日內必須給我們極西城一個交代!」
望著同仇敵愾的幾位,魚吞舟心中不由愕然。
他這個被偷襲的還沒說話,這幾位怎麼這麼大反應?
就這麼怕那位扶搖師兄從北溟戰場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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