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高家報應後續


  在陸妙音看來,高衡是淑穎縣主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她理應為高衡的事籌謀。

  於是這一日,陸妙音收拾了幾樣勉強拿得出手的禮品,坐著馬車出了門。

  剛出發時,陸妙音還信心滿滿,覺得只要自己一開口,淑穎縣主必定不會拒絕。

  哪知計劃沒有變化快。

  就在馬車剛駛到街口時,拉車的馬忽然一聲長嘶,竟然猛地尥起蹶子。

  陸妙音嚇得驚聲尖叫,慌忙讓車夫拉住韁繩。

  可那馬像發了狂似的,拉著馬車橫衝直撞,一路狂奔。

  車夫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勒緊韁繩,卻怎麼也止不住發狂的馬匹。

  車廂劇烈顛簸,陸妙音被甩得東倒西歪,還沒來得及抓緊扶手,整個人便從車廂里被狠狠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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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長街。

  路邊的行人嚇得四散奔逃。

  說也奇怪,當陸妙音從馬車裡摔出去後,馬匹竟奇蹟般安靜下來,乖乖地站在原地。

  若不是那東倒西歪的車廂昭示著剛才驚險的一幕,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匹剛剛還發狂的馬。

  「有人從馬車裡被甩出來了!」

  「這馬看著也沒啥問題啊,好好的怎會尥蹶子?」

  「走,過去看看。」

  路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看。

  路邊,陸妙音癱在地上,下半身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緊接著便是一陣徹底的麻木。

  她哆嗦著想動一動自己的腿,卻驚恐地發現,她的兩條腿,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街邊的人指指點點,有人認出了她:「這不是高狀元的娘嗎?怎麼摔成這樣?」

  「哎喲,這下怕是摔得不輕,腿都動不了了!」

  陸妙音癱在地上,又驚又怕,又悔又恨,眼前一陣陣發黑。

  早知道今日就不出門了,真是流年不利,連匹馬都跟她作對。

  然而更叫她絕望的還在後頭。

  等車夫將陸妙音送到醫館,大夫檢查過後,直接搖頭。

  「這位夫人,你的腰椎以下完全斷裂,此等傷勢,即便華佗在世,也束手無策。老夫只能給你開些活血化瘀,強筋接骨的藥,能否再次站起來,全看天意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陸妙音翻著白眼,直接暈死過去。

  車夫聽了又驚又怕。

  原以為就是一次尋常出門,這等天大的禍事,怎麼就降臨到他的頭上?

  若繼續留在高家,等夫人醒來,肯定沒他的好果子吃。

  於是心一橫,竟將陸妙音獨自丟在醫館,逃之夭夭,連藥錢都沒付。

  大夫傻了眼。

  老夫好心給你看病,非但不付銀子,還將人丟在老夫這裡,真是豈有此理。

  大夫冷哼一聲,狠心給陸妙音扎了幾針,這才將人救醒。

  陸妙音醒來後,自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在醫館大吵大鬧,大罵大夫是庸醫。

  看著潑婦一樣的陸妙音,大夫像吃了屎一樣,暗罵晦氣。

  好在這家醫館陸妙音之前經常來,大夫認得她,知道她是高狀元的娘,於是使兩個夥計,將人給抬到高家。

  而高家這邊,高衡莫名其妙地病倒了,人也不如從前聰明靈光,說話做事都透著幾分木訥遲鈍。

  那些靠借來的氣運堆砌起來的聰明才智,仿佛在一夜之間,隨著陸行之詛咒的破除,被原封不動地抽了回去。

  高家,亂了套。

  高衡的妻子馮知意,是淑穎縣主的女兒,出身高貴,性情卻並不嬌縱,嫁入高家後,一直恪守婦道,對丈夫也算溫順。

  聽說婆母被醫館的人抬了回來,馮知意心中一驚,連忙吩咐身邊的丫鬟去看。

  等知道婆母從馬車裡摔了出來,大夫斷言她腰椎斷裂,往後再也起不了身,而車夫竟然將人丟下逃走後,頓時氣結。

  這好好的出門一趟,怎會遭此橫禍?

  不過醫館的人還在外頭等著,馮知意也不好多問,吩咐丫鬟取了銀子,將醫館的人打發走。

  這時的馮知意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家中最近倒霉,自從莫名其妙得罪舅家後,不光家中物件都被搬走,下人也被遣散,夫君還生了病,幾日不能見人,現在連婆母也突遭橫禍,往後這日子還怎麼過?

  好在遣散的都是高府原來的下人,她帶來的陪房都在,只要夫君努力,升個一官半職,以後也不是沒有盼頭。

  但很快,她漸漸發覺了不對勁。

  自從陸妙音臥床不起,馮知意掌家後,她就發現,丈夫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的丈夫,那個談吐不凡、滿腹經綸的狀元郎,如今說話顛三倒四,連最基礎的典籍都讀不通順。

  且遇事畏畏縮縮,毫無主見,活脫脫像個換了魂的蠢人。

  馮知意越看越疑心,私下讓自己的貼身嬤嬤找高衡的小廝打聽。

  那小廝當初跟著高衡去了陸家,對其中隱情再清楚不過。

  如今夫人問詢,他哪敢不說。

  馮知意聽到嬤嬤打聽回來的事,天都塌了。

  原來她的丈夫高衡,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縱奇才,而是靠著母親陸妙音對表弟陸行之施了借運術,偷來的氣運,才一路考中舉人狀元,平步青雲!

  如今借運術被破,高衡的氣運反噬,人也就廢了。

  馮知意聽完,又驚又怒,又覺噁心透頂。

  她堂堂縣主之女,下嫁給高衡,原以為是嫁了個真才實學的狀元郎,卻沒想到,竟嫁給了一個騙子。

  這樣的人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馮知意紅著眼眶,當即收拾了細軟,也不與高衡多說,直接帶著心腹丫鬟嬤嬤,哭著回了娘家,向父母哭訴了來龍去脈,跪求要和離。

  「爹,娘,女兒一想到自己嫁了這麼個人,就覺得噁心。求爹娘替女兒做主,讓女兒跟他和離!」

  馮府,淑穎縣主一聽,頓時勃然大怒。

  他們當初肯把女兒下嫁給高衡,一是看中他狀元之名,二是看中陸尚書這門親家。

  如今方知高衡母子竟是這等蛇蠍心腸之人,哪裡還肯讓女兒再受委屈?

  「和離!必須和離!」

  淑穎縣主怒道,「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家,我女兒高攀不起!」

  高家這邊,陸妙音雖摔壞了身子,可得知兒媳鬧著要和離,還是掙扎著讓人抬著,去馮家討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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