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秦曦換好衣裳,跟著福全到了御書房。
一進門看見謝明月站在裡頭,眼睛頓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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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請稍等,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
福全笑著說道,待秦曦點頭,這才一甩拂塵進了御書房。
不過片刻,他便走了出來,朝秦曦躬身示意。
「大公主請隨老奴來。」
秦曦理了理儀容,這才隨著福全入內。
走進御書房,秦曦一眼便瞧見,御書房裡,除了她父皇,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吏部尚書陸紹元,另一個,竟是她心心念念想見,卻總是見不著的護國郡主謝明月!
秦曦雙眼登時亮了起來。
自打她痊癒之後,幾次三番想去找謝明月玩,無奈不是在閉關修行,就是在忙著煉丹,兩人總共也沒見著幾面。
如今好不容易在御書房裡撞見,她哪裡還忍得住?
「明月!」
秦曦都顧不得跟宣和帝行禮,三兩步上前,拉著謝明月的手不撒開。
「你可算進宮了!上回我讓人去侯府請你來玩,你說在煉丹沒空。這回總該有空了吧?」
秦曦年紀與謝明月相仿,被張貴妃捧在手心裡養大,性子天真爛漫,此刻見了謝明月,滿心歡喜都寫在臉上。
謝明月看著她,眼底也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欠身道:「大公主殿下。」
「你呀,又跟我客氣。」
秦曦拉著她的手,半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語氣又是歡喜又是委屈。
「我找你那麼多次,你總也沒空。今日說什麼,也得同我說說幾句話!」
她這話說得嬌憨直率,把滿屋子的人都給拋到了腦後。
「咳!」
宣和帝見自家閨女這副沒大沒小的模樣,有些無奈,卻也不忍呵斥,只輕輕咳了一聲。
秦曦這才想起來父皇還坐在上頭,吐了吐舌頭,轉身行了一禮:「父皇。」
宣和帝看見女兒這副活潑模樣,臉上的陰沉散了大半,招了招手:「過來坐。」
秦曦在御案旁邊的繡墩上坐下。
宣和帝打量了她兩眼,才道:「曦兒,當著陸尚書和護國郡主的面,朕問你幾句話,你好好回答。」
秦曦這才想起父皇叫她來,肯定有正事,忙收斂了笑意,規規矩矩點頭:「父皇請說。」
「你近來身子可好?」
宣和帝問。
「好呀。」
秦曦不明所以,只覺父皇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老老實實答道。
「女兒近來吃得好睡得香,一點毛病都沒有,前幾日還跟宮女去御花園堆雪人了呢。」
宣和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了陸紹元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見沒?
朕的女兒身子好著呢,活蹦亂跳的,哪像你那個病秧子兒子?
陸紹元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直發苦,偏又不敢表露,只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暗暗腹誹。
陛下啊陛下,您還真是記仇。
不過是想替兒子求一門親事,怎麼就把您給得罪成了這樣。
「曦兒。」
宣和帝得了意,這才轉回正題,看向女兒,放緩了語氣問道:「曦兒,朕問你,你可願意,跟著護國郡主,學些本事?」
「學本事?」
秦曦一聽,眼睛更亮了,「可是跟著明月學那些看病算卦的本事?我願意!」
她轉頭看向謝明月,興致勃勃:「明月,你肯教我嗎?」
宣和帝見她答應得這般痛快,臉上也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正要開口,卻聽謝明月忽然開口了。
「陛下,且慢。」
謝明月看著滿眼期待的大公主,緩緩搖了搖頭。
秦曦一愣:「不教啊?」
宣和帝神色也是一頓:「你這是何意?」
「臣要教的,不是凡間看病的本事,也不是街頭算卦的術法。」
謝明月看向秦曦,聲音平靜而鄭重,「臣要傳的,是一條與凡人截然不同的修行之法。」
「修行之法?」
秦曦眨了眨眼,有點懵。
謝明月點了點頭,把方才跟宣和帝說的那些規矩又跟秦曦說了一遍。
秦曦聽完,不但沒被那些條條框框嚇著,反而更來勁了:「修行啊,那是不是跟戲文里說的那樣,能騰雲駕霧、呼風喚雨?」
「哪有那麼容易。」
謝明月無奈道,「不過,若好生修行,未來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這一切要建立在,未來靈氣越發濃郁的前提上。
否則一切都是妄想。
秦曦愣住了。
她原本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是真的?
若她拜入謝明月門下,那以後,她是不是,也能成為她那樣神仙般的人物?
光是想想,秦曦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她立刻起身,學著戲文里的樣子,撲通一聲跪在謝明月面前。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秦曦這一拜,拜得乾脆利落,半點沒猶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掩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謝明月看著眼前跪得痛快的大公主,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原想著,大公主是天家貴女,自幼錦衣玉食,心性嬌貴,聽她說起宗門規矩,多少得猶豫一番。
哪知道這丫頭聽了修行之法,非但沒被那些條條框框嚇著,反倒更來了興致,說跪就跪,說拜就拜,半點不含糊。
「大公主且慢。」
謝明月抬手虛扶,沒讓她真磕下去。
「拜師之事,不可如此草率。需得準備一番,擇個吉日,昭告祖師,先入宗,才能正式行拜師禮。」
秦曦一聽,頓時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還要挑日子啊?」
宣和帝坐在御案後頭,本還端著架子,此刻見自家閨女這副急切的模樣,又聽謝明月說要昭告祖師,當即來了精神。
「對對對,得擇個良辰吉日,讓文武百官都來觀禮!」
謝明月嘴角抽了抽:「陛下,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怎麼不必?」
宣和帝兩眼放光,「朕的閨女拜師,那是天大的事,必須大辦!」
「福全,傳朕旨意,讓欽天監挑個好日子,再讓禮部擬個章程出來。對了,讓宮裡把庫房打開,給曦兒備一份拜師禮,不能寒酸了。」
福全笑眯眯地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