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立誓
秦長霄先是愣了兩息,隨即臉色唰地一下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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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陸尚書的獨子陸行之?他拜你為師了?!」
謝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嗯,怎麼了?」
「那我呢?」
秦長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跟你修煉純陽無極功,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倒好,一來就拜你為師。」
他越想越委屈,一臉憤憤不平:「他一個剛入門的,憑什麼搶在我前頭!」
謝明月斜睨他一眼,從他懷裡起身,慢悠悠地理了理裙擺,這才說道:「怎麼,你想拜我為師?」
秦長霄被噎住了。
拜師?
他要的是媳婦,可不是師父。
這要是拜了師,以後還怎麼親?
「不拜不拜。」
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可不要師父,我要的是……」
「是什麼?」謝明月明知故問。
「是你。」
秦長霄脫口而出,隨即又委屈地補了一句,「我就是覺得委屈,憑什麼他能入門,我不能?」
「明月,我跟著你修煉這麼久了,總不能連個名分都撈不著吧?你偏心!」
他越說越來勁,活像個被冷落的小媳婦,就差沒撒潑打滾了。
謝明月看著他這副委屈又執拗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搖了搖頭。
「你修煉的,不過是凡間的武藝功夫,並非我宗門功法,如何能拜入我宗?」
秦長霄一聽這話,登時更委屈了,梗著脖子道:「那你為何傳他宗門仙法,卻只傳我凡俗功法?我不服!」
謝明月:「……」
這人是當真較上勁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罷了。」
她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便傳你仙法。不過……」
秦長霄眼睛一亮:「不過什麼?」
「你得先立個誓言。」
謝明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若能步入仙途,待你日後登上帝位,最多二十年,便需退位。若你能做到,我便教你。若做不到,你便死了這條心。」
秦長霄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二十年就要退位?為何?」
「嗯。」
謝明月點了點頭,「凡間王朝的帝王,不得修仙。這是修行界千萬年傳下來的規矩。」
「帝王身負社稷因果,若修仙長生,王朝便無更迭之日,天下大勢便亂了。所以帝王修行,最多二十年,之後必須退位,將皇位傳於後人。否則因果反噬,於國於己都不利。」
「這也是為了這天下,為了這芸芸眾生。」
秦長霄聽著,慢慢琢磨過味來。
他原本心裡還惦記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如今聽謝明月這麼一說,若是真能攜她入仙途,長生逍遙,那區區皇位,又算得了什麼?
二十年?
足夠了。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在這龍椅上坐到地老天荒。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與謝明月朝夕相伴、長相廝守。
等登上帝位,坐穩了江山,就把皇位丟給兒子。
到時候,他帶著明月,去這天下的山山水水,到處逍遙去,豈不快活?
想到這兒,秦長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露出一抹迷之微笑。
明月她……能生出兒子吧?
嗯,就算生不出兒子,生個女兒也行。
他跟明月的女兒,那一定聰明又可愛,是這世間最珍貴的明珠。
到時候,他左手抱著小丫頭,右手牽著明月,一家人遊山玩水……
那日子,光是想想,就美得冒泡。
秦長霄越想越入神,嘴角那抹笑也越來越大,幾乎要咧到耳朵根去。
謝明月眼睜睜地看著他先是發呆,然後又笑得越來越不正經,心底一陣無語。
這傢伙,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她忍不住輕咳一聲:「秦長霄?」
「嗯?啊!」
秦長霄猛地回過神來,撞上謝明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耳根唰地紅了,心虛地別開目光,「我、我就是在想……二十年夠用了,夠用了!」
「你剛才想什麼了?」
謝明月追問。
「沒、沒什麼!」
秦長霄打死也不肯說,生怕被謝明月知道他方才腦補了什麼畫面,一個勁兒擺手。
「我是說,二十年,足夠我把這天下料理明白了!」
謝明月:「……」
信你才怪。
她冷哼一聲,到底沒再追問,只淡淡丟下一句:「既如此,那你立誓吧。」
「好。」
秦長霄立刻站起身,舉起右手,對天發誓。
「我秦長霄在此立誓,若修煉仙法有成,絕不貪戀皇位,二十年期滿,便立刻退位,若違此誓,當天打雷劈,不得……」
「夠了。」
謝明月眉頭一皺,出聲喝道。
秦長霄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明月到底捨不得,連發誓都不願他發重誓。
謝明月不自在的別過臉,嘴上卻囑咐道:「你要記住,修行者不可胡亂發誓,天道有感,必會應驗。他日若你真有緣步入仙途,莫忘了今日的話。」
秦長霄正色,鄭重道:「我記下了。只要能與你長相廝守,莫說二十年,便是要我只當二十年皇帝,我也甘之如飴。」
夜風從窗隙間漏進來,吹動燭火搖曳。
半晌,謝明月才道:「一切等你先把仙法入了門再說,現在,你給我回府睡覺去。」
秦長霄被她趕了起來,不情不願地往窗戶那邊走,走到一半又回頭:「明月,你什麼教我仙法?」
「後日。」
「那我明天還來。」
「不許翻牆。」
「那我走正門。」
「走正門也不許來。明天我要煉丹,沒空理你。」
秦長霄撇了撇嘴,翻窗出去,又探進頭來:「那我後天來。」
謝明月抓起桌上的點心就扔了過去。
秦長霄腦袋一縮,點心砸在窗框上,碎了一地。
他在窗外哈哈大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謝明月站在窗前,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從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傢伙如此瞪鼻子上臉,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太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