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們要造反?


  「不想當皇帝?」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那我便重新找個人,這天下總有合適的人當皇帝。」

  秦長霄笑了,眸光閃過一抹鋒利。

  「那我只能奮發圖強,努力達到謝妹妹的期望了。」

  秦長安已經快要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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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出現了幻聽。

  姐姐想要堂兄當皇帝?

  陛下還沒死呢,他們想要造反?

  雖然堂兄和姐姐都有本事,可那是造反啊,一不小心九族就沒了。

  他們是怎麼敢的?

  不對,堂兄的九族好像還包括我自己?

  額,還包括整個宗室和陛下……

  還是不對,堂兄要是造反,陛下應該會只殺秦國公府一家吧?

  秦長安兩眼發直,已經快被自己給繞暈了。

  謝明月與秦長霄對視一眼,挑了挑眉。

  本來他們還在想該怎麼把越國公拉上賊船,現在機會不就來了麼?

  就是有點對不起長安了。

  「咳!」

  謝明月輕咳一聲,看向秦長安:「長安,你已經聽到了我倆的話,有什麼想法沒有?」

  「啊?」

  秦長安正陷入堂兄當了皇帝,自己水漲船高,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幻想中呢,陡然聽到謝明月問話,雙眼迷茫地來了一句。

  「那,那能封我個親王嗎?」

  話一出口,他整個人僵住了。

  親王?

  他剛才說了什麼?

  秦長安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了看謝明月,又看了看秦長霄,腦子裡那根弦終於繃上了。

  堂兄要當皇帝,他要當親王,這不是明明白白地承認自己參與謀反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長安鬆開手,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是說,堂兄他……你們……陛下還在呢……」

  謝明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誰說要造反了?」

  秦長安愣了一下。

  「陛下為人寬和,但太子和端王兩人,卻絕不是仁君。」

  謝明月的聲音不急不慢,「如今我們只需等該坐那個位置的人,自己把路走絕。」

  秦長安沉默。

  他不是傻子,如今朝堂上的局勢他也知道一些。

  太子私挖鐵礦、草菅人命,端王虎視眈眈、手段陰狠,這兩個不管誰上位,大慶朝都好不了。

  二皇子與大位無緣,可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一直這麼安分。

  還有世家傾軋,遏制朝堂。

  而宣和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往後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那要是陛下沒了,太子和端王也……」

  他沒有說下去。

  秦長霄靠在榻上,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便從宗室里挑一個。」

  秦長安看著他,又看了看謝明月。

  謝明月正低頭看著指尖,似乎秦長霄在談論天氣一樣。

  「挑誰?」秦長安問。

  秦長霄指了指自己。

  秦長安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秦長霄,發現對方臉上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

  他忽然覺得,也許堂兄真的能坐上那個位置。

  有姐姐在,什麼不可能的事都會變成可能。

  「那我呢?」秦長安又問。

  「你?」

  秦長霄嗤笑,「你先把八卦鏡拿穩了再說。今天要不是那面鏡子,你腦袋上已經開了個窟窿。」

  「那不行,想要我上你們的賊船,最起碼要給我個親王做做。」

  秦長安討價還價。

  他又不傻。

  他秦長安能有什麼值得拉攏的,為的還不是他身後的越國公府,以及他大舅舅何大將軍。

  「你胃口還不小。」

  秦長霄笑罵道,「只要你能說服何大將軍,允了你又如何?」

  夜深露重,謝明月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今晚便在府中歇下。」

  她頓了頓,「青霜,你回去一趟,告訴祖母我平安無事,免得她擔心。」

  青霜領命,轉身出了門。

  謝明月準備去休息,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替你療一次傷。」

  她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秦長霄靠在榻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是謝明月替他包紮的。

  他摸了摸袖中那方帕子,觸到柔軟的布料,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堂兄。」

  秦長安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秦長霄抬起頭,看著他。

  「姐姐她……真的要讓你當皇帝?」

  秦長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秦長霄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苦澀,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秦長安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撓了撓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堂兄,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跟著你。」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謝明月歇在了上次來秦國公府時住的院子裡。

  屋子依舊是乾淨的,顯然一直有人打掃,被褥也換過了,連桌上的花瓶里都插著新摘的紫薇花,粉紫色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謝明月掃了一眼,心想到底還是驚動鄭氏了。

  她派青霜回去給安樂郡主報個平安,免得老人家擔憂,自己則和衣躺下。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秦長霄就醒了。

  他的傷勢比昨夜好了許多。

  培元丹和聚氣丹配合謝明月的真氣療傷,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試著運了運功,真氣在經脈中流轉,雖然還有些滯澀,但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是謝明月說過,幾個月內不能動武,他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秦一進來伺候他洗漱,低聲稟報了昨夜的事。

  刺客的屍體已經被五城兵馬司帶走,受傷的百姓也安排好了,沒有人死亡。

  謝明棠三人昨夜平安回到了定遠侯府,安樂郡主知道消息後,連夜派人去宮裡遞了牌子。

  「陛下今日早朝,怕是不會善了。」

  秦一低聲道。

  秦長霄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灰濛濛的,還沒有大亮,遠處傳來早朝的鐘聲,沉悶而悠長,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人心上。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宣和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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