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代師收徒
屋內燭火不斷跳動,映著秦長霄不可置信的臉龐。
明明已經說好了要教他仙法,這才過去多久,就變卦了?
秦長霄欲哭無淚,神情逐漸沮喪。
謝明月壓下心底的笑意,慢悠悠道:「我思來想去,我年紀還輕,資歷尚淺,收你這麼一個徒弟,怕是要誤人子弟,不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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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霄一聽這話,更著急了,正要開口爭辯,卻聽謝明月話鋒一轉,不緊不慢地道:「所以,我打算,代師收徒。」
秦長霄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代師尊,收你入門。」
謝明月看著他,挑了挑眉,「往後,你便是我的小師弟,如何?」
秦長霄先是愣了一瞬,緊跟著,雙眼「騰」地就亮了起來,目光灼熱得嚇人。
原以為謝明月臨時改變主意,不願教他仙法,卻原來,她是要代師收徒。
以後,他就是謝明月的小師弟。
謝明月,就是他的大師姐。
大師姐配小師弟……絕配啊!
他原本還怕,若是拜了謝明月為師,兩人就差著輩分,日後少不得束手束腳。
如今這麼一來,兩人平起平坐,還平白多了一層同門的親昵。
這簡直是天賜的機緣!
秦長霄喜得幾乎要原地蹦起來,一把抓住謝明月的手,語氣都帶上了顫音:「好明月,你真是我親師姐!」
他半點也不害臊,當即正正經經地拱手,行了個同門禮,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大師姐在上,受小師弟一拜!」
謝明月:「……」
這人倒是喊得順口。
她板著臉,沒讓自己笑出聲來,只輕咳一聲,正色道:「莫要貧嘴。既然入了門,便好生修行。你身具純陽之體,至剛至陽,尋常功法反倒不適合你。我今日,便傳你一門契合你體質的仙法。」
說著,她指尖在秦長霄眉心一點,一縷溫潤的信息,順著指尖流入他的識海。
秦長霄只覺腦海里憑空多了一篇名為《純陽造化經》的玄妙功法口訣。
此經字字透著至陽至剛的磅礴氣息,與他體內那股純陽之力,竟有種說不出的契合之感。
他心頭劇震,不敢怠慢,當即便盤膝坐下,依著口訣,試著去感應天地間的靈氣。
大慶朝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可謝明月前些日子突破鍊氣二層時,隱隱感覺到天地靈氣比以前稍微多了一絲。
如此情景,普通人少說也得一年半載才能摸著門檻。
秦長霄天賦再好,三五個月總是要的。
謝明月本來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守在一旁,免得他初次引氣入體出了岔子。
可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秦長霄忽然睜開眼,張了張嘴:「明月,我……我好像吸進來一縷涼氣?」
謝明月神情一頓:「你說什麼?」
「就剛才,丹田那裡忽然一涼,然後順著經脈走了一圈,涼颼颼的,挺舒服。」
秦長霄撓了撓頭,「這就是引氣入體?也不難啊。」
謝明月皺眉,親自伸手搭上他的脈搏。
片刻後,她收回手,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這怎麼可能?
尋常人修煉,光是感知靈氣、引導靈氣入體,便要花費數月乃至數年的苦功。
即便是她當年在太始宗,第一次引氣入體,也足足用了整整三日。
而秦長霄……
竟在他第一次修煉的當口,就直接引氣入體成功了?
這傢伙,怕不是什麼怪胎吧?
秦長霄見她半晌不說話,心裡也緊張起來。
「怎麼了?我是不是練岔了?」
「沒練岔。」
謝明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引氣入體成功了。第一次就成功了。」
秦長霄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那是不是說明我天賦異稟?」
謝明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小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比如大病一場之後忽然變聰明了,或者摔了一跤之後力氣變大了?」
秦長霄想了想:「沒有。我從小就是這副德行,沒聰明到哪去,也沒笨到哪去。」
謝明月沉吟不語。
純陽之體她見過,可這麼快就成功引氣入體的純陽之體,她還真沒見過。
這傢伙身上,怕不是還有什麼她還沒看出來的秘密。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行了,既然入門了,就繼續練。」
謝明月站起身,「你順著方才的感覺,繼續吐納。我守著你,有什麼不對勁就叫我。」
秦長霄點頭,重新閉目打坐。
這一入定,他便再沒有醒來。
隨著功法運行,秦長霄周身的暖光越來越盛,氣機流轉,如江河奔涌。
謝明月守了一夜,也觀察了他一夜,越看越是心驚。
這人的純陽之體,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引氣入體之後,連帶著他體內那股純陽之力,都被一併提純,仿佛在緩緩淬鍊他的體質。
可惜如今天地靈氣稀薄,否則,說不得他還真能一夜之間踏入鍊氣一層。
一直到第二日凌晨,天色將明,秦長霄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低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與以往武道內力截然不同的力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震撼和激動。
「明月,我體內好像多了一絲氣流,跟內力完全不一樣。」
秦長霄攥了攥拳頭,「這氣比內力精純多了,好像能隨著我的意念走。」
「那是法力。」
謝明月解釋道,「你如今算是正式踏入修行門檻了。雖然還未正式踏入練氣一層,可好歹入門了。」
「這麼快?」
秦長霄有些不敢置信,「這麼說來,我真是個天才!」
謝明月瞥了他一眼,語氣酸酸地道:「尋常人第一次修煉,少說要數月才能摸到門檻。你倒好,一個時辰都不到,就成了。純陽之體,當真是讓人眼饞。」
秦長霄咧嘴一笑,那叫一個得意:「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的小師弟!」
謝明月:「……」
懶得理他。
秦長霄跳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既然我入門了,那我是不是能御劍飛了?」
謝明月翻了個白眼:「你才剛入門,御什麼劍?先老老實實吐納,等練氣後期再說。」
說罷,心中重重一嘆。
依照如今天地靈氣的恢復速度,這輩子能不能修煉到鍊氣後期都不一定。
想太多,徒增煩惱。
秦長霄嘿嘿笑著,也不惱,湊過來想親她一口,被謝明月一巴掌拍開。
「去去去,回去睡覺。一夜沒睡,你不困我還困呢。」
秦長霄這才不情不願地翻窗走了。