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堂兄是不是快要死了?


  「聽大姐姐的,她不回,自有她的道理。」

  謝芳菲如此說道。

  

  謝明棠身子一顫。

  這大晚上的,大姐姐要是夜不歸宿,明日勢必要被人說嘴。

  可她心裡明白,大姐姐跟她們不一樣,是要做大事的人。

  她能做的,只有閉緊嘴巴。

  不能給大姐姐添亂。

  秦長安倒是沒有離開,這會兒正給秦長霄當柱子,撐著他免得摔倒。

  也不知堂兄是不是快要死了,身上冷颼颼的。

  別說,挨著還怪涼快的。

  等幾人走遠了,謝明月才轉過身,看著秦長霄。

  「走吧,去秦國公府。」

  ……

  秦扶著秦長霄上了馬。

  秦長霄的身體搖搖欲墜,但他咬著牙,硬是撐住了。

  謝明月帶著青霜、銀屏和兩個青冥衛,跟在秦長霄身後。

  一行人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秦國公府。

  門房看見秦長霄臉色慘白地坐在馬上,嚇了一跳,連忙跑進去稟報。

  秦長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驚動鄭氏。

  謝明月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去拜見鄭氏。

  大晚上的,她一個姑娘家跟著秦長霄回來,已經有些不妥了,若再去見鄭氏,少不了一番解釋。

  為免鄭氏擔憂,她只讓人傳話進去,說她有事與秦長霄相商。

  鄭氏聽到丫鬟來報,愣了一下。

  謝明月大晚上的來國公府,還說要與長霄相商?

  她心裡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這大晚上的,明月能跟長霄商量什麼?

  莫非……

  她眼睛亮了亮,招呼沈嬤嬤:「咱倆悄悄去看看,莫要驚動旁人。」

  鶴鳴院裡,秦長安扶著秦長霄進了屋。

  謝明月跟在後面,從青霜身上拿出兩個瓷瓶,倒出一粒培元丹,又倒出一粒聚氣丹,塞進秦長霄嘴裡。

  「吃了。」

  秦長霄看都沒看就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緩緩流向四肢,驅散了幾分寒氣。

  他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把他扶起來。」

  謝明月說道。

  秦長安動作麻利地將人扶起。

  秦長霄睜開眼,剛要說話,就感覺一雙小手按在後背。

  下一刻,一股暖流傳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將那些殘存的寒氣一點一點地逼退。

  「別說話。」

  謝明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而沉穩。

  秦長霄默默閉嘴。

  鄭氏帶著沈嬤嬤急匆匆趕來,卻被守在門外的護衛攔下。

  護衛低聲道:「夫人,公子正在與謝姑娘商議要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鄭氏腳步一頓,透過窗紙看到屋內兩道交疊的人影,心中微微一顫。

  隨即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拉著沈嬤嬤又悄悄退了下去。

  屋內,謝明月正盤膝坐在榻上,雙手抵在秦長霄的後背,源源不斷的靈力伴隨著培元丹和聚氣丹的藥力,緩緩湧入他的經脈……

  半個時辰後,謝明月收回抵在秦長霄後背的雙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培元丹穩住心脈,聚氣丹疏導經絡,配合她親自運功療傷,秦長霄體內的寒氣已被重新壓制下去。

  只是這次強行運功到底引起反噬,好在秦長霄體質不同,換個普通人,情況又不一樣了。

  秦長霄緩緩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他一臉歉意地看向謝明月。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燭火映著她的側臉,將她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暖色的光暈。

  「讓你擔心了。」

  「你也知道讓我擔心?」

  謝明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早就告誡過你,三個月不能動手,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是吧?」

  秦長霄被她訓了一頓,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謝明月到了嘴邊的訓斥又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長嘆一聲。

  「那些刺客,是沖誰來的?」

  秦長霄輕聲問道,試圖轉移話題。

  其實他心裡隱隱有所猜測,但還是想問一問。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目的還不明顯麼?一看就是沖我來的。」

  秦長霄一想也是。

  那些刺客確實一心只盯著謝明月出手,其他人不過是嫌擋路才順手打發。

  「你知道是誰做的?」

  秦長霄問。

  謝明月想了想,搖頭:「事關己身,不好掐算,容易不准。不過,想要我死的,無非就那麼幾個。要殺我,也要看刀子夠不夠硬。」

  她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秦長霄聽出了她話里的殺意,不動聲色,卻凜冽刺骨。

  「你別轉移話題。」

  謝明月忽地抬眼看著他,目光清冷,「你今日為何要動手?你的身手有我好嗎?」

  秦長霄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翻舊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她堵了回去。

  「你若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謝明月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我還要指望你當皇帝呢,你死了,我找誰去?」

  秦長霄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她因惱火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就那麼笑著看著她。

  謝明月說了幾句,見他這副模樣,也說不下去了。

  她嘆了口氣,找了個椅子坐下,身上的衣裙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股血腥氣在屋裡瀰漫。

  「你是純陽之體,修煉了《純陽無極功》,本可以慢慢自行逼出寒氣的。」

  她的語氣緩和了幾分,「但這次動武受到反噬,又要幾個月不能動武了。好不容易養好的身子,又得從頭來過。」

  秦長霄聽她說著,嘴角微微耷拉著。

  她生他的氣,不是因為他讓她擔心,而是因為她還要指望他當皇帝。

  他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謝妹妹,」他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不是那塊料,坐不上那個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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