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二皇子
「動手！」
謝雲山大手一揮，五城兵馬司的兵甲們一擁而上，將兩國使者團團圍住。
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甲冑碰撞聲鏗鏘作響。
那暹羅胖子和安南使者平日裡在各自國家橫行慣了，哪裡受過這等陣仗？
見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慶兵卒衝上來，兩人頓時色厲內荏地怒吼起來。
「大膽！我等乃是奉國王之命前來進貢的使臣，你們竟敢如此無禮！難道就不怕貴國皇帝陛下治你們的罪嗎！」
「放開我！我是安南正使！你們這是破壞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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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山在人群中已經等了許久，從兩國使者逼迫謝明月道歉開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根本懶得理會二人的叫囂，大步上前，親自揪住暹羅胖子的衣領，往旁邊一拽。
那胖子足有兩百斤，被拽得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壓得青石板都震了一下。
「敢動頌帕親王，你們找死！」
暹羅其他人見狀，紛紛大喝起來，手中刀劍出鞘。
眼看雙方就要見血。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都讓讓！順天府包大人來了！」
人群讓出一條路，包府尹匆匆趕來，頭上官帽都被擠歪了，身後還跟著一隊衙役。
當看到現場劍拔弩張的狼藉場面，以及被兵甲押著的兩位屬國使者時，包府尹頓時臉色一變。
目光掃視一圈，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頭的秦長霄。
包府尹臉色黑了黑。
他就知道，有這小子在的地方，准沒好事。
包府尹幾步湊到秦長霄身邊，小聲問道：「秦世子，這是怎麼回事？」
「包大人來得正好。」
秦長霄下巴微抬，指了指案几上的兩樣東西，「這兩人拿染色瑪瑙和劣質石頭冒充國寶進貢，被揭穿後拒不承認，也不配合查驗。本世子只能先讓人把他們關起來，等貢品查驗結果出來，再請陛下定奪。」
一聽這些屬國竟敢拿假貨當貢品，包府尹臉色頓時又是一變。
這可是欺君大罪！
他走到案幾前，低頭看了看那顆血菩提和碧玉珊瑚，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雖然不太懂珠寶，但做了這麼多年官，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一看那暹羅胖子和安南使者心虛的模樣，心裡就有數了。
不過，屬國邦交屬於鴻臚寺的管轄範圍，這事他還真管不了。
而且，別看秦長霄現在吆五喝六的挺威風，其實他這樣做算是逾矩了。
包府尹把秦長霄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世子，這樣也不是辦法。若是鬧大了，少不了有人要彈劾你。不如我在此地看著，你動作快點，去請道旨意來，這樣也算師出有名，如何？」
秦長霄挑了挑眉，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秦長霄挑了挑眉，心道這包老頭倒是個妙人，薑還是老的辣。
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正要點頭，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銅鈴聲響。
這聲音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眾人驚異地望去，只見一輛色調素雅的輪椅緩緩而來。
推車的是一名面容粗獷的壯漢，輪椅上坐著一名青年男子。
他身穿月白色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膚白如玉，眉目如畫，偏偏眉宇間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清冷與疏離。
「是二皇子！」
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心頭一跳。
這位二皇子自幼中毒，雙腿不良於行，常年深居簡出，要麼在宮裡養病，要麼在外求藥。
怎會出現在這裡？
二皇子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極少出現在眾人面前，許多百姓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皇子，紛紛踮起腳尖張望。
幾個小孩子擠到前面，被大人拉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
二皇子的聲音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場中，落在謝明月和秦長霄身上時，眸色微深。
謝明月微微頷首示意，秦長霄也朝二皇子笑了笑。
雙方都是熟人，這種場合，自然也無需刻意親近，免得被人拿住話柄。
孫知敬眼珠一轉，搶先一步迎上去，拱手道：「二殿下，您來得正好！這常安縣主蠻橫無理，不僅阻撓屬國使者進城，還當眾污衊兩國貢品是假貨，意圖破壞兩國邦交，下官怎麼勸她都不聽，還請殿下做主！」
他這一通顛倒黑白，說得義憤填膺，唾沫橫飛，把責任全推到了謝明月身上。
秦長霄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有急著開口。
二皇子狹長的鳳眸掃過孫知敬，又落在神色淡然的謝明月身上。
「常安縣主，是這樣嗎？」
二皇子的聲音不緊不慢，似乎在思索這件事的真假。
謝明月抬起頭，與他對視。
她沒有急著辯解，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說：「回殿下，貢品確實有問題。若孫大人認為拿假貨糊弄陛下也沒關係的話，臣女無話可說。」
孫知敬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也不傻，自然聽出了謝明月話里的弦外之音。
你孫知敬這麼急著替兩國使者說話，難道跟他們有什麼勾結？
「巧言令色！」
孫知敬怒極，指著謝明月的手都在發抖，「二殿下面前還敢狡辯！」
二皇子沒有看孫知敬，只是深深看了謝明月一眼。
他是知道謝明月的。
之前在回京的路上，他們曾一起經歷過火燒驛站之事。
他親眼見過謝明月身懷異術，掌中能噴出水流，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閨閣女子。
一個能平息火場、且殺起人來毫不眨眼的人，怎麼會拿貢品的事信口開河？
「既然懷疑貢品有問題，確實應該查清楚真偽。」
二皇子轉頭看向孫知敬，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孫大人一直阻撓查驗，又是何意？莫非……你也參與其中？」
孫知敬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傳言中很好說話的二皇子，竟會如此咄咄逼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卻被二皇子那淡淡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暹羅胖子見二皇子坐在輪椅上，又聽說這位就是大慶二皇子，頓時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